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啊!
曹小樹與劉漢民暗中結盟,一起出老千,算計金世榮等人,因此,在接下來的幾輪博弈裏,曹小樹的手氣的確變好了一些,贏了好幾把。
但是,這種好手氣卻隻是曇花一現,沒有多久,形勢又急轉直下。
曹小樹又開始輸錢了,而且,越輸越凶,他麵前的那絕大部分的錢,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都跑到金世榮那裏去了。
金世榮跟曹小樹最先結盟,一起分利,按理說來,這對曹小樹來說,似乎是好事,但是,曹小樹心裏卻是暗自著急,非常地不爽。
因為曹小樹認為,錢隻有放在自己的口袋裏,才是自己的,至於盟友,那就是狗屁,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試想一下,金世榮與劉漢民為了金錢,可以與曹小樹結盟,同樣的道理,他們為了利益,也可以暗中跟別人結盟。
曹小樹見局勢不利,並且,難以扭轉,心情鬱悶,情緒越發焦躁,而一旦心神寧靜,手上就有些發抖,而隻要手兒一發抖,那麽,即使是一手好牌,也有可能打成一把爛牌的。
…………更何況曹小樹手裏所握的不是一副好牌!
左清源瞅著金世榮麵上堆成小山似的金袋子,見曹小樹眉頭緊鎖,臉色陰沉,悶悶不樂,嘿嘿一笑,道:
“曹老弟,看來你今日的手氣很不好,一直在輸,要是再不轉運,繼續這樣輸下去,恐怕你口袋裏所剩不多的金子,也會保不住了呀?”
曹小樹癟癟嘴巴,淡淡地道:
“爺有一座黃金屋,從來不差錢兒,今日輸給你們的這點錢,不過是我財富的九牛一毛,根本就不值一提!”
左清源笑道:
“小老弟,爭強好勝是人的天性,凡是上桌打牌的人,沒有誰是不想贏錢的,你雖然不缺錢,但是,卻一直在輸錢,這心情鐵定是不好的,所以,你現在缺的不是錢,而是,缺乏一個好心情啊!”
曹小樹擺擺手,道:
“沒事,沒事,輸了就輸了,待會我去找幾個美妞玩玩,心情自然就好了!”
杜祺笑道:
“小老弟,不要說話,說話分散注意力,還過幾手,可就滿五十了,你要是再不努力的話,可就沒有翻本的機會了啊!”
左清源笑道:
“嗯!小老弟今天手氣不好,牌技也有些爛,想要靠幾把牌來翻本,無異於異想天開,癡人說夢!”
杜祺哈哈哈的,一陣大笑,語氣之中帶著不屑,陰陽怪氣地叫道:
“小老弟,剛才是誰在吹噓自己是人間趴哥,要幹趴天下人的,看來你這個人間趴哥的名字,倒是貨真價實,名不虛傳,隻是意思卻是反了。”
曹小樹見左、杜兩人一唱一和,嘰嘰歪歪,對他頗有不敬,心生不快,耐著性子,問道:
“怎麽反了?”
杜祺環視了金世榮等人,嘻嘻一笑,帶著戲謔地叫道:
“所謂牌中呂布,人間趴哥,其實,所指的不是小老弟你幹趴別人,而是,你被別人給幹趴下了啊!”
左清源跟著哈哈哈地大笑起來,笑的很是誇張,很是虛假,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曹小樹眉頭一擰,眼中閃爍著一起怒意,分別瞪了左清源與杜祺兩人,壓製著怒火,麵淡如水,語氣盡量保持平和,道:
“諸位,就算隻是最後一把了,老子若是想要翻本,其實卻也並非難事,因為隻要我們加大賭注,一把定生死就可以了?”
左清源癟癟嘴,攤攤手,舉止輕佻,怪笑著叫道:
“哦!小老弟,你除了桌上的這幾個籌碼,難道身上還有餘財不成,你若是還有錢的話,那就趕緊拿出來吧?”
杜祺笑道:
“對對對!小老弟,你身上若是還有錢的話,那就趕緊拿出來,我老杜現在手氣正旺著,正愁大家的賭注太少了,所以,不管你還能拿出多少賭資,我一律奉陪到底,老子正等著要將你這個人間趴哥殺了個鮮血淋漓,人仰馬翻呢!”
曹小樹心裏火苗亂竄,沉聲叫道:
“左爺、杜爺,你們這是在激我嗎?”
左清源連忙搖頭,皮笑肉不笑,叫道:
“沒有,沒有!開個玩笑,小老弟莫要當真,莫要當真!”
杜祺卻是笑容一斂,斜睨著曹小樹,哼了一聲,冷冷地道:
“曹老弟,我就激你了又怎麽了,不是你自己說你有一座黃金屋,不是你自己說你不差錢的嗎,杜某見過許多的有錢人,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狂的有錢人,老子現在很是好奇,很想看看你這個有錢人,究竟是如何地不差錢的!”
金世榮見同夥將他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於是,打了一個哈哈,及時地站出來打圓場。
他神色一斂,瞪著杜祺,輕聲嗬斥:
“杜爺,曹老弟乃是金某的客人與朋友,你即便是開個玩笑,也不能這麽說話,多傷人家的自尊心呀?”
