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乞丐的問題
對洪七突然的弟子禮，神荼麵色沒有變化，嘴角卻有些抽搐。
洪七笑著說道：“師父，弟子已經行禮，你可不能耍賴。”
神荼很快恢複平靜，說道：“你強行拜我為師，究竟想問我什麽？”
洪七說道：“師父，我想知道天地元氣是什麽。”
神荼不悅道：“這是個無聊的問題。”
洪七趕緊道：“弟子當然有許多問題要問，雖然這個問題對師父您來說很無聊，但對我卻是很重要。我若弄不清楚天地元氣是什麽，又怎可能精進？您也不想弟子比不過別人吧？”
神荼道：“說的在理，那我就勉為其難跟你講講。”
洪七乖巧坐著，靜靜等著他給自己解釋。
神荼遙指夜空，娓娓道來：“蒼穹上有天道，天下萬物皆受其恩。而天道是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卻包裹著整個天杞星。天道之中有源氣，源氣是整個天杞星所有能量的源泉。源氣自天道而出落於世間，而修行者修煉的天地元氣便是從這源氣裏剝離出來的。因源氣過於強橫，不到真神境界，修行者的身體無法承載，所以隻能退而求其次吸收天地元氣修煉。不僅如此，就連妖獸吸收的妖氣，靈獸吸收的靈氣，凶獸吸收的煞氣，血族修煉的血氣，黑屍宗修煉的屍氣，魔族修煉的魔氣都是一樣的。所謂天地元氣，便是天地之息，如果硬要說它像什麽，我覺得它就像一個工具，一個幫助修行者變得更強大的工具。”
洪七似有所悟，說道：“那這些氣裏，可有強弱之分？”
神荼道：“無明顯差別，各種氣隻是修煉者根據體質選擇而已。人類絕大多數更適合修煉天地元氣，但人類數量何其多？總有些許例外。但我從未遇見過也未曾聽說過人族可以修煉獸族的氣。”
洪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師父，修行界分為多少境界？修行界裏的人又是怎樣的？”
神荼看了他一眼，說明這個問題也很無聊，但依舊耐著性子解釋說道：“修行界裏的修行者一般分為九個境界，元海、紫丹、通天、乾坤、翻海、轉輪、至臻、初源、真神，其中元海境至初源境分初、中、上、巔峰四個階段。而在元海之下還有一個小境界，叫做元河期，處於這個時期的修行者都不能稱之為修行者。要在體內凝聚一百條元河之後海乃百川凝聚出元海，獲得凡器不能傷的身體時才能被叫做修行者。傳說裏真神境之上還有一個境界，叫做創世境，那幾千萬年前出現過的魔祖、戰祖與虛祖都是這個境界。而獸族我們隻是把他們簡單分成一至九個階級，對應著修行者的九個境界。修行界裏的人同凡人一樣有七情六欲，也需要吃飯喝水，拉屎撒尿，但修為強大者可以辟穀。修行者是修士與行者的統稱，順命者為修士，順天而行，逆命者為行者，逆天改命。於是在轉輪境時便會出現明顯的差別，修士在夢境裏輪回，就算轉輪失敗最多隻會墮境，行者在現世裏受天劫，受得住便晉升成功，受不住便魂歸天道。但轉輪境之下，皆為修行者，不分修士與行者。”
洪七點點頭，好像全都聽得明白，又好像不是特別明白，問道：“那修行者所使用的武器又是什麽？”
神荼簡單說道：“一般來說隻有靈兵與神兵。”
洪七哦了一聲，問道：“師父，那我如何才能修行？”
神荼說道：“首先你得感知到天地元氣才行，那本書上寫的很清楚，你不懂便自己思考。你要記住，在這一點上，若有任何人妄圖指導你都是故意在害你。”
洪七恭敬行禮說道：“是，師父，弟子明白了。”
神荼說道：“那你還不快去？”
洪七聞言趕緊走進破廟尋了一處坐下便開始試圖感知天地間的天地元氣。
天將明，夜將盡。
神荼感覺到在小乞丐的周圍出現了能量波動，但是這股能量卻不是天地元氣，而是傳說裏聖獸所吸收的聖氣。一般來說，修行者隻能夠感應到天地元氣，靈獸隻能感應到靈氣，就像凡人餓了隻有吃東西才能夠飽一樣無可置疑，但今日他卻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修行者用聖氣修煉九境，這種感覺就像是男人穿著女裝上街勾引女人，女人穿著男裝上街勾引男人一樣別扭與荒唐。
