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爺 可不是好欺負的
金世榮一愣，瞥了屬下彭有財等人一眼，略一思忖，訕訕一笑，柔聲勸道：
“小兄弟，他們、他們都是一些蠢人，市儈勢利，心瞎眼瞎，做出什麽丟格的事情，實屬正常，所以，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了吧！”
曹小樹擰著眉頭，神色冷峻，搖了搖頭，斷然叫道：
“不行！金老板，實話告訴你，爺可不是好欺負的，我這個人雞腸小肚，睚眥必報，就是一個小人，別人對我有恩，我未必記得，但是，別人對我有仇，我可是念念不忘。別人打我一掌，我就要還他十拳，別人要是踢我一腳，我卻有可能會滅他滿門。所以，今日我受你們欺負的事情，絕對不能這麽算了！”
金世榮被曹小樹冷臉冷語地給頂了回去，神色一滯，臉頰一熱，甚是尷尬，同時又有些羞憤，有些惱怒。
怎麽說來，他在這一帶都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別人多少都是要給他留一點麵子的，像這樣當眾被人駁回麵子的場麵，實在是不多見的。
金世榮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爍著寒芒，定定地盯著曹小樹，臉色漸漸地變得陰沉。
曹小樹前世也是一個滾刀肉，在社會上是混過的，豈會被金世榮這個死樣子所嚇唬，他目光淩厲地反瞪著金世榮，臉籠寒霜，冷冷地問道：
“怎麽，金老板，難道你想包庇屬下的錯誤不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我今日不但不會跟金記裁縫鋪做一毛錢的買賣，而且，我還會派人到處宣講，說你金記裁縫鋪囂張跋扈，店大欺客！”
金世榮麵無表情，冷冷地反問：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曹小樹眉頭一挑，目光如鉤，撇嘴一笑，昂然道：
“金老板，你這是說的什麽屁話，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何來威脅的意思，你們金記裁縫鋪店大欺客，看菜吃飯，老子本來是來你們店裏定做衣服的，卻清白無故地受了你們的欺負，難道我不應該向你們討厭一個說法，尋得一個公平嗎？”
雀斑少女點點頭，神色肅穆，聲音清亮，大聲叫道：
“金老板，這個臭小子來你家店裏做衣服，受到你們夥計的欺負，事情的經過，我們都是親眼目睹的，你們可不能顛倒黑白，蠻橫耍賴啊！”
曹小樹先前許諾給圍觀的人每人做一套新衣服，畫了一個好大的餅，因為得到了曹小樹的好處（盡管這個好處還沒有到手），他們自然是心向曹小樹的。
他們害怕曹小樹與金世榮鬧翻了，再次遭到金記裁縫鋪的驅趕，從而讓他們的衣服泡湯了，因此，便紛紛地站出來，七嘴八舌，為曹小樹說話。
“金老板，今日之事，不怪這位小兄弟較真，這位小哥的確是來你家定製衣服的，是你家裏的這些屬下見人家穿的寒酸，故意刁難羞辱對方的，這些事情，大家都是親眼目睹的，可以給這位小哥作證，你可不能是非不分，進行護短啊！”
金世榮瞥了眾人一眼，眾怒難犯，臉色變得柔和一些，露出一抹淡笑，問道：
“小兄弟，你究竟想怎麽樣？”
曹小樹先是指指那個叫小孫的夥計，即兒，又製止彭有財，接著，再指著其餘的夥計，朗聲叫道：
“金老板，我是講道理的人，今日這件事情，我也不想鬧大，我對你們沒有別的要求，隻想跟你說三點：
首先，這個家夥嫌貧愛富，無事生非，阻擾我進入金記裁縫鋪的，像這種品行惡劣的員工，所以，為了金記裁縫鋪的聲譽，你必須替我開除他；
其次，這個鬼老頭，他身為領導，知道了這個姓孫的屬下的卑劣行徑，不但沒有及時糾正，反而，跟這個狗東西沆瀣一氣，一起羞辱我，所以，為了金記裁縫鋪的聲音，你必須替我開除他；