“再說了,年輕人氣血方剛,行事張揚,出門在外,還不興人家吹個牛逼,說個大話的,人家說的那是場麵上的話,你還當真了呀?”
“你說你,你都活了這麽大的歲數了,曹老弟這種場麵上話,你也相信,你真是白活了呀!”
曹小樹雙眼噴火,扭頭怒視金世榮,咬牙切齒,沉聲叫道:
“哎!金爺,今日你們還真是看走眼了,老子剛才說的可不是場麵話,老子就是有錢,老子就是囂張,不信你們看看這是什麽!”
說罷,自懷裏掏出一大疊銀票來,啪的一聲,重重地甩在桌子上,這些銀票,折合黃金,至少有@@@兩之巨。
即兒,唇角一扯,臉上露出一抹冷笑,那斜睨著左清源等人的眼神之中,閃爍著寒芒,充滿了挑釁意味。
金世榮等人知道曹小樹有錢,但是,見到曹小樹一下子又掏出這麽多的銀票來,還是意料之中,暗自吃了一驚。
他們定定地盯著麵前的一大疊的銀票,眼睛圓睜,裏麵露出了一抹貪饞來,眉頭一跳,神色呆滯,心頭發顫,喉嚨發幹。
曹小樹等了一會,見金世榮等人依舊傻愣愣地盯著他的銀票,挪不開眼,他哼了一聲,一臉的不屑,冷笑著道:
“喲!諸位,你們剛才還在對我曹某人揶揄譏諷,張牙舞爪的,現在怎麽就不說話了,是不是老子的賭注下的太大了,你們不敢下手呀?”
“唉!原以為你們是什麽英雄豪傑,沒想到卻是一群沒有見過世麵的小老鼠,就這麽一點點錢,就把你們給嚇住了,這也太沒出息了吧!”
“嘿嘿!諸位,你們如果是真男人,就不要隻光顧著耍嘴皮子,跟我逞什麽威風,有種就跟老子賭一把大的,大家來一個刺刀見紅,決一死戰!”
曹小樹斜睨著金世榮等人,見金世榮等人眉頭皺起,神色肅穆,一直不吱聲兒,於是,便撇撇嘴巴,歎息一聲,陰陽怪氣地叫道:
“唉!其實,你們之所以如此顧忌膽怯,不敢跟我放手一搏,我也是能夠理解的,畢竟你們已經贏了我一些,那些金子足夠你們喝幾碗稀飯了,這對於你們這種小富即安的土包子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是嗎?”
曹小樹是那種有仇不隔夜的人,別人讓他不痛快,他就會想法子立即打回去,讓對方更加地不痛快。
金世榮明的跟他曹小樹結成聯盟,私下裏卻跟杜祺等人串通一起,做局坑他,而且,還唆使杜祺等人嘴巴對他不幹不淨的,挖苦顯擺,這叫脾氣火爆的他,怎麽能忍。
於是,他便拿出身上最後的巨款,砸向金世榮等人,反過來對左清源等人進行擠兌與挑釁,目的就是想逼著金世榮等人跟他血拚,從而找回場子。
再說了,金世榮等人都是貪財之人,待得見到桌子上這大把的銀票,曹小樹就不信對方不動心。
曹小樹做局想要坑害金世榮等人,金世榮等人又何嚐不想坑了曹小樹,所以,曹小樹想要賭上身家性命與金世榮等人進行決戰,而金世榮等人又何嚐不想跟曹小樹來一場血拚。
…………更何況,金世榮等人還暗中藏著一張王牌。
杜祺等人故意用言語刺激,挑釁曹小樹,見曹小樹果然上當,掏出全部家當,要跟他們來一場血拚,正中下懷。
他愣了一下,打了一個哈哈,問道:
“小老弟,你手氣怎麽差,還要如此豪橫,難道你就怕一個跟頭栽下去,再也爬不起來了嗎?”
曹小樹嘿嘿一笑,道:
“杜爺,我說過了,老子不缺錢,這些錢財輸了就輸了,我根本就不在乎,你與其關心我能不能翻本,倒不如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待會如何保住自己的錢包,不至於輸得連內褲都沒得穿。”
杜祺手指點了點曹小樹,嘿嘿笑道:
“煮熟的鴨子嘴硬!”
金世榮見好就收,不想杜祺等人嘴賤,節外生枝,便咳嗽兩聲,笑道:
“諸位,既然曹老弟想要翻本,咱們作為他的朋友,怎麽能夠駁了他的麵子,大家就不要扯那些虛的了,還是直接開幹吧!”
左清源與劉漢民點點頭,嘿嘿笑道:
“對對對!開幹,開幹!”
曹小樹舉起手臂,大叫一聲:
“等等!”
金世榮一愣,問道:
“怎麽啦?”
曹小樹環視著金世榮等人,道:
“諸位,現在我的賭資是擺在這裏了,那麽,為了以示公平,你們是否也應該掏出相應的賭資,來跟我進行博弈呀!”
