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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仇人上門,刀光劍影

  夜裏。


  親民路,

  一處民宅的屋內。


  一個濃眉斜翹,眸如清潭,臉型圓潤,皮膚白皙的少女,正坐在燈下看著一封信函。


  信函裏除了一連串的名單,就沒有別的內容了。


  這個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在金記裁縫給曹小樹與金世榮等人洗牌發牌的荷官龍玲。


  這時,有幾十個精壯漢子,手中拿著棍棒,從親民路的二頭,快速地跑了過來,在龍玲的門口匯合。


  走在這群人最前頭的,乃是金記裁縫鋪的老板金世榮,以及他賭桌上的好搭檔左清源。


  金世榮探頭自門縫了,往屋內觀察著,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確定人就在裏麵嗎?”


  引路的是一個臉色蠟黃的中年瘦子,他點點頭,語氣篤定地道:


  “金爺,我就住在隔壁,怎麽可能會認錯人,你們要找的這個姑娘,十幾天搬到這裏來了,她每天在外麵回來之後,晚上從來是不出門的!”


  左清源疑惑地問道:


  “你怎麽知道她晚上從來不出門?”


  瘦子一愣,目光閃爍,即兒,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這個小丫頭長的可俊了,她被我家的侄子看上了,我侄兒最近要我盯著她,好讓他趁機下手!”


  一個少年瞅著瘦子,一臉鄙夷,譏諷道:

  “老小子,恐怕是你見人家姑娘長的俊,想要占人便宜,卻不敢下手,隻能夜夜盯梢,夜夜偷窺,過過眼癮吧!”


  瘦子臉頰一熱,一臉尷尬,眉頭一皺,惱羞成怒,輕聲嗬斥:


  “你、你胡說什麽,你怎麽能這麽說我,你怎麽能隨便冤枉我,老子為人本分,是那樣的人嗎?”


  金世榮自從被曹小樹出老千坑了之後,心裏正窩著火,他可沒有耐心聽別人鬼扯,伸手在少年的後腦勺上拍了一掌,罵道:


  “你特碼的,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說屁話,信不信老子一頓棍子撲死你呀!”


  少年神色一凜,不敢說話了。


  瘦子手臂一伸,在金世榮的麵前攤開手掌,嘿嘿一笑,一臉的討好,問道:

  “金老板,人我是幫你找到了,那賞錢呢?”


  金世榮衝著一個碼仔,歪歪腦袋,道:


  “給他一吊錢!”


  瘦子一愣,訝然叫道:


  “不是說好了,隻要找到了人,賞金一錠嗎?”


  金世榮瞪著瘦子,眉頭一皺,一臉嫌棄,冷冷地道:


  “你要不要,不要可就沒了!”


  瘦子神色一滯,嘴唇一陣抽搐,愣了一下,一把抓過對方遞過來一吊銅錢,轉身走了。


  他拐過巷子,待得遠離了金世榮等人,雙眼噴火,咬牙切齒,咒罵起來:

  “瑪特,姓金的這個狗雜種,說話就像放屁似的,一點也不講信用,連爺爺都騙,老子祝你傾家蕩產,全家死光!”


  “呸!”


  金世榮問道:

  “後門堵住了嗎?”


  左清源笑道:

  “老杜為人把細,由他堵後門,應該不會出岔子的。”


  金世榮點點頭,猛地一腳踹開了院門,帶人衝了進去,氣勢洶洶地叫道:


  “搜!莫要讓小賤人跑了!”


  碼仔們四下散開,有人捉著棍子便要繼續踹門,闖入龍玲的房間,但是,隨著吱呀一聲,房門開了,從裏麵走出一個人來。


  龍玲緩緩地走了出來,站在門口,墨眉鳳眼,臉白如玉,身姿挺拔,雙手負背,真是雍容俊雅,英姿颯爽!

  她掃視著金世榮等人,目光冷冽,麵淡如水,問道:


  “金老板,你這是什麽意思?”


  金世榮用審視的目光仔細地打量著龍玲,目光陰鷙,臉色陰沉,冷冷地反問:

  “龍玲,今日你是不是聯合姓曹的小子一起出老千,故意坑害我們呀?”


  龍玲神色自若,淡淡地道:

  “金老板,咱們認識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龍玲究竟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金世榮哼了一聲,冷冷地道:


  “龍玲,畫人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麵不知心,利益麵前,人人無德,你究竟是什麽人,誰又能夠看得清楚呢?”


  龍玲愣了一下,道:

  “金老板,要想讓人心服口服,就要用事實說話,你說我勾結外人,一起算計於你,你有證據嗎?”


