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哎!大美女,你 你別走呀!
裁縫店夥計見曹小樹怒視著他,眼光淩厲,神色肅穆,透著一股煞氣,沒來由地心頭一顫,有些膽怯。
他氣勢一蔫,目光閃爍,聲音柔和一些,兀自辯解:
“我、我是說,本店東西很貴的,你要是沒錢,就不要進去了,進去又買不起,看了也是白看,不是嗎?”
曹小樹嗬嗬一聲,繼續嗬斥:
“狗東西,看來你是瞅著老子穿的寒酸,以為老子沒錢,所以狗眼看人低,方才驅趕我們兄妹的,是吧?”
裁縫店夥計斜睨了一眼曹小樹,癟癟嘴巴,嘀咕道
“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有說呀!”
曹小樹真的有些火了,指著夥計,叫道:
“咦!你狗東西還跟我強嘴,你信不信老子今天砸了你的飯碗,讓你滾蛋!”
這時,一個尖嘴猴腮,臉色蠟黃的中年人自店鋪裏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他目光陰鷙,臉色陰沉,先是斜睨了曹小樹一眼,即兒,瞪著夥計,沉聲嗬斥:
“小孫,外麵怎麽這麽吵,怎麽回事?”
夥計小孫似乎非常懼怕中年男人,遭到對方的詢問,神色頓時緊張起來,指著曹小樹,聲音發顫地道:
“彭叔,這個人一身邋遢,要往店子裏闖,我怕驚著客人,不允許他進去,他便在門頭鬧事,不肯罷休!”
中年人姓彭名有財,是金記裁縫鋪的大堂管事,是掌櫃的遠房親戚。
彭有財目光陰鷙,斜睨著曹小樹,麵無表情,淡淡地道:
“小子,我們這裏是做生意的,不是你戲耍的地方,你如果不買東西,那就請離開吧!”
曹小樹打量一下對方,嘻嘻一笑,問道:
“不買東西,難道看看都不行嗎?”
彭有財搖搖頭,斷然叫道:
“不行!不買東西,閑人不許進去瞎逛!”
曹小樹眉頭一皺,道:
“老頭,你怎麽知道我進去就是瞎逛了,老子進去看看,就算今天不買衣服,也並不等於明天不來這裏買衣服呀!”
你!……………
彭有財被曹小樹懟了一個結實,神色一滯,一時語塞,瞪著曹小樹,臉上露出一絲惱意。
他愣了一下,目露凶光,哼了一聲,冷冷地問道:
“小子,本店的衣服都是高檔的材質,定製衣服,價格不菲,你一個窮鬼子,買的起嗎?”
夥計小孫有了彭有財的撐腰,膽氣陡壯,瞪著曹小樹,跟著嗬斥起來:
“對!你一個窮鬼,本店的衣服,你買的起嗎?”
這時,從金記裁縫鋪衝出幾個壯小夥來,他們站在彭有財的身後,怒視曹小樹,咬牙切齒,凶神惡煞地進行嗬斥:
“彭叔,誰在鬧事,誰在鬧事?”
“彭叔,誰在這裏鬧事,要不要我們出手呀?”
有的人,橫眉豎目,一臉的凶戾,指著曹小樹,直接進行威脅:
“小子,這是什麽地方,豈容你隨便撒野,你要是賴著不走,仔細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其餘的夥計挽著衣袖,做出要動手的架勢,一起叫囂:
“滾,滾,快滾,快滾,還不給老子快滾!
“小子,你還不走,還再敢在這裏胡鬧,可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很多人聽得門口的響動,都圍過來,指指點點,交頭接耳地看熱鬧。
曹小花見金記裁縫鋪人多勢眾,氣勢洶洶,心生恐懼,躲在曹小樹的身後,拽扯著哥哥的衣服,聲音裏帶著哭腔,叫道:
“哥哥,哥哥,走、走、走!”
