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不通,究竟是誰在出老千?
曹小樹見金世榮目光沉凝,神色肅穆,定定地瞅著桌上自己的牌,就像燙手似的,猶豫著沒有翻牌。
他嘿嘿一笑,問道:
“金老板,怎麽不起牌呀,難道你也怕自己會抓到了一副史無前例的臭牌嗎?”
即兒,挑眉瞪眼,怪腔怪調地叫道:
“唉!不過,這也難怪金老板會如此鄭重,因為,你們已經接連喪失了二次贏我的機會,要是連你也抓了一副不成器的臭牌,這一回,你們可就真的要家財散盡,血本無歸了囉!”
杜祺眉頭一皺,眼中閃爍著腦,瞪著曹小樹,輕聲嗬斥:
“你胡說什麽,什麽我們喪失了二次贏你的機會,搞得我們好像聯手坑你似的?”
曹小樹翻了一個白眼,反瞪杜祺,哼了一聲,冷冷地反問:
“難道不是嗎?”
杜祺見曹小樹瞪著他,目光淩厲,殺氣騰騰,有些心虛,揮舞了一下手臂,悻悻叫道:
“你這個人牙尖嘴利,強詞奪理,純粹就是一個嘴炮,老子懶得理你!”
金世榮聽得曹小樹之言,自曹小樹的言語分析,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們做局出老千的事情,不由得心頭一顫,暗自驚詫,同時,卻愈發地忐忑不安。
他心裏沒來由地突地生出來一種不詳之感。
曹小樹見金世榮目光呆滯,定定地盯著自己的牌,依舊遲遲沒有開牌,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了,不由得催促起來:
“金老板,開牌,開牌,快點開牌呀?”
左清源與杜祺兩人本來心平氣和,神色自若,但是,被金世榮的這個凝重的樣子,加上曹小樹言語的渲染與襯托,搞得他們的精神,瞬間也緊張起來。
他們瞅瞅金世榮,瞅瞅金世榮的牌,念頭閃爍,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幾息時間。
曹小樹等了一下,見金世榮還在猶豫不決,終於忍不住了,手掌伸向了金世榮的牌,隔空舞來舞去的,作勢欲翻金世榮的牌,口裏大呼小叫著:
“金老板,你怎麽還不翻牌,你要是不敢翻,不如由我來幫把牌翻了,看看究竟是個什麽鬼呀!”
金世榮一把拽住曹小樹的手腕,用力推開曹小樹,眉頭一豎,雙眼噴火,瞪著曹小樹,沉聲嗬斥:
“小子,你要是膽敢私動我的牌,壞了規矩,今日的這場賭局就算你輸了!”
曹小樹縮回了手掌,打了一個哈哈,訕訕一笑,道: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左清源與杜祺兩人被勾起了好奇心,心癢難搔,不由得輕聲催促:
“老金,開吧,開吧,開吧!”
金世榮緩緩地點點頭,手指慢慢地撚住了自己的牌,凝了凝神,一個深呼吸,即兒,手臂抬起,再衝著桌麵,重重地一甩。
啪的一聲。
他將自己的牌翻了過來,紙牌砸在桌子上,露出牌的正麵,顯示出了牌的大小來。
啊!
左清源與杜祺待得瞅清楚了金世榮的牌麵,驚呼一聲,霍然站起身來,帶翻了椅子。
異口同聲地大叫起來:
“邪門,邪門,他媽的,這也太邪門吧!”
原來金世榮的牌麵,跟左、杜兩人的牌麵居然是一個樣兒,也是不順不對不花,妥妥的一副臭牌。
一副散到不能再散,亂到不能再亂的臭牌!
金世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牌麵,麵對如此散亂的牌麵,猶如五雷轟頂,晴天霹靂,登時眼睛暴凸,神色呆滯,身子顫抖,心口劇痛。
曹小樹探探身子,待得瞅清了金世榮的牌麵,真是臭得不能再臭了,愣了一下,即兒,他哈哈哈的,口裏爆發出一陣大笑,一時笑的眼淚直流,嘴唇抽搐,那叫一個開心。
左清源與杜祺聽得曹小樹的笑聲,刺耳之極,瞅著曹小樹這副毫不顧忌別人感受的,放肆恣意的樣子,覺得曹小樹這個人好賤好賤,真是賤到沒邊了。
他們眉頭擰起,怒視著曹小樹,臉色冷若寒冰,心裏突地滋生出一種想要砍死曹小樹這個狗雜種的衝動來。
幾息時間。
金世榮也霍然站起身來,雙眼噴火,怒視著曹小樹,咬牙切齒,激動地吼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早有…………,怎麽可能會是…………!”
曹小樹笑容一斂,瞪著金世榮,目光淩厲,一臉凶戾,厲聲怒吼:
“金老板,什麽明明早有,什麽怎麽可能會,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究竟想要說什麽啊?”
