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入局
“等等！”
莊豐剛想離去，楚源就開口道：“莊大人能不能給我講講武道晉升是怎麽回事？”
“你問這個幹嘛？還想修習武道不成？”真是如此的話，莊豐可不敢給楚源傳授武道修習的方法。
要是這小子真的想不開，非要自廢前途，那鐵七那裏他可沒法交代。
“大人誤會了，我隻是覺得武道一途的奇異集於自身，想多了解一下，也有助於我探尋人體的奧秘。”
他是醫武雙修，但這一點是萬萬不能暴露的，所以隻能通過這種旁敲側擊的方式來獲得情報。
聽到楚源的解釋，莊豐才這才放下戒心，開口給楚源解釋道。
“武道九品，身體裏便會自然而然的孕育出氣，一旦初步掌握了氣的運用，達到外放的層次，便是八品的象征，你現在就是這個境界。”
“而八品到七品，就是要能夠熟練掌握這種能力，武者需要做的，就是讓氣去衝擊自己的經絡穴道，當氣機貫通自身的奇經八脈，便是七品。”
“在往上呢？”楚源連忙點頭詢問道。
“武師若要晉升六品，首先要做的一點就是……碎識。”
莊豐盯著楚源，笑了笑說道：“其實不隻是醫武兩道不能雙修，武道其實和其他的體係都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識海可以看做是一個人自身的靈魂，將識海碎掉，便是將靈魂碎掉……”
“隻有貫通了奇經八脈的人，身體才能夠承受天地之力，容納自身那些碎掉的靈魂。”
“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被分散在身體各處的靈魂，會與自身的肉體融為一體。”
“武者不懼怕任何精神類攻擊的原因便在於此。”
“因為攻擊武者的靈魂，便是在攻擊武者的身體……若是對方的靈魂強度不夠，往往還會被武者的氣血反擊二弄得狼狽不已。”
強大的物理防禦，再加上不懼怕精神攻擊的特性，讓武者在眾多體係中獨樹一幟。
“武者的生存能力是各個體係裏最頂尖的……當然，這也並沒有代價。”
“一旦肉身受損，武者的靈魂也會受傷……”
“所以武道六品晉升五品，便是要練就一身銅皮鐵骨！”
“那……四品呢？”楚源接著問道。
“不知道。”莊豐搖頭歎息。
“不知道？”鐵氣大佬不是四品嗎？他難道還會對自己的部下有所保留。
“老大也不清楚……據他所說，他當時是在調查一場妖魔襲擊的案件中，見屍橫遍野，心生憤怒……突然就突破了。”
還能這樣？
楚源本想問問那懷王是怎麽到四品，但估計對方也不會知道，便忍住了。
至於三品嘛……估計鐵七大佬也不清楚。
說實話，楚源對這個世界的修煉體係劃分感到很奇怪。
不論是他自己原本就知曉的信息，還是鐵瑩瑩或者華安那裏得知的，都表明了一件事：
三品以上的人，似乎根本就不存在，就好像這個世界的上限就是四品。
既然這樣……為什麽還會有三品以上的境界出現？
莊豐似乎看出了楚源的疑惑，開口道：“你若真想知道，就自己去問老大。”
楚源可不打算去了，連忙擺手表示感謝。
對他而言，獲得了武道晉升的方式已經是一筆巨大的收獲了。
和莊豐分離的楚源找到了華安，他有一些疑惑需要對方來解答。
“我八品的時候能不能感知到五品武者的存在？”華安一聽楚源的問題，一副你是在逗我嗎的表情。
別說八品了，我現在七品也感知不到啊。
“先生，醫道雖好……但也不是萬能的。”他隱約的表示楚源不要想太多。
楚源一聽，訕訕一笑，解釋道：“我就是好奇而已，沒別的意思……”
看起來，別說八品了，連華安這個七品都做不到啊。
也就是說，我是特別的。
難道說是和自己有兩個識海的緣故有關？
不管怎麽樣，要隱藏的秘密又多了一個，楚源在心頭暗道：以後一定要更加謹慎！
房屋內，楚源雙目緊閉，發動了望聞的能力，來到了自己的1號識海。
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他可以確定，自己進入的第一層識海是前身遺留的，而隱藏在更後麵的第二層，才是他自己的。
看著前方閃耀著金光的功德光球，楚源想要做一個嚐試。
他伸出雙手，探入了功德光球之中。
絲絲縷縷的功德開始順著楚源的手臂延伸開來，似乎要蔓延到他的全身。
遍及全身的溫暖觸感讓楚源心生懶意，但華安提醒過他，不論是目視功德金光還是觸碰，都不能過長……
前者會損傷意識，而後者會直接將人的意識同化……不論哪一種，最終都會將人變成空有軀體而沒有意識的植物人。
楚源深吸一口氣，再次發動了望聞的能力，來到了第二層的識海。
原本裹挾在自己意識體表麵的金光突然潰散，化作星星點點的金光，飄散在識海之中，而後，被前方的功德光球所吸收……