有好心的婆婆、婦人與大爺,瞅著瘦骨嶙峋,可憐巴巴的曹小花,心生憐憫,歎息一聲,勸道:
“小夥子,你自己逞強不要緊,可不要嚇著妹妹,走吧走吧,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小兄弟,金記裁縫鋪在這裏有錢有勢,豈是你隨便招惹的,我勸你還是帶著妹妹到別處要飯,不要在這裏搞事!”
“對呀對呀!小老弟,這裏是金老板的地盤,豈是你可以撒野的,你要是不識好歹,賴著不走,到時候,不但要不到飯,腿都被人打斷的!”
高個子少女雖然出身財閥門第,官宦世家,但是,天性純良,正直博愛,對弱者充滿了同情。
雖然曹小樹剛才對她擠眉弄眼,嬉皮笑臉的,致使她對曹小樹沒有好印象。
但是,比起曹小樹的舉止輕浮,金記裁縫鋪的店員們對曹氏兄妹所表現出的勢利市儈,仗勢欺人,更是招致她的厭惡。
…………更何況曹小樹身邊還有一個足以勾起她同情心的小妹妹。
她本想出言勸說曹小樹離開,不要惹事,但是,覺得曹小樹是一個小痞子,不是她一個良家少女所能招惹的,因此那些想要勸解曹小樹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裏,終究說不出口。
她根據金記裁縫鋪與曹小樹的實力對比,覺得曹小樹在金記裁縫鋪的碾壓一下,就是一枚不堪一擊的雞蛋,而她既然無力幫助曹小樹兄妹,又不忍心目睹曹氏兄妹遭受欺辱,所以,她隻能裝聾作啞,置身事外,選擇離開了。
高個子少女瞥了一眼眼中含淚,身材瘦小的曹小花,暗自歎息,神色黯然,低聲道:
“小玉,咱們走吧!”
雀斑少女瞅著發生衝突的彭有財與曹小樹等人,眼中流光溢彩,一臉的八婆相,她見有戲可看,那肯就此離開。
她聽得高個子少女的勸離,搖了搖頭,興奮激動,笑著叫道:
“等一等,幹嘛要走,好戲才剛剛開始,可有熱鬧看了,觀眾怎麽能就此離場呢?”
高個子少女見雀斑少女好奇心重,看戲上癮,賴著不走,心裏不悅,怪怨地在對方的肩背上推了一把,扭身便走。
曹小樹遭到金記裁縫鋪店員們的嗬斥與威嚇,平白無故地吃了個鱉,依據他那別人打他一拳,他定要還回三拳,別人踢他一腳,他定要殺人放火的強悍性格,怎麽能就此罷手。
他斜睨著彭有財等人,心裏邪火亂竄,瞬間便生了報複對方,找回場子的心思來。
他殺心頓時,主意一定,唇角微翹,一臉冷笑,即兒,念頭一閃,一個扭頭,下意識地瞥了高個子少女一眼。
而他待得瞅見高個子少女眉頭緊蹙,一臉的氣惱地轉身離開,不由的神色一滯,眉頭皺了起來。
我去!大美女怎麽走了,沒有這個金牌觀眾的捧場,這戲還怎麽演,接下來就算裝再多的逼,還有意思嗎?
不能討得大美人的歡心,讓她對我刮目相看,一見傾心,就算修理了金記裁縫鋪,又有什麽意思呢?
沒意思,沒意思,沒意思呀?
曹小樹腦子靈活,念轉如輪,急中生智,眉頭一舒,臉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右手一把抱起小妹曹小花,將其扛在了肩膀上,緊走幾步,追上了大個子少女,右手一把拽住高個子少女的手腕。
他嘿嘿一笑,一臉的親切,大聲叫道:
“小姐姐,你別走,你別走,你先別走呀?”
大個子少女被曹小樹突兀的舉動給嚇了一跳,連忙甩著手臂,但是,掙紮了幾下,也沒有掙脫曹小樹手掌的控製。
她眉頭一擰,眼有怒火,滿臉通紅,輕聲嗬斥:
“放開,放開,你放開我!”