金世榮點頭笑道: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於是,叫來本店的夥計,在店裏兌來了一百金,作為賭資。
左清源與杜祺猶豫一下,也叫人自家裏搞來了一筆巨款,作為賭資。
而劉漢民卻是棄賭,直接走人,其行事之果斷,讓同夥金世榮等人暗自驚詫與惱怒。
投身賭局,進行決戰的人選確定了,賭資也到位了,接著,就是繼續開牌賭博。
輸了,輸了!
曹小樹即使掏出大量的賭資,打起精神來,再次上場,但是,卻依舊手臭,繼續輸錢。
隻是曹小樹這回比較謹慎,下注克製,所以,雖然輸了,卻也輸得不多,如此這般,賭局便也來到了最後一局。
金世榮終於熬來了最後一局,真正的決戰來了,勝利也即將來臨,他麵上不動聲色,暗地裏卻是攥緊了拳頭,心情有些緊張。
曹小樹一把將麵前所有的籌碼推到了桌子中間,嘿嘿一笑,叫賣似的,聲音裏帶著戲謔,大聲叫道:
“諸位,最後一局,最後一局了,有錢的趕緊下手,再不下手就沒有機會,來吧來吧,快點下注啊,快點都把你們的錢都掃到本少爺的碗裏來吧!”
金世榮將自己的籌碼也全部推到了桌子中間,即兒,瞅著左清源與杜祺,微微頷首,以目示意。
左清源猶豫一下,將麵上的所有籌碼,全部下注。
杜祺眉目含笑,毫不猶豫地將全部的籌碼推到了桌子中間,而他在推籌碼的同時,他的左腳在龍玲的腳背上偷偷地踩了一下,進行示意。
龍玲唇角微翹,臉上似笑非笑,掃視了金世榮等人一眼,給了他們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曹小樹笑眯眯的,衝著龍玲點點頭,柔聲叫道:
“大美女,好好發牌,要是本少爺贏了,回頭我請你吃飯啊!”
杜祺敲敲桌子,哎哎哎的,半真半假,笑著叫道:
“小老弟,你說這話是個什麽意思,你這樣說話,會讓人認為你在賄賂龍姑娘,讓她幫你作弊,幫你你出千的!”
曹小樹眉頭一皺,瞪著杜祺,哼了一聲,冷冷地道:
“怎麽,難道你們贏了錢,不會請這位大美女吃飯嗎?”
金世榮心中有鬼,曹小樹雖然隻是戲言,但是,在他聽來卻是有些刺耳,他不想橫生枝節,耽誤發財的機會,於是,神色一斂,敲敲桌子,叫道:
“小老弟,大家別扯犢子了,還是專心打牌,莫要當了趴哥才好呀!”
曹小樹點點頭,衝著龍玲拋了一個媚眼,打了一個飛吻,聲音帶著一絲嗲味,吩咐道:
“大美女,請發牌吧!”
龍玲目不斜視,麵淡如水,開始給大家發牌,由於大家的籌碼都推了出來,中途不需要進行叫牌,她將所有底牌一次都發了。
曹小樹待得拿到了所有的底牌,偷偷地瞥了一眼,即兒,沒有猶豫,直接將底牌翻了。
他指著自己的牌,哈哈哈的,一陣狂笑,朗聲叫道:
“諸位,很抱歉,老子贏了,老子贏了!”
金世榮等人瞥了曹小樹的牌,不由一愣,即兒,哈哈哈的,差點沒有笑抽了過去,因為曹小樹的牌隻有一副對子,而且,還是最小的對子。
杜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出來了,指著曹小樹的牌,揶揄地叫道:
“小老弟,就你的這種小牌,也能贏錢,真的假的!”
曹小樹嘿嘿笑道:
“是嗎,我的牌雖然不大,但是,它至少還有一副對子,與你們的牌想比較,還是占了贏麵的,不信就等著瞧吧!”
杜祺笑道:
“小老弟,我雖然沒有偷看自己的牌,但是,我就不信我的牌,會比你的對子小!”
但是,當他興奮激動地揭開了自己的牌,瞥了一下,瞬間便傻眼了,那得意的笑聲卡在喉嚨裏,瞬間打不出來了,因為他的牌不順不對不花,完全是散的亂的。
總之,是一把徹頭徹尾的廢牌!
曹小樹指著杜祺的牌,捂住嘴巴,嘻嘻嘻的,發出一陣老鼠似的怪笑。
左清源目光疑惑,意味深長地瞥了杜祺一眼,然後,也揭開了自己的牌,一瞥之下,滿頭黑線,一臉懵逼。
因為他也抓了一把很散很亂的廢牌。
曹小樹嗬嗬嗬的怪笑著,衝著左清源吐吐舌頭,扮了一個鬼臉。
金世榮見杜祺抓了一把臭牌,本就大感意外,而待得見到左清源也是一副臭牌,更是臉色微變,震驚之極。
他見己方不可理喻地接連失去兩次贏牌的機會,因此,待得輪到他開牌之時,心裏不由得有些緊張,手心都沁出了汗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