果然，功德是可以轉移的！
這種事情即便是華安也不曾提及過，畢竟這個世界上能夠一體雙魂的人，也就楚源了，對方不知曉也是理所應當。
但對於楚源而言，這一點的意義可就大了。
目前隻能夠將功德從一號識海轉移到二號，但隨著自身品級的提升，楚源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夠在兩者之間任意轉移功德。
到那時……醫武兩道的修為，或許還能夠隨時轉換。
這可不是簡單的疊加，一旦功德突破當前品級的極限，或許……他能夠借此突破自身的階級。
上一秒還是個醫道六品，下一秒就是武道五品……
又或者一個奄奄一息的六品武夫，突然就搖身一變，變成了醫道五品，然後奶了自己一口，狀態回滿……
總之，妙用無窮。
“不行啊，升級還是太慢了。”
他交給華安的知識二手知識，已經通過特殊途徑傳回了京都，並且開始指導景國的醫者行醫，而且在回春堂的推廣下，一些知識開始擴散到整個景國。
他每日收獲的功德，已經接近尋常醫者一年的積累。
這就是當資本家的好處啊！
楚源想了一想，挖空心思又開始回憶自己上輩子學過的知識。
沒有人可以阻攔我這個醫生傳播知識的腳步！如果有，我就一拳打死他！
在楚源還在兢兢業業為景國終生謀幸福的時候，六扇門的人已經出發了。
城門剛開之時，過百輕騎分成四隊，從四個方向出城。
而後在城外十多裏的地方又分開。
過百輕騎最終化成了七支隊伍，奔現各自的目的地，開始在楚源劃分的區域“尋找”線索。
楚源劃分的七處地方，原本都是比較大的農莊，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如今有兩處已經成了廢墟。
而那些還有人的農莊，自然也不敢阻攔六扇門辦案，
有幾個潑皮仗著自己有幾分武力，出言不遜了一番，而後被六扇門的銅捕打成了豬頭。
若非對方親族求情，估計還要到大牢走一遭。
假意搜查了數個時辰後，這些捕快開始按照莊豐給他們安排的任務演起來了。
在離莊園不遠處，但又少有人至的地方，他們挖了一個又一個坑，好似在尋找什麽。
最終，一位捕快的神情一變，似乎有什麽發現，但轉眼又恢複了正常，隻是默默蹲下身子，然後拿出一個黑色的布袋，像是在裝著什麽。
而臨近的幾位捕快身形略微向那人靠近，警惕的望著四周，隨時準備拔刀的樣子。
而後，捕快收集好了坑洞中的東西，用黑布裹得嚴嚴實實，和兩位同仁一起，一路快馬加鞭，趕回懷州城。
其他的人則是繼續搜索。
在誰也沒有察覺到的樹枝上，一隻烏鴉目光注射著離開的三人，眼裏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情緒。
那是……恐懼。
“不可能！他們怎麽會發現！”懷王府中，張業氣急敗壞道。
自從得知六扇門已經掌握了一些情報後，他便將自己的靈魂分出，融入了四隻動物體內，而後一直守在四處早已經拋棄的農莊附近。
這四處地方就是懷州城外，十多年前用來供買家挑選孩子的據點。
而此刻，當他透過烏鴉視角看到六扇門的捕快從土地中挖掘出什麽後，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當年，那麽多孩子聚集在一起，難免有些孩子因為生病而死去，他們連口棺材都沒準備，就直接把那些死去的幼童埋在了農莊外。
他作為高層，自然不可能參與埋屍這種事情，隻知道埋在了村子的附近。
如今時過境遷，他自然是不記得這些瑣事了。
可如今六扇門的人竟然如此挖到了孩子的屍骸……那不是說明，還有其他參與此時的人也落網了？
可惡……他們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報，會不會牽連到我的身上。
一時間，他產生了一種殺人滅口的想法。
但下一刻他就停止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若是鐵瑩瑩有個三長兩短，六扇門的注意力都會轉移到懷州來……
到那時，懷王遮掩的那些秘密，就絕無可能隱藏。
若是讓懷王知道是自己引來了鐵七，估計第一個就是把自己殺了然後送上門去……
難不成，就隻能束手待斃？
不等張業細想，分出去的一部分一部分靈魂又反饋回了一部分的記憶。
六扇門的人，在另一處據點廢墟旁邊，又挖出了什麽東西……
這一次，他控製著烏鴉飛過去，看到了坑中散落的殘骸碎骨，隱約可見，是一個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