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焰靈果下落
李泗的一番話不知少年聽沒聽懂，他隻嚐了一杯，便不再飲。
將報酬全部收納進乾坤袋裏，神荼很快離開了這裏。
李泗望著少年的背影，漸漸出神。
能夠以元河期做到如此地步的，除他以外恐怕世間再無人。
不管是劍宗李宴還是血族的薑蘇憶都不可能做到。
從這一刻起，李泗終於確信那個已經死去了的小二的話。
他的嘴裏微微上揚，露出了極為開心的笑容。
離開月明樓以後，神荼來到一處普通的藥鋪，裏麵坐著一位普通的青年。
他走進藥鋪，取出一個精巧的盒子放在櫃案上，說道：“石藥師，東西已經拿到，你該兌現諾言了。”
青年藥師看了一眼盒子，驚訝道：“你居然真的拿到了七珠連心果？”
神荼道：“都放在你眼前了。”
青年藥師咳了兩聲，以飾尷尬，拿著盒子進內屋去了。
不知他要用多長時間，不可能幹站著，神荼東張西望也沒見能坐的地兒，思來想去隻好坐在了青年藥師剛剛離開的地方。
數個時辰以後，青年藥師從裏麵出來，遞給神荼一個玉瓶。
神荼拔出塞子聞了聞，確認無誤，收進懷裏，道了聲謝。
青年藥師靜靜受了，站在原地不語。
神荼嗬嗬一笑，從椅子上起開。
青年藥師坐在椅子裏，這才和言說道：“我這些日子翻看了幾本古籍，有所發現，隻是，這記載焰靈果的書籍文字頗為奇異且描述仔細…”
神荼道：“沒事，我不急，你慢慢說。”
青年藥師瞪了他一眼，提點道：“這古籍嘛，一本有門檻那麽厚，我整日挑燈看書，甚覺疲憊。”
修行者哪裏用得著點燈？
不過是借口罷了。
神荼不動聲色拿出一百錢放在桌案上，說道：“拿去補補。”
青年藥師收了錢，這才緩緩道來。
靈脈是修行者修行之必須，凡人之所以是凡人，是因為體內沒有靈脈，不可感知天地元氣，便不能修行。
靈脈品質的高低決定著修行者的天資，即先天資質，等級分為凡品、靈品、地品、天品、神品以及從古至今隻出現過一次的祖品。
“你的寒疾自靈脈處起，而你的靈脈卻又被強行損壞，就算如今能夠修行，若不能完好如初，終生都將破境無望。”
“而焰靈果不僅可以驅散你體內寒疾，對靈脈修複之效也非比尋常，是極為難得的天材地寶，一般都有守護獸看護，最差的，至少也是三階。”
“古籍中記載，生長焰靈果之處必有焰靈王蛇，而焰靈王蛇的強大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不過，焰靈養蛇雖然凶猛，卻也有弱點。”
神荼道：“什麽弱點？”
青年藥師用兩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
神荼放上兩百錢。
青年藥師不動聲色收下，繼續道：“弱點有二，其一，蛇首前端的果冠，其二，蛇首後端的葉冠。”
神荼道：“那在哪裏可以找得到焰靈果？”
青年藥師用三根手指敲了敲桌子。
神荼大聲道：“沒有了！”
青年藥師尷尬地咳了兩聲，手招了招，神荼會意，把耳朵湊近。
青年藥師在他耳邊輕輕說出了那個地點。
神荼麵無表情站直身體，然後徑直離去。
……
……
回到村裏，神荼在黃泥與碎石混合成的道上走過。
重建村莊的村民們見著路過的白衣少年，都會停下手中事務，恭恭敬敬喊一句仙師。
他對此並不理會，最多點頭示意。
白衣依舊勝雪，麵容依舊絕美，眼神依舊淡漠，步履依舊平緩，身軀依舊筆直…
李巧兒見到少年有些興奮，卻也不敢上前，隻得和大夥一樣，遠遠的喊上一句仙師，以往她還會在後麵加上哥哥二字，但這一次並沒有。
至於老村長李廉，剛見少年進村，便遠遠地避開了。
……
……
之後很長一段日子，神荼都沒有離開竹林。
他沒日沒夜得修煉，盡管知道沒辦法突破，依然如此，因為隻有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才能進去那個地方，否則就是送死。
而變強，不一定非要破境。
把一個境界修煉到極致，也是能變強的。
葉曉琴看著瘋魔般的少年，不知是何滋味，好在元河期沒有辟穀，最多修煉一日便得吃些東西。
她每日都會變著花樣給神荼做飯，但這修煉狂不管再好吃的東西，也隻是稍微果腹便立馬修煉，全然不在意這裏麵滿載著多少情意。
但葉曉琴對此似乎並不在意，或者說已經習慣，好在就算神荼沉迷修煉她也不會過於無聊，書櫃裏擺放著各種各樣修行界書籍，沒有個一年半載根本不可能看完，無聊時她便會翻上一輛本，以此解悶。
或者入村看看勞作的凡人，她性格隨和，沒有其他修行者那般高高在上，加上村民們並不知道她是修行者，所以相處起來倒是比神荼要融洽得多。
多日後，神荼的傷勢痊愈，覺得實力有所增長，於是入了禁山一趟，在啟竹溪源頭那片竹林裏砍了一些竹子，做成了數把竹劍。
驚虹被他收進戒指裏，畢竟是他的象征物，非必要不再動用。
啟竹溪源頭的那片竹林並不是普通的竹林，而是一片玉竹林。
以玉竹製劍，不需要在劍身裏銘刻複雜玄奧的陣法，本身的元氣傳導性就已經極好。
雖是這般，但要用玉竹製劍花費的功夫也不會少。
玉竹是極好的材料，在長溪鎮這樣的地方尋到實屬僥幸，神荼也是耗盡心思才將它製作成能夠媲美中等靈兵的劍，但比真正的靈兵還是有根本性的差距。
靈兵有靈，需要認主，而竹劍無靈，握者皆可使用，而且其內沒有複雜的陣法，掌握者根本不需要花費時間去了解竹劍的構造便能輕易發揮出實力。
最大的缺點還是玉竹易碎，所以神荼做了數把以備不時之需，然而他敢用這種武器何嚐不是因為對自己的禦劍術有足夠強大的自信？
易碎隻是相對而言，在長溪鎮裏修行者得到一把靈兵都是苦求不得的，所以玉竹劍還能夠湊合著用。
神荼想著傷勢痊愈，武器也已經鑄好，便準備重踏春滿樓。
正準備吹響口哨，一陣馬蹄聲便入了耳朵，神荼思覺有異，便放下了手，向村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