但小乞丐洪七的身上就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那能有什麽辦法？
他已經直接跨過了元河期，凝聚出了元海，根本不可能再重新感知，而且就算重新感知，也隻能感知到這一種能量了。
神荼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他。
剛剛修煉不久就已經入了修行界的大門，洪七當然很高興，但是睜開眼後看著師父複雜的神情，喜悅之情頓時漏了大半，不解說道：“師父你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勁嗎？”
神荼說道：“你可知道你感知的是什麽？”
洪七茫然道：“不是天地元氣嗎？”
神荼說道：“不是。”
洪七不解道：“不是天地元氣還能是什麽？”
神荼如實說道：“那是蓬萊仙境裏四聖獸修煉的聖氣，從古至今除了那隻死去的麒麟便再也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感知到聖氣，更何況你還是個人…”
洪七不明所以說道：“所以…”
“所以…我也不清楚你這是幸運還是不幸，總之，你是無法再感知到天地元氣了，你以後隻能修煉聖氣。不過，我所料不錯的話，既然聖氣與你這般親近，那你自然合適修煉聖氣，所以也不必過於擔心。”
神荼說道：“而且，據典籍記載，聖氣是唯一一個有明顯強過其他天地之息的，所以為師認為，你是幸運的。”
洪七高興行禮說道：“謝師父。”
洪七問了很多事情，神荼都一一回答，而且說的非常全麵。
這讓洪七很是好奇，師父明明和我一樣的境界，怎麽知道的卻那麽多？
於是神荼給了他一枚乾坤戒指，裏麵有很多書。
關於修行界的傳聞趣事，曆史傳記都記在裏邊。
但他沒有告訴洪七自己真實身份，多年後，洪七才自己猜到了。
但此時的洪七，明顯不可能猜得到。
他隻知道雖然師父與他同境界，但若是要打架的話，自己一招都接不下。
洪七雖然問了很多問題，但其實最重要的問題還沒有問，也正是覺得神荼真的把他看成弟子時，他才決定問出那個問題，說出那個故事。
洪七忽然正色，認真說道：“師父，龍族很強嗎？”
神荼奇怪道：“你問龍族做什麽？”
洪七說道：“其實我的家人不是因為天災淹死的，而是有一隻惡龍在我的家鄉裏噴水。”
洪七說完這個故事。
神荼說道：“神州裏的龍族很強，但你所說的龍應該不是神州裏的，在楚國的地界上也有一支龍族，想必那隻龍來自那裏。”
洪七說道：“為什麽不可能是神州的龍？”
神荼說道：“因為神州裏的龍不喜淫。”
洪七這才明白。
龍族喜淫之說雖然流傳甚久，但說的並不是全部的龍，也不是說的神州裏的龍，而是盤龍淵裏的龍。
關於龍，神荼想到一個故事，於是便跟他說了起來。
那是他的一位故友的事。
龍族的龍耀陽是龍族有史以來天賦最強者，本體是一隻九爪金龍，擁有九片本命龍鱗，換句話說便是擁有九條命。
但在那場大戰裏，丟了八條命。
他曾有一個非常喜愛的女子，但女子是人族。
龍族不可與異族通婚，他當然沒辦法與那個女子結為道侶。
最後鬧得差點與龍族決裂，當龍族終於同意後，那個女子卻喜歡上了別人。
而那個女子喜歡上的不是別人，正是神荼。
然後他們兩個人打了一架，因此才成了朋友。
那個女子是誰他已經忘記了，甚至如今想要記起她的名字也異常艱難。
神荼自然不會與洪七說自己的身份，但那個故事是真實的。
然後又跟他說了典籍裏記載的戰祖舊事，聽說那位與龍族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戰祖也稱應龍戰祖，本體是一隻四翼應龍，兩千萬年前應龍族逼死了他的父母。
所以便有了神州大陸旁邊的龍墓大陸，那裏邊沒有任何生靈，以龍族屍體堆砌而成，龍族差點因此滅絕。
聽說龍墓大陸上還有一把斬龍刀，是戰祖當年屠龍所用。
洪七心神向往，決定也要同戰祖一樣殺掉盤龍淵裏所有的龍，最好是能用那把斬龍刀殺龍。
“好好修煉，你可以的。”
說完這句話，神荼便開始閉目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