第19章 桌前議事,胡賊難饒
這時,幹飯人曹述生、曹大山與曹小梅都扭過頭來,一齊瞅著曹小溪,嘿嘿嘿地笑著,親切而不失熱情地道:
“嘿嘿!吃飯,吃飯,吃飯!”
劉氏將曹小溪拉到自己的身邊坐在,夾了一塊甲魚放在兒子的碗裏,眉開眼笑,道:
“快吃,快吃!”
曹小溪坐回了原位,手臂伸向了曹小梅,笑道:
“大妹,我已經吃過了,你安心吃飯,把花兒給我吧!”
曹小梅點點頭,便把一直酣睡的曹小花塞給了曹小樹,自己好安心幹飯。
曹小樹一手摟著曹小花,讓小丫頭坐在腿上,一手捏住小丫頭的鼻子,將小丫頭憋醒,然後,衝著對方笑著叫道:
“花兒,牛奶,牛奶,喝牛奶啊!”
小丫頭本來還在耷拉著眼皮,迷迷糊糊的,聽得一聲叫喊,就像受到刺激一般,打了一個激靈,身子一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眼睛四下一瞥,雙手亂揮,作抓握狀,興奮不已,大喊大叫:
“牛奶,牛奶,我要喝牛奶!”
待得看清了桌上的東西,沒有見到牛奶,仰起腦袋,瞅著曹小樹,訝然問道:
“哥哥,牛奶呢?”
曹小樹夾了一塊雞肉塞在曹小花的手裏,笑道:
“今天的牛奶沒有了,想喝牛奶,要等到明天才有!”
小丫頭受到了欺騙,愣了一下,眼中瞬間泛起了水霧,慢慢地癟起了嘴巴,委屈得將要哭了起來。
曹小樹曲起手指,在曹小花的鼻梁上刮了一下,柔聲笑道:
“小丫頭,你要是膽敢哭鬧,那明天的牛奶,可就沒有了喲!”
曹小花遭到威脅,被擊中了軟肋,神色一滯,連忙收斂起了哭意,擦了擦眼中的淚水,將雞肉塞進嘴巴,嚼了起來,果然不敢鬧騰了。
曹小溪各色菜品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撫摸著圓鼓鼓的肚子,瞅著滿桌的菜肴,眉頭一皺,歎息一聲,一臉的愁苦之色。
曹大山訝然問道:
“二弟,你怎麽啦,你肚子不舒服嗎?”
曹小樹斜睨了曹小溪一眼,嘿嘿一笑,語中帶著一絲戲謔,道:
“大哥,曹小溪剛才一口氣喝了三碗南瓜葉子羹,已經把肚子給灌飽了,現在,麵對眼前這一桌子的大魚大肉,他偏偏又吃不下了,所以,他才會心情鬱悶,沮喪難過的。”
曹小溪被戳破了心思,尷尬之極,衝著眾人訕訕一笑,即兒,笑容一斂,瞪著曹小樹,一臉的惱怒,氣忿地叫道:
“曹小樹,你還好意思說,這還不是你給害的,從來就沒有見到你這麽陰險的人,家裏明明有這麽多的好吃的,偏偏瞞著不說,等我餓得不行,把肚子給灌飽了,方才把東西拿出來,你這不是故意在戲耍我嗎?”
曹小樹嗬嗬嗬的,冷笑一聲,語中帶著譏諷,進行反詰:
“嗬嗬!曹小溪,剛才明明是你怕吃虧,一路搶吃,方才喝了那麽多的稀飯的,爹與大哥同樣是沒有吃飯,為什麽剛才他們卻沒有像你那樣,喝的那麽多,那麽急呀?”
“你你你…………!”
曹小溪又遭到曹小樹的怒刺,無言以對,指著曹小樹,氣得臉都綠了,但是,幾息時間,又強行忍住了,向曹小樹豎起了大拇指,無奈苦笑:
“行行行!厲害,厲害,算你厲害!”
曹小樹衝著曹小溪挑挑眉頭,齜牙一笑,眼神裏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曹小溪見到曹小樹這囂張得意的樣子,又遭受了一波刺激,心裏一陣疼痛,他實在不服氣兒,念頭一閃,靈光乍現,突然想出了一個可以惡心曹小樹的主意來。
曹小溪瞪了曹小樹一眼,站起身來,臉色陰沉,急匆匆地走出了屋子。
曹小樹瞅著曹小溪的背影,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道:
“爹、娘,你們瞅瞅,二哥就是一個小心眼,我不過是取笑他兩句,他就像一個娘們似的,又跑到一邊生悶氣去了,真是的!”
所謂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斷。
曹述生與劉氏今日享受著曹小樹搞來的美食,吃得暢快,因此,對於兒子的這番得瑟,隻能當做沒有看見,繼續當一個稱職的幹飯人。
嘔嘔嘔…………!