  金世榮嗬了一聲,冷笑著道:


  “證據?

  嘿嘿!小丫頭,我本人就是證據,一切都是我親眼目睹,親身經曆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一起出老千的經過,它應該是這樣的。


  你與姓曹的小子,也許早就認識,又或者是臨時起意,總之,不知什麽時候,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法子,讓你們勾聯在了一起。


  在賭牌的時候,姓曹的小子先是隱藏行跡,按兵不動,籍此麻痹我們,卻在發牌的中途,利用切牌的機會,讓姓陳的丫頭故意推了你一把,伺機給你下了指示。


  而等到終場的時候,姓曹的小子故意在我們麵前裝傻充愣,瘋瘋癲癲的,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而讓你這個內奸,神不知鬼不覺地在牌上動了手腳。


  正因為如此,方才讓我們每個人隻能抓了一副臭牌,從而掉入你們的圈套裏,輸得是傾家蕩產,血本無歸!”


  龍玲聽得金世榮的分析,事實卻是如此,不由暗暗心驚,但是,麵上卻是神色如常,不露痕跡。


  她唇角微翹,冷笑著道:


  “金老板,你的猜測看似合情合理,圓滑順溜,但是,正如你自己說的,一切都隻是你的猜測,猜測又不是證據,你既然沒有證據,卻說我跟姓曹一起出老千坑你,你這不是憑空捏造,故意冤枉人嗎?”


  金世榮猶豫一下,道:

  “龍玲,我們的合作也算是有些年月了,大家多少是有些情誼的,今日隻要你能夠把我們的錢悉數地吐出來,還給我們,我們倒是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條生路的!”


  龍玲神色恬淡,不急不躁,道:

  “金老板,這麽說,你是不相信我囉!”


  金世榮嘿嘿冷笑,點點頭,叫道:


  “對!我被人坑了,輸了這麽多錢,別說你了,現在就連我自己,我都不相信了!”


  龍玲愣了一下,斜睨著金世榮等人,問道:

  “你想怎樣?”


  金世榮眼睛在龍玲窈窕的身上瞄來瞄去的,閃爍著淫邪的光芒,撇嘴冷笑,淡淡地道:

  “龍玲,我給你二種選擇,第一、把我們的錢還給我,我既往不咎;第二、賣身抵債,成為我的女人,反正老子覬覦你的身子已經很久了!”


  左清源連忙叫道:


  “老金,她也坑了我,要是她做了你的女人,那她欠我的錢,應該怎麽算呀?”


  金世榮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淡淡地道:


  “老左,這個女人欠了我們這麽多錢,為了抵債,她既可以是我的女人,也可以是你的女人,甚至可以成為所有人的女人!”


  左清源對金世榮的主意,深表讚同,眼睛落在龍玲的身上,一時挪不開眼,點了點頭,哈哈笑道:

  “老金,你的主意深得我心,其實,我這人最喜歡跟別人共賞女人了,等我們玩膩了,就把這個女人賣到窯子裏去,憑著她這過人的姿色,一定能夠買一個好價錢的!”


  龍玲眉頭一豎,眼中閃爍著寒芒,自其衣袖裏滑出了一把匕首,被右手緊緊握住,冷冷地道:


  “你們這是找死!”


  金世榮也被龍玲的冷硬給激怒了,目露凶光,咬牙切齒,動了殺心。


  他衝著龍玲一個揮手,厲聲叫道:


  “給我上!”


  左清源念頭一閃,連忙提醒:


  “大家動手的時候收點勁兒,不要把她打殘打死了,否則,就不值錢了!”


  碼仔們得到老板的命令,揮舞著棍棒,吼叫著衝向了龍玲。


  龍玲見金世榮等人殺到,別無選擇,隻得銀牙一咬,眉頭一挑,身子一衝,揮舞著匕首,迎向了敵人。


  瞬間,幾十個人攪在一起,院子裏人影閃爍,大打出手。


  噹噹噹噹噹!

  匕首與鋼管相磕,火花四濺,發出脆響!

  咚咚咚咚咚!

