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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曹秋生憐愛地拍拍幼女的臉蛋,又叮囑兒子們:

  “小溪,為了家人的安全,大家不但不能將家裏有吃有喝的事情說出去,而且,還要在外唱苦哭窮,迷惑別人,知道嗎?”


  曹小溪翻了一個白眼,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家人邊吃邊聊,吃飽喝足了,就撤了。


  曹小樹待得兄長與妹妹們都去休息了,卻向父親曹述生與母親劉氏使了一個眼色,在屋外等著。


  劉氏走出來,壓低了聲音問道:

  “什麽事,整的鬼鬼祟祟的?”


  曹小樹壓低了聲音,笑道:

  “爹、娘,你們跟我到窖裏來,我有一些好東西給你們瞧瞧!”


  曹述生眼眸一亮,問道:


  “是吃的嗎?”


  曹小樹向父親豎起了大拇指,道:


  “爹,別看你平日屁都憋不出幾個,沒想到卻大智若愚,老聰明了!”


  劉氏在曹小樹的手臂上拍了一張,笑道:


  “臭小子,別貧了,還不快點帶著爹娘去地窖看看!”


  曹小樹便帶著父親與母親下了地窖。


  曹述生與劉氏夫婦待得見到半窖的大米與幹菜,吃驚不已,心頭顫顫的,瞠目結舌,登時喘著粗氣,一時說不出話來。


  劉氏雙掌捂住嘴巴,愣了一下,放下了手掌,撫摸著那一袋一袋的大米,聲音顫抖著,喃喃地叫道:


  “哎呀!我的媽耶,小樹,你、你這是從那裏搞來的,這麽多的糧食,都夠我們吃上一年了?”


  曹述生用審視的目光定定地盯著曹小樹,搓著手掌,神色有些緊張,問道:


  “兒子,這、這些糧食不會是你從外麵偷來的,搶來的吧?”


  曹小樹神色一斂,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道:

  “爹,你放心,這些糧食兒子一不偷二不搶,都是用正當的手段搞來的,再說了,我在外麵又沒有人,就算想要去偷去搶,也無能為力呀!”


  曹述生略一思忖,疑惑地問道:


  “兒子,既然你在外麵沒有人,那你一個人又是如何把這些糧食搞回家的,是如何搬進地窖的啊?”


  曹小樹自然不會跟父母說糧食是係統爸爸送的,而且,就算說了實話,對方打死也是不會相信的,因此,他見曹述生揪住不放,有些撓頭。


  他念頭一閃,眉頭一豎,臉色一沉,帶著一絲惱意地叫道:


  “爹,我說了,這些糧食我一不偷二不搶的,都是用正當的手段得來的,隻是這個搞糧食的方式有些特別,我就算說了,你們也不能理解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絕對沒有欺騙你們,如果你要是還不相信我,那明天我就把糧食送回去,這樣,你們總該放心了吧!

  不過,兒子醜話說在前頭,以後大家要是沒有吃的,快要餓死了,到時候,你們可不要怪我這個兒子吃獨食,不管你們的死活啊!”


  曹述生見曹小樹說話綿裏藏針,滴水不漏,一時被懟了一個結實,氣息一滯,無言以對。


  現在正值天下大旱,各地已經出現了饑荒,而在這樣的大災之年,糧食就是性命啊!

  劉氏聽得曹小樹之言,倒怕對方一時負氣,真的把糧食送回去,那豈不是斷了家人的口糧,要了老命了。


  “你怎麽這麽多事,就你忠厚老實,品德高尚,別人都是那偷雞摸狗,打砸搶燒的壞人!”


  她眉頭微蹙,臉色微變,怪怨地打了丈夫一下,嗬斥了一句,即兒,衝著曹小樹臉上露出了親切的笑容,柔聲地道:

  “兒子,你爹就是一個膽小如鼠,畏手畏腳的人,做什麽都是前怕狼,後怕虎的,成不了大事,你莫要理他,莫要理他!”


  “嘿嘿!兒子,無論你做什麽,老娘都是相信你,支持你,你能搞來這麽多的大米,解決家裏的困難,這是好事,所以,這些大米就不要送回去了,讓哥哥妹妹們吃口飽飯,不餓肚子,多好呀!”


  說罷,又在男人的胳膊上掐了幾下,衝他連使眼色。


  曹述生嘿嘿一聲,臉上擠出了一抹笑意,點了點頭,神色之中帶著一絲討好,柔聲地道:


  “小樹,你一向是一個忠厚老實的好孩子,自然是不會去偷東西的,爹爹相信你,爹爹相信你哈!”


  曹小樹神色變得柔和一些,笑著點點頭,叮囑道:

  “娘,這場大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而我搞來的這些糧食也是有限的,所以,你們以後還是要省著吃,勻著吃啊!”


  劉氏點點頭,笑道:


  “要得要得!別說糧食不夠吃,就算夠飽,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招來災禍,我以後也得天天熬稀飯給他們喝!”


  曹小樹笑道:

  “嗯!熬稠一點,裏麵放點肉,這樣喝著身上才有勁兒!”


  略一思忖。


  他又吩咐道:

  “爹,你以後有空帶著大哥再挖一口地窖,把糧食挪動一下,這樣方才安全!”