這時,在屋外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屋內之人,皆是一愣,即兒,又皆是一笑。
片刻,曹小溪自外麵走了進來,複又坐回了飯桌。
劉氏歎息一聲,搖頭苦笑,感慨地道:
“唉!兒子,做什麽事情,都要適可而止,你肚子隻有這麽大,能吃多少就吃多少,那有硬撐的道理,你看,現在吃撐了,難受了吧!”
曹小溪斜睨著曹小樹,癟癟嘴巴,嘿嘿一笑,眼中滿是挑釁之意,道:
“爹,娘,曹小樹剛才故意等我吃飽了,方才把好吃的東西拿出來,故意地戲耍於我,而我曹小溪是何等人物,豈能被別人輕易拿捏。
所以,我剛才在外麵,就把手指插進了自己的喉嚨裏,把肚子裏的南瓜粥全部給了逼出來,把肚子給空了出來。
現在,我可以放開了肚子,大快朵頤,胡吃海喝的,我要把桌子上的這些好吃全部吃了。
總之,我今日絕對不能隨了惡毒的曹小樹的心意,他不想讓我吃,我就偏要吃,我要氣死他,我要活活地氣死他!”
一家人見曹小溪語氣之中帶著得意,連比帶劃的把他的奇葩主意給說了出來,皆是滿頭黑線,一臉懵逼,隨即,哈哈地笑了起來。
“牛逼!”
曹小樹一愣,即兒,向曹小溪豎起了大拇指,將幾盤菜推到曹小溪的麵前,由衷地叫道:
“曹小溪,溪爺,你厲害,你吃,你吃,你快點吃,快點氣死我,請你快點把我給活活地氣死吧!”
曹小溪打了一個哈哈,點了點頭,抓起筷子,在十幾個盤子裏,叉來叉去的,筷出如風,開始埋頭吃飯,的確露出一副要氣死曹小樹的架勢來。
曹小樹見到曹小溪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撕咬咀嚼,狼吞虎咽,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架勢,眉頭一皺,一臉的嫌棄。
他歎息一聲,便不去管他,而是,環視家人一眼,神色一斂,咳嗽兩聲,笑道:
“爹、娘,趁著大家都在,兒子有一件重要的決定要想對你們宣布!”
曹述生終於放下了筷子,打了一個飽嗝,撫摸著鼓鼓的肚子,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溫和地問道:
“什麽決定?”
曹小樹道:
“爹、娘,你們也是知道的,我身體孱弱,幹不了重活,所以,以後家裏的農活,就不要安排我了!”
曹小溪停止進食,抬起頭來,瞪著曹小樹,叫道:
“你不幹活,難道還要我們養活你嗎?”
曹小樹笑道:
“我不是不幹活,而是,我隻做我自己的事,至於吃白食的問題,自今往後,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以後我不但能夠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而且,隻要有我曹小樹一口吃的,也不會讓你們餓肚子的。”
曹小梅笑著問道:
“三哥,以後你能天天給我們搞來這麽多好吃的嗎?”
曹小樹搖搖頭,笑道:
“不能!但是,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隻要我曹小樹活著的一天,我就有辦法讓你們的一日三餐,鹹菜蘿卜,大米飯管夠!”
曹大山連忙點頭,笑著叫道:
“好好好!如果以後天天都能吃上大米飯,餐餐能夠吃飽飯,那就是神仙日子了,沒有魚肉,那也是沒有關係的啊!”
曹小花瞪著大哥,噘起嘴巴,氣呼呼地叫道:
“我要吃肉,我要天天吃肉!”
曹大山一愣,伸手撫摸著一下幼妹的腦門,笑著點點頭,哄道:
“好的,好的,吃肉,吃肉!”
曹述生猶豫一下,問道
“小樹,今日這些吃的,有些東西,我們都從來沒有見過聽過,可稀罕了,不知你是從那裏搞來的啊?”
曹小樹笑道:
“爹,官有官道,賊有賊道,虎有虎道,鼠有鼠道,有些事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所以,有些事情,爹娘不必知道。
不過,你老人家盡管放心好了,這些東西都是清白來的,兒子我品行端正,怎麽會去幹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的。”
曹小溪哼了一聲,道:
“得,搞的還挺神秘的!”
曹小梅笑道:
“爹,既然小樹不肯說,自然有他不說的道理,我們就不要問了,我們應該相信他才對!”
曹述生點點頭,不再多言。
曹小樹又道:
“爹,關於胡漢三截水的事情,你們就不要管了,由我來對付他們,我自有辦法讓他向我們磕頭認錯,付出代價的!”
曹述生等人心頭一凜,眼睛齊刷刷地瞅著曹小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眼中閃爍著恐懼。
劉氏連忙問道:
“兒子,胡家有權有勢,人丁興旺,可是這裏的一霸,我們老曹家跟人家比起來,狗屁都不是,你要拿什麽跟人家鬥,怎麽跟人家鬥呀?”
曹小樹唇角一翹,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自信滿滿地道:
“媽!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雖然姓胡的強勢,可也抵不住我的偷襲與暗算,隻要我肯用心,我自有辦法搞垮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