曹小花被曹小樹扛在肩膀上,肚子被肩膀頂著不舒服,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就像一個王八似的,手舞腳翹的不停掙紮。
她大聲叫嚷著:
“哥哥,哥哥,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曹小樹把曹小花順下了肩膀,一手摟住小妹的肩膀,將她護在了身邊,右手依舊死死地拽住了高個子少女。
他嘿嘿嘿的,嬉皮笑臉,聲音裏帶著一絲嬌嗔,柔聲道:
“小姐姐,好戲還在後頭,你還沒有見到我是如何裝逼,大殺四方,你怎麽能走,你這個大美女怎麽能走呢?”
高個子少女瞥了左右一眼,見四周都是圍觀的人,神色更加地窘迫,更加地羞赧,臉兒漲的通紅,眼裏瞬間泛起了淚花。
她別過臉去,眉頭緊蹙,一臉委屈,憤然地叫道:
“放開我,放開我,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我告訴我哥哥去,哥哥要是知道你這麽欺負我,他可饒不了你!”
雀斑少女衝上前來,握住曹小樹右手的大拇指,用力一掰,登時將曹小樹拽住高個子少女的手掌給掰來了。
她單手叉腰,一手指著曹小樹,橫眉豎目,氣勢洶洶,厲聲嗬斥:
“你幹什麽,耍流氓嗎,信不信我們一句話,就讓你這個小子蹲大牢,上刑場呀?”
曹小樹瞥了一眼雀斑少女,瞅著對方這個架勢,知道對方是一個小辣椒,他嘿嘿一笑,即兒,又瞅著大個子少女。
他指了指金記裁縫鋪,眉頭一豎,一臉的惱怒,大聲叫道:
“大美女,我叫曹小樹,我這個人脾氣很硬很剛,容不得別人隨意欺負,今日金記裁縫鋪讓我難堪,讓我心裏不痛快,所以,怎麽的,我也要掙回這個麵子!”
“大美女,其實,我也不是一個雞肚小腸,睚眥必報的人,我本來也不想跟這些醃臢的玩意一般見識,但是,任何人都是有尊嚴的,都是愛麵子的,我也不外如是。”
“大美女,我這個人是有尊嚴的,也是很愛麵子的,我不能讓別人看不起,尤其是不能讓大美女看不起,所以,在我沒有找回場子之前,你若是走了,那我在你心裏成了什麽人了?”
“廢物,廢物!大美女要是就怎麽走了,沒有看見我找回場子,那麽,我在你們的心裏就是廢物,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大美女,我這個人最愛麵子了,尤其在乎大美女對我的感受,所以,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跟金記裁縫鋪鬥到底,要在大美女的麵前找回場子!”
四周圍觀的人,聽得曹小樹之言,見曹小樹這是要繼續搞事的節奏,一時來了興趣。
他們仔細地打量著曹小樹,瞅著曹小樹衣服布鞋上處處都是補丁,一身的寒酸,像個要飯的,覺得曹小樹要跟金記裁縫鋪進行爭鬥,簡直是自不量力,純碎找死。
有些人心地善良,見到曹小樹蚍蜉撼樹,要跟金記裁縫死磕到底,歎息一聲,搖頭苦笑。
而有些人冷漠無情,則是看戲不嫌事大,見這鬼火燒的越旺越好,於是,便在一旁拱火,不停起哄:
“對對對!小夥子,人要臉樹要皮,做人要有骨氣,不能讓別人任意欺負,不能讓別人任意欺負啊!”
“嘿嘿!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金記裁縫鋪乃是做生意,怎麽能夠看菜吃飯,門前驅客的道理,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嗎?”
“小兄弟,金記裁縫鋪怎麽欺負你,真是太過分了,你怎麽得要跟他們理論理論,說道說道,怎麽能輕易饒過他們了!”
“小兄弟,去吧去吧,去找金記裁縫鋪的麻煩,大哥支持你,我們支持你!”