金世榮遭到曹小樹的厲聲質問,聲若洪鍾,震耳欲聾,心頭一顫,神色一滯,瞬間清醒過來,將那湧到嘴邊的話,有生生地咽了下去。
曹小樹鎮住了心情激動,即將暴走的金世榮,環視著左清源、杜祺與龍玲等人,嘿嘿一聲,語中帶著一絲譏諷,冷冷地道:
“諸位,你們是不是覺得很奇怪,老子拿了這麽一副小牌,也敢向你們叫板,跟你們嘚瑟呀?
其實,那是因為,老子現在不是在很你們比誰的牌好,而是在賭誰的牌最爛。
而事實證明,你們的牌沒有最爛,隻有更爛,碰到老子,豈有不輸的道理!”
金世榮來了一個深呼吸,凝了凝神,這會兒,整個人徹底地冷靜下來,情緒變得平和多了。
他嘿嘿一聲,淡然一笑,問道:
“小老弟,你剛才所表現的自信,顯示出你對這種結局,似乎早有預料啊?”
曹小樹神色一斂,冷冷地反問:
“你想說什麽?”
左清源眉頭一挑,瞪著曹小樹,昂然問道:
“剛才這輪的牌出的也太蹊蹺,太詭異了,我們懷疑其中有詐!”
曹小樹翻了一個白眼,斜睨著左清源,哼了一聲,進行反詰:
“姓左的,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請問你那隻眼睛看來別人使詐了,你若是沒有證明我出千的實錘,最好閉上你的鳥嘴,免得丟人現眼,自取其辱!”
左清源被懟了一個結實,一時語塞,怒視著曹小樹,咬牙切齒:
“你…………!”
金世榮本想做局坑了曹小樹的錢財,但是,沒想到臨了,反而栽了一個跟頭,吃了悶虧,一時心情鬱悶,沮喪難過。
他眉頭緊鎖,眼神陰鷙,臉色異常地難看,略一思忖,眼睛瞪了左清源一眼,製止對方向曹小樹發難。
金世榮一個凝神,咳嗽兩聲,神色變得柔和,他拍拍曹小樹的肩膀,淡然一笑,道:
“小老弟,咱們都是言而有信的謙謙君子,我們願賭服輸,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所以,桌子上的這些錢財,現在都是你的了,你快點拿走吧!”
曹小樹取出了一個布袋子,將桌子上的錢財全部掃進了布袋子,紮上口袋,將袋子背在肩上,眉開眼笑,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賭場。
臨走之時。
他還不忘奚落一句:
“唉!玩不起就別玩,輸了就跟人急眼,就想反悔,沒有一點人品,你不嫌丟人,老子還嫌丟人呢?”
左清源等人聽得曹小樹的譏諷,臉頰一熱,火辣辣的,又羞又憤,氣得身子哆嗦,恨不得提刀砍人。
稍頓。
龍玲咳嗽兩聲,嫣然一笑,柔聲問道:
“金爺、左爺、杜爺,要是沒有別的吩咐,那我就走了?”
金世榮一愣,回過神來,淡然一笑,點了點頭,柔聲道:
“今日真是有勞姑娘了!”
龍玲嫣然一笑,衝著金世榮等人微微頷首,即兒,一個轉身,扭著柔軟的腰肢,娉娉婷婷地走出了雅間。
她待得關上了雅間的房門,表情突地鬆弛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即兒,唇角一翹,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來。
屋內,稍頓。
左清源雙眼無神,魂不守舍,神色黯然,喃喃自語:
“老杜,輸了,輸了,難道我們就這麽輸了嗎?”
杜祺點點頭,一臉苦笑,歎息一聲,道:
“可不是輸了嗎,而且,輸得也太奇怪了,老子抓了幾十年的牌,從來就沒有抓過這麽臭的牌,見過這麽詭異的牌局。”
左清源道: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咱們被人出了老千,別人想給我們什麽牌,我們就隻能拿到什麽牌。
隻是讓我感到驚詫的是,沒想到姓曹的小子,居然手段如此厲害。
他一聲不吭地就把我們給陰了,真是讓我們始料未及,淬不及防啊!”
杜祺又是一聲歎息,道:
“老金,咱們打了幾十年的獵,到頭來卻被老鷹啄了眼,這個姓曹的狗雜種藏的也太深了,看來,我們這次是真的大意了啊!”
金世榮舉起手臂,做出了一個製止的動作,沉聲問道:
“老左、老杜,我將整個事件發生的過程,仔細地梳理了一遍,可是,我就是想不通,就是沒有弄明白。
今日這場賭局,究竟是那個環節出現了問題,究竟是那裏出錯了,方才讓我們遭受如此慘敗的。
首先,姓曹的要我組局耍籌,並且,與我有約在先,聯手對付你們。
可是,在正式開牌之前,我卻虛與蛇尾,陽奉陰違,先是買通了荷官龍玲,再偷偷地跟你們聯盟,一起對付姓曹的。
雖然在賭局的過程中,發生了姓曹的暗中引誘結盟劉漢民之事,但是,劉漢民本身就是我們的人,而且,終局的時候又離場了,這並不影響我們贏錢的最終結果。
總之,我們布局如此仔細周全,按理來說,那是穩操勝券的,可是、可是為何末了,卻是我們輸了。
唉!為什麽輸了,為什麽偏偏就是我們輸掉了呢!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究竟是那裏出現了紕漏,那個環節出現問題了啊?”
