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往事
大佬有召喚，楚源自然不敢不從，和莊豐說了聲後，便來到了鐵七的房門外。
“進來。”楚源本想敲一下門以示恭敬，但鐵七直接喚他進去。
“大人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鐵七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楚源坐下。
“找你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十多年前的人口失蹤案，和風月樓沒有關係。”
“你可以試著調查，但絕不能涉及到風月樓樓主。”
說實話，楚源對此還是有一些不理解。
既然風月樓的勢力如此之大，那不正好符合鐵七和華相這些年一直在幕後勢力嗎？
似乎是明白了楚源的疑惑，鐵七歎了口氣，解釋道：“你覺得，如果我隻是單純地想要對付你……還需要用什麽陰謀嗎？”
一個是四品強者，六扇門之主，而楚源，不過是個小小的八品醫者，雖然有些天賦，但雙方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
“大人說笑了，您隻需要動動手指頭就能把我捏死……哪裏還用得著什麽陰謀。”
“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就像是風月樓樓主和我……”
楚源一愣，隨後驚呼道：“莫非……他是三品？”
上三品，那已經是傳說中的境界了……
那種層次的強者，甚至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
楚源也隻是這段時間從華安和鐵瑩瑩兩位二代嘴裏聽過隻言片語。
鐵七搖搖頭：“不，我們都是四品……”
“二十年前，我、華相……還有剛剛晉升四品的懷王，一同圍攻風月樓樓主。”
“兩位武道四品，一位儒道四品……卻被對方隻手鎮壓。”
“不論是修為還是隨身法器，對方都遠超吾等三人……同樣是三品，對方血氣之旺盛，氣機之凝實，讓我感覺站在他的麵前，就像是麵對仙神一般。”
“若非對方留手，我們三個一個都回不來。”
鐵七好似回憶起了很痛苦的事情，麵色有幾分難看。
想想也是，三個人打一個，還差點被反殺，要不是對方最後放水，景國僅有的三位四品都要交代……
想必以大佬的性格，著實有些無法接受。
“我和你說這些，是要讓你知道，以那個男人的實力，不論做什麽都不需要遮遮掩掩，哪怕是想當皇帝……我們能做的就是挑個好日子，讓永慶帝禪位與他。”
“他可以，毀掉整個景國。”
個人的偉力……竟然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改朝換代竟然都隻在一念之間。
在這個世界，掌握了力量，才算是掌握了自己的命運。
鐵七和他說這些，並不是想找個人說說自己二十年前的囧事。
一是先告訴楚源，風月樓樓主和這事沒關係。
第二，也是想讓楚源知道，力量才是一個人的立足之本。
“多謝大人指教！”楚源拱手道。
“孺子可教啊！”鐵七點點頭，但轉頭就說道：
“對了，青黴素的利潤，六扇門也要分潤一部分。”
“就七三開吧。”
淦！原來大佬在這裏等著我呢……楚源還以為是對方怕自己不知情況調查到風月樓樓主頭上而丟了小命，沒想到原來是打得這個注意。
可惜了，遇到的是我。
“大人，你這是什麽話？研發青黴素的資金都是六扇門提供的，大人對我又有庇護之恩！怎麽能隻拿三成利潤呢？”
“依我看，不如就五五開！”
鐵七端茶的手停在空中，饒是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說的七三開……是給你七成嗎？
“哈哈……”忽然，鐵七笑了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
以楚源的智慧，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他的意思。
但他這麽說，看似以退為進，實際上是在和他討價還價。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能這麽和他說話了。
不等鐵七繼續，楚源便開口道：“大人，我可以為六扇門培養自己的醫師。”
“不夠！”
“邱嬋那件事隻是瑩瑩自作主張，算不得數。”鐵七以為楚源說得為六扇門培養醫師就是指邱嬋。
邱嬋畢竟是外人，他不可能拿六扇門的資源去培養鄰國親王的女兒。
“大人誤會了，我不是指邱嬋。”
以他所掌握的知識，將邱嬋推至六品也隻是一件小事。
“我說得是為六扇門體係為基礎，建立一套完整的醫道晉升途徑。”
這個時代的醫者，因為能力和晉升要求，並不願意到六扇門工作。
畢竟但凡有點晉升希望的人，都不會自暴自棄到六扇門和屍體打交道。
但楚源，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鐵七看著楚源，覺得自己還是小瞧對方了。