第三，你家裏的這些夥計們，知道了這個姓孫的，以及彭有財的卑鄙無恥，喪心病狂，他們作為同事，不但不糾正他們的錯誤，反而，衝我喊打喊殺，一起羞辱我。
並且，還跟我打了一個賭，說我若是能夠自身上拿出一錠銀子來，就向我磕頭認錯，喊我三聲爺爺。
現在，我不但拿出來了金子，而且數量還不少，所以，為了讓他們遵守諾言，做一個老實的孩子，他們今天必須向我磕頭認錯，喊我爺爺！”
金世榮聽得曹小樹提出的三點要求，聽著曹小樹這說話的口氣，就像一個頤指氣使的領導在向屬下著指示似的，很是強勢，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是陰火直冒。
曹小樹等了一下，見金世榮眉頭微皺，沒有吭聲，唇角扯了一扯，冷冷地問道：
“怎麽，金老板不同意嗎？”
金世榮環眼四顧，見周圍的人定定地盯著他，眼中滿是期待，頓時給他形成了巨大的壓力。
他略一猶豫，眉目舒展，滿臉堆笑，點了點頭，爽快地道：
“好！今日這件事情，的確是我金記的過錯，為了整飭行業紀律，端正服務態度，我決定將本店的那些害群之馬清除出去，以正效尤！”
即兒，目光淩厲，神色冷峻，瞪著姓孫的夥計與彭有財，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道：
“你們兩個去賬房領了本月的工錢，收拾東西，立馬滾蛋！”
姓孫的夥計與彭有財臉色刷的變了，沒有一點血色，大汗淋漓，他們略一猶豫，一時無法，隻得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是！謝謝老板！”
這時，曹小樹卻大聲叫喊起來：
“等等！”
彭有財與姓孫的夥計一愣，眼中一亮，一齊瞅著曹小樹，心裏露出了一絲期待來，倒是希望曹小樹能夠手下留情，給金老板求情，保住他們的飯碗。
金世榮眉頭緊蹙，神色頗有一些不耐煩，聲音提高了一些，問道：
“怎麽，你還有什麽要求嗎？”
曹小樹笑道：
“賭約沒有結束，他們在離開之前，需得給我磕頭認錯，喊我三聲爺爺，方才作罷！”
金世榮覺得曹小樹寸步不讓，咄咄逼人，心裏非常地不爽，但是，他是一個聰明人，精於計算，心想既然已經讓步了，事已如此，不如一讓到底。
哎！隻要能留住了曹小樹這個土豪，讓他在金記裁縫鋪進行瘋狂消費，到最後，他不還是一個大贏家嗎？
再說了，本來就是彭有財等人有錯在先，讓彭有財他們道歉，一來可以挽回金記裁縫鋪的聲譽，二來道歉的，難受的卻是彭有財等人，又不是他，不是嗎？
金世榮瞪著彭有財等人，冷冷地道：
“老彭，做人要有格局，所謂人無信不立，你既然跟人家下了賭約，就得願賭服輸，你還不趕快主動認錯，難道你非得被人親自按著腦袋，讓你磕頭嗎？”
彭有財在金世榮的手下當差久了，雖說他現在已經被金世榮開除了，但是，老板的餘威還在。
所以，他聽得金世榮的命令，隻得服軟，於是，便率領著那些夥計們跪在曹小樹的麵前，心不甘情不願地磕頭，滿臉通紅，咬著牙齒，喊了三聲爺爺。
曹小樹叉開雙腿，大馬金刀地站在彭有財等人的麵前，俯視著地上的彭有財等人，撇嘴冷笑，坦然接受了對方的道歉。
他待得彭有財等人認了錯，哼了一聲，眉頭一挑一挑的，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搖頭晃腦地叫道：
“老頭，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滿大街走的人，你怎麽知道誰是蟲，誰是龍了，所以，這做人呀要厚道，不能市儈勢利，陰損刻薄，免得得罪人，讓老鷹啄了眼睛，知道嗎？”
彭有財等人瞅著曹小樹這得意神氣的樣子，恨不得立馬掐死麵前這個萬惡的小雜種，但是，麵上卻是一臉恭順，點了點頭：
“是是是是是…………！”