  拳腳相加,擊打在肉身上,就像擊打棉絮上一般,發出的聲音是沉悶的。


  雙方來回幾個衝刺,轉瞬便有人摔倒在血泊裏,有人全身抽搐,奄奄一息,有人則是身受重傷,哀嚎不已,而有的人則直接暈厥,不知死活。


  金世榮見雙方待得動手,萬萬沒想到,龍玲一個秀美苗條的弱質女流,跟人動起手來,就像一隻豹子似的,在院子裏騰挪跳躍,動作靈敏,手起刀落,凶悍勇猛,非常人可比。


  他見龍玲招式淩厲,出手狠辣,居然是一個練家子的,跟他以前所認知的龍玲,印象那是大相徑庭,完全不同,臉色大變,驚詫之極。


  幾息時間。


  他見龍玲功夫了得,悍不畏死,稍頓,又刺倒了他好幾個屬下,他見勢頭不對,於是,目露凶光,凶神惡煞地叫道:


  “沒想到這個小賤人,居然如此難纏,為了免遭不必要的損失,大家不要管她死活,不必手下留情!”


  金世榮的碼仔們聽了老板的指示,沒了顧忌,發了狠心,這一番出手,更顯狠辣歹毒,氣勢陡漲。


  雙方刀光劍影,拳打腳踢,來回幾個衝刺,轉瞬,金世榮一方又有幾個碼仔被刺倒了。


  但是,這一回,龍玲的左肩上也中了一棍子,左臂瞬間酸麻疼痛,再也抬不起來了。


  左清源見龍玲受傷了,一條胳膊廢了,大喜過望,指著龍玲的左臂,哈哈笑道:

  “諸位,這個小丫頭片子也受傷了,看來她也不是無敵的,大家不要忙著進攻,而是死死地圍住她,咱們要慢慢地耗死她,等她沒有力氣折騰了,再發動進攻,老子不信今日就捉不住她!”


  即兒,念頭一閃,計上心頭,便對龍玲施展攻心之術,他一臉的壞笑,怪腔怪調地叫喊起來:

  “龍玲小美人,所謂一拳難敵四手,猛虎難敵群狼,今日就算你再能打,也架不住我們人多,如果繼續這樣耗下去,時間久了,你終究是扛不住的,所以,為了免受皮肉之苦,我勸你還是趕緊投降吧!”


  “龍玲小美人,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還年輕,活著不好嗎,為了避免暴屍街頭的悲慘命運,我勸你還是趕緊投降得了,隻要你乖乖地投降,踏踏實實地做我的女人,就衝著你這可人勁,老子一定會可勁地疼你的,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的!”


  “龍玲小美人,我左清源雖然不是一個好人,但是,卻是一貫的憐香惜玉,今日機會我是給你了,希望你能夠好好珍惜,你要是不識好歹,頑固不化,就算你死了,老子也不會放過你,老子就拔光你的衣服,把你吊在了城樓子上,讓你即使死了,也要遭受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龍玲深跟那些碼仔們正在進行著血戰,本就是處境艱難,危如累卵,待得聽得左清源之言,果然很是影響心境。


  因為她深知左清源等人是什麽人,那可是一群毫無人性的畜牲,當他聽了左清源之言,真是不寒而栗。


  龍玲身子漸漸沉重,體力有些不支,聽了左清源之言,越發恐懼慌亂,又刺倒了幾人,露出了一個破綻,左腿上中了一棍子。


  她半身瞬間一麻,身子一軟,登時摔倒在地,而出於危機預警,她在地上連續進行翻滾,接連躲過了幾根砸向她的棍子。


  龍玲滾到了牆根邊,連忙單手扶著院牆,站了起來,即兒,背靠院牆,右手暴風驟雨般地揮舞著,將匕首舞成一團白光,護住了周身。


  左清源見龍玲被逼上了絕境,大勢已去,亦是困獸之鬥,無所作為,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大聲叫道:

  “龍玲小美人,你完了,你這回是真的完了,投降吧,快點投降吧,隻要你棄械投降,我可以用性命擔保,一定保你不死!”


  但是,他的話音未落,一隻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被人用力一個扒拉,身子不受控製地一旋,頓時轉了一個身。


  左清源被這突兀的變故,給整的一愣一愣的,而待得瞅清楚了作弄他的人,眼睛暴睜,神色一滯。


  幾息時間。


  他回過神來,指著來人,聲音發顫,一臉驚詫,尖叫起來:


  “小子,怎麽、怎麽是你!”


  曹小樹齜牙咧嘴,嘿嘿嘿的,一臉陰笑,即兒,笑容一斂,舉起一根棍子,狠狠向左清源的腦門砸了下去。


  他目露凶光,一臉的狠辣,冷冷地道:

  “老雜毛,有老子在,小美女是不會有事的,但是,現在你卻是死定了!”


  左清源雙手捂住了鮮血直冒的腦門,愣了一下,即兒,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卷縮成了一團,殺豬似的,哀嚎起來。


  曹小樹擊倒了左清源,然後,舉起了棍子,怒吼一聲,猶如猛虎下山一般,衝向了金世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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