  曹述生與劉氏點頭不迭。


  曹述生、劉氏與曹小樹說了一會話,就回房休息了。


  曹小樹說是要回屋休息,但是,借口上茅房,在外麵遛了一圈,再躲在地窖的旁邊,準備看好戲。


  一會。


  他看見一個黑影貓著腰,鬼鬼祟祟地摸進了地窖,片刻,黑影又自地窖地摸了出來,但是,那黑影的腦袋剛一冒頭,便遭了一記悶棍。


  曹小溪睜開了眼睛,頭疼不已,搖晃了一下腦袋,待得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顆樹幹上,口裏塞著一團布條。


  他四下一瞥,發現自己被綁在後山樹林子裏,見四周黑不拉黢,夜風瑟瑟,微有涼意。


  他念頭一閃,眼睛圓睜,待得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登時嚇得身子一個哆嗦,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心裏恐懼之極,嚇得臉色蒼白,大汗淋漓,想要叫喊求救,但是,身子被綁的非常結實,口裏塞著布條,那裏能夠說出話來。


  稍頓。


  隨著一聲嬉笑,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譏諷,愣愣地道:


  “嘿嘿!小子,你終於醒了!”


  曹小樹一手提著一盞孔明燈,單手負背,自樹林子裏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他將孔明燈掛在了旁邊的一顆大樹上,緩緩地走到曹小溪的跟前,距離一丈,停了下來。


  他目光深邃,斜睨著曹小溪,唇角微翹,一臉的壞笑。


  曹小溪瞅見了曹小樹,神色一滯,愣了一下,即兒,劇烈地扭著身子,拚命掙紮,口裏唔唔唔的,可惜嘴裏塞著布條,發不出聲。


  曹小樹將那條藏在背後的右臂,露出了出來,右手拿著一根長滿尖刺的荊條,目光冷冽地打量著曹小溪。


  幾息時間。


  曹小樹突地笑容一斂,目露凶光,舉起荊條,衝著曹小溪就是一頓抽打,力道瓷實,毫不留情。


  曹小溪遭到了鞭撻,身子吃痛,身子劇烈地扭動掙紮著,嘴裏唔唔大叫著,眼淚都出來了。


  稍頓。


  曹小樹停止了對曹小溪的懲罰,挖出曹小溪嘴裏的布條,荊條指著曹小溪的鼻子,橫眉豎目,神色肅穆,冷冷地道:


  “小子,你別想叫人,你要是膽敢叫喊,我這荊條就可勁地往你臉上招呼,你臉上若是血淋淋的,明天要是出不了門,可不要怪我!”


  曹小溪遭到曹小樹的威脅,立即將那湧上了喉嚨的求救的話給咽了下去,麵上淚花花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聲音顫抖著問道:


  “小樹,你、你這是幹嘛?”


  曹小樹問道:

  “你沒事不好好地躺在床上挺屍,卻鑽到地窖裏去幹什麽?”


  曹小溪一愣,神色自若,連忙搖頭,矢口否認:

  “沒有,沒有。我可沒有去地窖,你可不要瞎說,冤枉好人!”


  曹小樹眉頭一挑,哼了一聲,劈頭蓋臉,猛地在曹小溪的麵上抽了一荊條,沉聲嗬斥:

  “當麵說假話,臭不要臉,如果你沒有去地窖,怎麽會被我逮了一個正著呢?”


  曹小溪被抽的滿臉是血,慘嚎一聲,齜牙咧嘴的,憤怒地叫道:


  “曹小樹,你居然敢打我的臉,你居然敢打我的臉!”


  曹小樹淡淡地道:

  “你要是再吼,可別怪我繼續抽你的臉啊!”


  打蛇打七寸。


  曹小溪雖然長相一般,卻是一個注重皮相的人,很是在乎自己的容貌,所以,聽得曹小樹的威脅,神色一斂,立即停止了嚎叫。


  曹小樹繼續問道:

  “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地窖地幹什麽去了,你若是不想挨我的鞭子,就老實回答問題!”


  曹小溪猶豫一下,怯怯地道:

  “你給家裏突然搞來這麽多的糧食,我有些好奇,所以…………!”


  曹小樹截口問道:

  “既然你的好奇心,現在已經得到了滿足,那麽,你對於地窖裏的那些糧食,可有什麽想法嗎?”


  曹小溪略一思忖,嘻嘻一笑,道:

  “高興,除了高興,還是高興,以後家裏不缺糧了,我們就不用挨餓了。”


  曹小樹哼了一聲,冷笑著道:


  “不對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恐怕是不安好心,你是想把那些糧食偷出去,偷偷賣了,再把好處裝到自己的腰包裏去吧?”


  曹小溪神色一滯,即兒,眉頭一皺,眼中閃爍著怒火,咬牙叫道:

  “曹小樹,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無憑無據的,你可不要冤枉人!”


  曹小樹道:


  “我可沒有冤枉你,因為按照你自私自利,自作聰明的德性,你今天就算不去偷那些糧食,但是,明天你依舊還會去動那些糧食的!”


  即兒,他變戲法似的,手指撚著一條蜈蚣來,那蜈蚣還是活的,中指般粗,紅頭黑身,在曹小樹的手上扭來扭去的,樣子有些嚇人。


  曹小溪瞅著曹小樹手中的大蜈蚣,念頭一閃,心頭一顫,嚇得臉都白了,身子一陣哆嗦,顫聲叫道:


  “你、你要幹什麽?”


  話音未落,曹小樹已經將蜈蚣塞進了他的嘴裏,並且,嘴巴被曹小樹的手掌給死死地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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