他沒有問題楚源具體要幹什麽，因為他清楚，楚源沒有說笑。
這小子是認真的。
腳氣病，青黴素，還有縝密的推理能力……
鐵七對楚源越來越滿意了。
“我聽瑩瑩說，你總是向她打探京都內那些閨中待嫁的大小姐的情報……”
“何必舍近求遠呢，我覺得瑩瑩就挺……”
“大人，我還有事，這就告退了！”
一聽自己的領導要給自己介紹他的女兒，楚源嚇得立馬就溜了。
大腿是挺粗的，就是有些不合適……
經過這些天的認識，他已經發現了鐵瑩瑩的本質。
這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大小姐……
他懷疑對方能夠晉升銀捕純粹是因為特別能打。
自己要是娶了這個……別說什麽三妻四妾，估計自己得三從四德。
算了算了……
……
華安結束了審問，已經開始給薛琬治療。
關於青黴素的使用方法，楚源早就已經交給他了。
但和治療邱嬋同伴那一次不同，這一次還加了一個皮膚敏感試驗——簡稱皮試，就是為了防止薛琬對青黴素過敏。
幸運的是，薛琬並沒有產生過敏反應。
當然，因為要利用臀部來進行肌肉注射，為了避嫌，華安選擇了讓邱嬋來操作。
完成注射的邱嬋走了出來，看著外麵的楚源和華安兩人，冷哼一聲，徑直離去了。
自從知曉被鐵瑩瑩坑了的真相後，她就將兩人當成了對方的同夥，自然也不會給什麽好臉色。
當然，因為律道契約的存在，她又不可能毀約，再加上夥伴的病情的確在好轉，這幾日已經能夠開口說話了，所以她還是打算履行約定，為六扇門工作二十年。
讓華安多照看一下薛琬後，楚源找到莊豐，想要和他討論後續的行動。
至於鐵瑩瑩嘛，他不認為這個胸小無腦，卻能空手搏虎的人能想出什麽辦法來。
誰知道莊豐看了眼他說道：“後麵的行動我不會參與了……懷州城外有了一些新發現，明天我就會帶人去查查。”
莊豐並不想給楚源開口的機會，直接消失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楚源在思考，該如何解決自己的人生安全。
要是懷王趁著……
不對，楚源猛地一驚醒，想起了剛才和鐵七的談話。
四品強者如果想針對自己，就算是自己真的綁在鐵七大佬的腿上，那也得死啊。
與其患得患失，不如躺平接受……
聽天由命唄。
當然，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打算以後出門就要拉著鐵瑩瑩。
鐵瑩瑩不但能打，本身的存在也是一道護身符。
唔……華安也得帶上。
以後我一出門，左手邊是相國的兒子，右手邊是六扇門大佬的女兒……楚源這麽一想，頓時覺得自己安全了幾分。
不過……現在沒人可用了啊。
大佬信任他，隱約有讓他處理這件陳年舊案的想法。
可問題是，此刻的他還沒有真正的進入六扇門的體製內。
沒人聽他使喚啊！
或許……大佬是在考驗我。
若是想查案，自己一個人是斷然不可能的，必須要借助六扇門的幫助。
那麽就一定要借助內部人員的力量。
楚源想了想，將突破口放在了鐵瑩瑩身上。
他本想找一找為了躲避邱嬋而藏起來的鐵瑩瑩，但後者自己就出現了。
不是她良心發現，而是因為驛館外有人鬧事，點名要見鐵瑩瑩。
她要是再不出來，這些人就要把驛館的門都拆了。
“聚眾鬧事，仗責六十！”
鐵瑩瑩一露麵就十分霸氣的開口道，聚在門口前的眾人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眾人互相看了眼，將目光聚集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似乎對方就是為首者。
“鐵大人，我受眾人委托……還請大人網開一麵，放過吾等的父母！”
這些人正是那些失憶者。
在景國，隻要是參與人口買賣者，都有罪。
他們的父母因為買下幼童，要被判處二十年的徭役。
在這個平均年齡不到四十歲的時代，這和無期徒刑沒有什麽區別。
一旦刑部的文書送達，他們就要永遠離開懷州……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而這種事情，對於他們孩子而言，是無法接受的。
在沒有之前記憶的他們的眼中，這些養父母就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即便是他們知道，已經的父母犯罪了。
但在情親麵前，很少有人能夠保持理智。
他們隻知道，自己的父母被關在牢裏，馬上就要被流放了。
在一位有功名在身的秀才的牽頭下，便有了一起來求情的一幕。
鐵瑩瑩看著眼前的人，注意到了對方身上的才氣。
“你也是修習儒道的人，不會不知道你的養父母犯法了吧？”
儒生抬頭，笑了笑說道:“父母養我十餘年，省吃儉用供我科舉……”
“如今父母有難，依然是應當挺身而出。”
“隻希望鐵大人看在吾等父母過去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和吾等的赤子之心上……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