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有舍才有得
蕭毅從始至終死死地望著她,心中灰敗的顏色顯露出他的不安和害怕。這一切被嫵柳盡收眼底,嫵柳在他麵前轉過身子。
就在這一刹那,蕭毅拿起地上的酒瓶朝著嫵柳的後背砸去。
她應該躲開,卻沒有。酒瓶重重砸在她的脊背上,粗糲的瓷片割破嫵柳的衣衫,同時也劃開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纖瘦的身子一晃,許琳琅跌倒在地,嘴裏溢出一聲痛吟。月白色的衣衫上大朵血花綻放。
蕭毅站起身子,腳步不穩地朝著嫵柳走去,心中起了殺意。隻要她死了,他和鸞兒的事情就再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女人,鸞兒也不會失寵!
嫵柳捂著後背吃力地站起身子,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外跑去,撞破門的刹那,嫵柳大聲急促地叫了起來:“救命,救命……”
蕭毅飲酒數日,手腳軟麻無力,不然早該追上受傷的嫵柳。
而嫵柳正是因為算到了這一點,才故意說了那些話刺激他,並將喝空的酒瓶留下。她知道依照蕭毅的性格,一定會報複她!
隔著不遠,賬房管事聽到嫵柳急促的呼救聲,走了出來,“嫵柳娘子你這是?”
嫵柳跌倒在他的麵前,鮮血模糊的後背展露在賬房管事的眼前。
“管事救救我,蕭毅他要殺我!”嫵柳艱難地朝著他看了一眼。
賬房先生見到她背上的血跡,嚇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了好一會才跟著喊道:“殺人了,快去請大夫過來!將嫵柳娘子扶進去。”
這一鬧,整個院子都驚動了,賬房中的夥計全都圍了出來。
嫵柳生得靈秀,雖是王爺的女人,他們心中也存在憐香惜玉的念頭,忙不迭將嫵柳攙扶起來帶入房間躺著。
循著血跡而來的蕭毅沒有找到嫵柳,而是遇上了賬房管事。
蕭毅雙眼通紅如血,滿身戾氣,手上更是握著一塊粘著血跡的瓷片。當真是他對嫵柳娘子下了狠手!
賬房管事對上蕭毅的目光後,嚇得手腳發軟,扯著嗓子大叫:“殺人了!殺人了,快去通知王爺王妃!”
蕭毅一個激靈,整個人酒醉也醒了幾分,他丟下手中的瓷片朝著外院大門跑去。
賬房管事豎起手指顫抖地指著蕭毅背影,“攔下他,快點攔下他!別讓他跑了。”
房間內,嫵柳背朝上躺在賬房夥計午休的長椅上,許是失血有些多,嫵柳隻覺得眼前發暈,霧茫茫地一片。
背上的傷反而感覺不到疼痛,除了剛劃破的那一下。
沒有多久的工夫,後背衣衫被血染透了,濕噠噠地貼在背上。嫵柳閉上眼睛,渾身涼得厲害。
她始終記著一句話,有舍才有得。
用自己的命豁出去舍一次,才能讓蕭毅和蕭鳳鸞徹底失勢受罰。
蕭毅預謀殺人,怎麽說也難逃一死,蕭鳳鸞不可能坐得住。
關心則亂,她就是要蕭鳳鸞沉不住氣。嫵柳迷迷糊糊想著,從一開始她要對付的人就是蕭鳳鸞,步步為營,將她逼入死地!
賬房的夥計想要為嫵柳止血,又礙於那句男女有別。
嫵柳一直緊緊地抿著嘴唇,換在別的女兒家受了這麽重的傷,早該痛哭不已。而她卻從始至終一聲不吭。
隻因,她知道自己要得是什麽,並會為之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這樣的代價,她必須承受!
而在另一邊的寧玉苑內,嫵柳中午急匆匆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玉蘭有事要找她,發現嫵柳的屋子裏空無一人,隻有地上摔碎的珍珠粉末。
巧的是,許琳琅那兒的胭脂水粉正好用完,所以遣了玉蘭過來向嫵柳討要。玉蘭看著地上雪白的珍珠粉,眼睛皮不停地跳了起來。
“嫵柳娘子呢?”玉蘭急切地拉住門外灑掃的低等丫鬟問道。
被玉蘭抓住的丫鬟正是探頭探腦朝著嫵柳房間看了一眼的那位,她不知嫵柳娘子出了什麽事,生怕惹火燒身,趕緊將自己看見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嫵柳娘子似是在房間裏打碎了東西,然後就急匆匆地出門而去,應該是去了前院的方向。就一直沒有回來……”
嫵柳去了前院?前院除了管事賬房,庫房還有什麽?
就這事,守在寧玉苑門口的粗使婆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玉蘭姑娘,出事了!”
玉蘭心底驀地發涼,某種不好的預感應驗了一般,“你把話說清楚了,是誰出事了?到底出了什麽事?”
婆子指著門口沒有緩上氣,就見前院的幾個長工用竹椅抬了一個人進來。
那人纖素的手指無力垂在竹椅外麵,看樣子竟像是不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