左清源眉頭緊鎖,思忖一下,問道:
“老金、老杜,難道你們真的沒有發現,姓曹的在牌桌上,換過花牌,出過老千嗎?”
金世榮搖搖頭,斷然否定:
“沒有!”
杜祺斜睨了左清源,一臉嫌棄,輕聲嗬斥:
“你這不是屁話嗎,要是發現姓曹的出老千,咱們不就當場抓他一個現形了,如此一來,咱們就可以直接奪了他的錢財,何須陪他耗了這麽久,弄的如此麻煩呢!”
左清源被懟了一個結實,有些不快,但是,因為自己愚蠢,偏生又無法反駁,隻得臉頰一熱,尷尬不已。
他為了化解自己的尷尬,訕訕一笑,喃喃地道:
“老金,也許、也許真的是運氣不好,所以,最後一把方才會抓到這麽臭的爛牌的!”
杜祺苦笑著搖頭,道:
“老左,你是不是傻呀,一把臭牌可以理解,兩把臭牌就有點奇怪了,可是,連老金的牌也這麽臭,這怎麽可能是運氣問題,這明明就是被人給出千,被人給陰了呀!”
左清源又被杜祺懟了一個結實,讓他有些難堪,臉上掛不住了,有些惱了。
他眉頭一皺,怒視杜祺,氣忿地叫道:
“老杜,我這也說的不對,那也說的不對,既然你怎麽厲害,那你說道說道,也來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杜祺遭到左清源的反詰,被懟了一個麵紅耳赤,神色一滯,一時語塞。
金世榮擺擺手,叫道:
“不不不!
老左,老杜是對的,一把臭牌不稀奇,兩把臭牌就有些古怪了,至於我們三人同時都抓到了這麽散這麽亂的臭牌,必定有些蹊蹺。
更何況,荷官龍玲還是我們的人,眾目睽睽之下,發生這種荒誕的事情,真是讓人匪夷所思,無法理解啊!”
金世榮是左清源與杜祺三人之中的隱形老大,左清源見老大說話了,神色一斂,不吱聲了。
杜祺猶豫一下,恨恨地問道:
“老金,姓曹的小子剛才坑了我們這麽多少錢,你為什麽不讓我們攔下他呀?”
金世榮搖搖頭,歎息一聲,道:
“這個姓曹的小子,不知道是從那裏冒出來的,真是太神秘了,咱們壓根就不知道他的底細,要是跟他來硬的,萬一碰到了硬茬,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招災引禍嗎?”
左清源點了點頭,很不甘心地道:
“對對對!咱們畢竟在這裏有家有業的,比不得那些光不溜秋的無業遊民,還是不要隨便得罪人的好,至於今天輸了的錢財,讓老金去外麵找幾個冤大頭來,再組幾個局,這一來二去的,不就搞回來了嗎?”
杜祺神色沮喪,一臉的無奈,有氣無力地道:
“唉!也就隻能這樣了!”
金世榮突地念頭一閃,眼睛圓睜,拍了一個巴掌,一臉恍然,大叫了起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是這麽回事了!”
左清源與杜祺被金世榮突兀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一齊瞅著他,異口同聲地埋怨起來:
“老金,你幹嘛一驚一乍的,嚇了我一大跳!”
金世榮目光灼灼,異常地明亮,他呼吸粗重,一臉的興奮,大聲叫道:
“老左、老杜,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們為什麽最後一把會全都抓了一把臭牌了!”
左清源與杜祺精神一震,眉頭一挑,眼睛一亮,連忙追問:
“怎麽回事?”
金世榮正要解釋,這時,聽得有人敲門,神色一斂,緩緩地問道:
“什麽事?”
外麵傳來一個青年人的聲音:
“老板,那個姑娘走了,咱們要不要繼續給外麵的人扯衣服呀?”
金世榮很不耐煩地問道:
“什麽意思,能不能說清楚一點呀?”
夥計道:
“那位幫那些定製衣服的客官結賬的蘇姑娘,已經走了,現在,還剩了十幾錠金子,鄒伯問您要不要停止買賣,把餘款截下來呀?”
金世榮舒眉一笑,連忙叫道:
“截下來,截下來,天下掉餡餅,白要白不要,你是不是傻呀!”
即兒,連忙問道:
“他們都走了嗎?”
夥計回答:
“那位給人送衣服的土豪哥,抱著他的妹妹,說是出去溜達,卻一直沒有回來,至於幫他結賬的這二位姑娘,則剛剛離開!”
金世榮臉色大變,叫了起來:
“糟了,糟了,他們要跑,他們這是要跑!”
即兒,帶著左清源與杜祺,快步疾走,火急火燎地走出了雅間,尋找曹小樹等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