雀斑少女拽住了想要離開的高個子少女,瞅著曹小樹,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一臉的興奮,興趣盎然地問道:
“喂!小子,你究竟要怎麽對付金記裁縫鋪呀?”
曹小樹伸手在雀斑少女嫩滑的臉蛋,用力掐了一把,嘻嘻一笑,道:
“小丫頭片子,你想看戲可以,但是,你得留住你的這位美女姐姐,沒有她這個大美女在這裏給我捧場,我沒有排麵,我演的也沒勁呀!”
雀斑少女揉揉臉蛋,眉頭一蹙,剜了曹小樹一眼,癟癟嘴巴,一臉的嫌棄,但是,手掌卻將高個子少女拽得緊緊地。
曹小樹掏出幾根棒棒糖,剝了包紙,一根塞進自己的嘴裏,一根遞給小妹曹小花,將其餘幾根強行塞在雀斑少女的手裏。
他衝著高個子少女拋了一個媚眼,打了一個飛吻,笑道:
“大美女,小美女,這叫棒棒糖,很甜的!”
高個子少女見曹小樹雖然行事有些荒唐,但是,膽子挺大的,不由的瞥了這個小流氓一眼,卻恰好瞅見曹小樹她做出的曖昧主動。
她連忙別過臉去,低著腦袋,臉頰一片暈紅,心裏砰砰作響,雖然氣惱,卻又有些羞赧,有些心慌。
雀斑少女斜睨了一眼曹小花手中的棒棒糖,倒了一個白眼,癟癟嘴巴,嘟囔了一句:
“這不就是裹著的糖漿嗎,有什麽好稀奇的,搞得我們好像沒有見過世麵似的。”
說罷,剝了裹紙,一根放進自己嘴裏,一根強行塞給了高個子少女。
曹小樹在妹妹曹小花的肩背上一推,將妹妹推在了高個子少女的麵前,嘻嘻一笑,吩咐道:
“小妹,哥哥要跟人打擂台去了,一時對你照顧不過來,這個美女姐姐是一個大好人,你就暫時就跟著她,她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又推推小妹的肩背,吩咐:
“叫姐姐,快叫姐姐,快叫姐姐!”
曹小花瞅瞅哥哥,又瞅瞅高個子少女,見高個子少女長的秀氣美貌,心裏喜歡,生出一絲親切來。
她猶豫一下,突地一把抱住高個子少女,仰起臉兒,瞅著高個子少女,齜牙一笑,聲音清脆,甜甜地喊了起來:
“姐姐,姐姐,姐姐!”
曹小樹眼中滿是愛憐,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發,即兒,神色一斂,向高個子少女鞠了一個躬,態度誠懇地道:
“姑娘,麻煩你暫時照看一下我妹妹,拜托了!”
雀斑少女一愣,訝然叫道:
“啥!小子,你這就賴上了,你跟我們又不熟,你把妹妹推給我們,你就不怕我們把你妹妹給拐走了呀?”
曹小樹目光灼灼地瞅著高個子少女,淡然一笑,自信地道:
“小丫頭片子,若說你要幹那種缺德事,那是有可能的,但是,這位大美人麵慈心善,天仙似的,若是說她會幹這種缺德事,打死我都是不相信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喜歡聽好話乃是人的天性。
高個子少女聽得曹小樹的一波馬屁,麵上雖然不動聲色,心裏卻是非常舒坦,神色頓時變得柔和多了。
她聽得曹小花的叫喊,猶豫一下,彎腰低頭,捏了捏曹小花的臉蛋,嫣然一笑,應了一聲,便牽住曹小花的小手。
雀斑少女被曹小樹埋汰了一句,笑臉一沉,瞪了曹小樹一眼,伸手在曹小樹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謝了!”
曹小樹向高個子少女拱拱手,道了一聲謝謝,即兒,一個轉身,便走向了聚攏在金記裁縫鋪門口,就像看見了一隻怪物似的,定定地打量著他的彭有財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