曹小樹目不斜視，麵色陰冷，揮揮手掌，淡淡地道：
“滾！”
彭有財等人點頭哈腰，連忙進入金記裁縫鋪領取了工錢，憋了一口老血，灰頭土臉地離開金記裁縫鋪。
圍觀之人拍掌較好，歡聲雷動。
金世榮拍拍曹小樹的肩膀，笑道：
“小兄弟，現在你的場子可算是找回來了，氣兒也應該順了，那麽，你接下來是不是應該也要還我一個人情啊！”
曹小樹打了一個哈哈，點了點頭，一臉假笑，道：
“金老板，你放心，今日我手中的這一百錠金子，不在你這裏金記裁縫鋪花個精光，那是絕不罷休！”
即兒，衝著周圍圍觀的人，揮舞一下手臂，豪氣幹雲地大叫一聲：
“各位，快點進去吧，我說話算話，每人扯一身衣服，老子請客！”
眾人聽了曹小樹之言，能撈到一套名牌衣服的事情，那可算是板上釘釘的了，登時興奮激動，笑聲沸騰，衝著曹小樹就是一番恭維。
曹小樹聽著眾人天花亂墜的一頓彩虹屁，就像六伏天吃了冰鎮西瓜似的，受用之極，哈哈哈地大笑起來，臉上全是褶子，那叫一個開心啊！
雀斑少女瞅著曹小樹這張得意洋洋的的小人嘴臉，心裏就沒來由地有些生氣，乜了曹小樹一眼，倒了一個白眼，一臉的嫌棄，暗自嘀咕一聲：
“德性！”
高個子少女見到曹小樹這個樣子，與雀斑少女的感覺又是完全的不一樣了，要知道她所有認識的人，都是裝著端著，氣質沉凝，曹小樹卻完全是不一樣，就像自另一個世界來的似的，反倒讓她感到稀奇有趣，充滿了新鮮感。
這就像一隻一直生活在院子裏的溫順的羔羊，走出了院外，見到了一隻桀驁凶悍的獅子似的，瞬間被獅子的那種野性給吸引住了。
有人老聰明了，腦子靈光，靈光乍現，猶豫一下，嘿嘿一笑，一臉的討好，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道：
“小、不，大老爺，你能送我衣服的同時，也給我家裏的人，每人也送一套衣服嗎？”
曹小樹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哈哈大笑，爽快地叫道：
“行！如果方便，你們不妨把他們都找來，今日隻要在金記裁縫鋪定製衣服，他們每人一套，費用我全包了！”
此話一出，在人群之中，瞬間炸開了鍋，大家一時樂開了花，歡聲笑語，有人立馬快步如飛地跑回了家，喊來了七大姑八大姨，一起蹭曹小樹的福利來了。
金世榮見大局已定，曹小樹這手上的金子可算是掙定了，就像怕曹小樹跑了似的，又是一把拽住了曹小樹，便往店鋪裏拽。
他眉開眼笑，哈哈笑道：
“小老弟，既然事情定了，那就快點進屋，今日就讓老哥好好地招待招待你這位財神爺吧！”
曹小樹笑著點了點頭，一手托著金子，將手伸向了曹小花，待得牽住了小妹，瞥了高個子少女一眼，笑著叫道：
“小妹，你也牽著姐姐，姐姐不識路，莫要讓她跑了了啊！”
小丫頭人小鬼大，是一個機靈鬼，連忙一把死死地拽住了高個子少女的左手中指，仰起臉兒，粲然一笑，甜甜地喊道：
“姐姐，我可喜歡你了，你跟我們一起進去吧，我讓哥哥也給你做新衣服穿！”
高個子少女一直喜歡小孩子，又是一向的心慈，抽了抽手指，見曹小花噘起嘴巴，一直在央求著，心頭一軟，又不忍心拒絕了。
她猶豫一下，瞥了一眼衝她擠眉弄眼的曹小樹，點了點頭，神色靦腆，臉上莫名地起了一層紅暈。
雀斑少女在曹小花的腦門上揉了揉，笑著問道：
“小丫頭，怎麽不請我，不知道姐姐今天有沒有新衣服穿呀？”
曹小樹斜睨著雀斑少女，癟嘴一笑，道：
“小妹妹，我可稀罕你了，哥哥忘了別人，也不能忘了你這個小美人，你今天想穿什麽衣服，盡管開口，哥哥包了！”
雀斑少女見曹小樹沒有冷落了她，瞪了曹小樹一眼，麵上雖然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心裏卻是非常高興。
大家說說笑笑著，一起進了金記裁縫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