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會驅使雷電的小男孩
其實對於修行者來說,修煉和睡覺與凡人的深睡和淺睡是一樣的,所以對他們來說修煉其實也是一種休息。
有人在樓上修煉,就有人在樓下酗酒,酗酒的人們酩酊大醉後開始胡言亂語,但僅保留最後一絲清醒的他們忽然安靜了下來,因為客棧裏來了一夥全都穿著深黑色衣服的人,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他們自主找了桌子坐下,叫了幾樣菜,幾壇酒,像是在等什麽人開始同眾位一樣酗酒。
但他們的到來,讓其他所有人都失去了再喝下去的意願,客人們紛紛離去,有的上樓,有的出門,很快就隻剩下那些穿著深黑色衣服的人們。
神荼察覺到強大修行者的氣息,於是出了門,站在樓道上圍欄前,目光卻停在了客棧門口。
不久後一個嗜酒的軍爺走了進來,身上滿是酒氣,手裏半抓著一個酒壇子,好似隨時都可能脫手摔碎,他醉醺醺地找了一個空桌坐下。
那些黑衣人見這位大搖大擺的坐在鄰桌,暗自警惕,卻沒有什麽動作。
軍爺坐下不久,一位青樓女子走了進來向軍人訴情。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一場苦情戲。
忽然,軍爺不耐煩地把青樓女子推倒在地,盛酒的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稀爛。
軍爺拔劍向那些黑衣人刺去。
青樓女子也從腰裏取出一把軟劍順勢發難。
然後客棧裏出現一場大戰。
待所有黑衣人死去,軍爺摟著青樓女子離開了客棧,在離開前他向神荼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反應,想來不是城主府的人。
所以神荼向他微微拱手,略表善意。
自從取出鎮魂珠後,他的感知便變得非常強大,自然而然的很輕鬆就看清了對方的境界,他雖然自傲,但此刻也不想與一位陌生的翻海境有什麽瓜葛。
軍官的實力非常強大,很清楚感知到白衣少年僅僅隻是一位元海境,所以並不重視,就算對方有膽量觀看了一整場的戰鬥,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但他從未見過氣度與相貌都如此不凡之人,所以好奇的看上一眼,但在看到少年已經成年卻還在元海境逗留,那份好奇便被徹底抹去。
軍官與娼妓頭也不回,飛向遠處的星空。
……
……
蔚藍色的天空一塵不染,朵朵霞雲搖立,分外絢麗。澄清的蒼穹,似一望無際平靜的碧海;強烈的白光在空中跳動著,宛如洪荒海澤上泛起的微波,潤紅的驕陽為這晴朗的蒼穹增添了一抹色彩。
天色甚好,但烈日卻是灼熱,好在兩人修為不算太差,至少趨寒避熱還是能做到的。
自從神荼的寒疾好了以後,雖然開始怕熱,但至少,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病秧子了。
好在抵禦天氣的燥熱使用的天地元氣並不多,所以也不用在乎會枯竭而導致陷入窘境。
他們趕了一天的路,終於在黃昏前趕到了秦淮縣,下馬準備找一家客棧投宿。
隻是突然出現的一幕讓兩人的腳步停住。
一位小男孩從他們身邊狂奔而過,他的身後緊隨著一群家奴打扮的修行者,同樣從他們身邊奔跑而過。
神荼看了一眼小男孩瘦小的背影,眼神淡漠,沒有相救的意思。
“哥哥…”
狼蘭輕聲道。
神荼的視線從小男孩身上移開,說道:“怎麽了?”
狼蘭說道:“我感覺到,那個小男孩身上好像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神荼疑道:“你的血脈之力恢複了些?”
狼蘭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神荼道:“那就奇怪了,難道是你的靈識感知得到了某種奇妙的提升?”
狼蘭又搖了搖頭,說道:“你怎麽這麽想?”
神荼小聲道:“異世血脈可不是那麽好看到的,就算是我,也隻是因為靈脈特殊才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單憑靈識強大與否,是很難判斷出來的。”
狼蘭說道:“莫非我體質特殊?”
神荼說道:“你幾乎耗盡了你的冰帝血脈,現在的我嘛,亦是不知是何緣故。”
狼蘭道:“那我們要不要幫他一把?”
神荼說道:“幫肯定要幫,能與七絕眼之一結個善緣,那是極好的。”
狼蘭道:“你就不怕他是個壞孩子,做了壞事才被人追著打?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太懂得怎麽運用天地元氣。”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神荼說著,便待著狼蘭向小男孩方才逃跑的方向尋去。
火耳見倆主人居然想要丟下自己,趕緊撒開腿丫子,緊緊跟在他們屁股後邊,生怕一不留神又失蹤了。
小男孩被那些家奴逼進了一個死胡同裏,他並不怎麽熟悉這裏的路,看著麵前高高聳立的牆壁,害怕與憤怒的情緒交錯在了一起。
他低著頭,努力平息自己心中那份恐懼,保持著憤怒,最終在那些家奴來到他身後時,他做到了。
他露出最後的倔強,轉身麵對著敵人,準備拚死一搏。
他的雙手上努力凝聚的似乎不是天地元氣,那些不安跳動著的白色能量,像極了雨夜天空裏落下的閃電。
那些家奴看到這一幕也是不由一愣,這般年紀並且元海境都沒有的小男孩居然能夠驅使雷電?居然敢驅使雷電?
難道不怕玩火自焚?
關鍵是,就算天生擁有雷元氣,不達元海也做不到外顯啊!
這家夥,居然比他姐姐還要妖孽?
一名家奴說道:“必須在此處將他斬殺,絕對不能讓他逃走,否則後患無窮!”
其他家奴皆道:“明白。”
隨後他們各自施展絕招,要以雷霆之勢迅速滅殺。
卻沒有想到,凝聚出雷電的小男孩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柔弱可欺,幾人合力攻擊竟被他盡數擋下。
雖然勉強,但終究是擋下了。
家奴們吃驚之餘,手上更加不留餘力。
經過十數回合的戰鬥,小男孩終是寡不敵眾,受了重傷,靠在牆角,捂著胸口上醒目的豁口,不斷吐血。
“姐姐,對不起,我救不了你。”
小男孩絕望的看著胡同上那一線天空,留下了兩行熱淚。
家奴們勝券在握,反而不急於將其擊殺,其中一人道:“小娃娃,你家姐姐跟了我家公子,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放心,我們的刀很快,不會讓你受太多苦的。”
說著便要結束小男孩的生命。
在胡同那邊觀察的神荼終於現出身來,手裏拿著白刃劍,緩緩而來,說道:“一群人欺負一個小孩兒,算什麽本事?有膽量就再與我打過。”
那些家奴聞聲紛紛轉過頭來,說道:“哪裏來的不知死活的少年郎?區區一個元海境難道還想在我們九人麵前救人?”
“我嘛,同境無敵,而你們可都與我同境啊。”
說完,神荼眼神顯現殺意,身影變得模糊起來,一道道殘影在他身後出現,也在他身前出現,速度之快,令那些家奴們呆住了。
“怎麽突然出現這麽多人?”
“這是幻術!幻術!”
“小心格擋!別被偷襲!”
他們很快意識到來者的可怕,也很快做出了反應,可是他們連手中的武器都還未來得及揮出便已經呆在原地,仿佛石人一般。
“風掣步:鬼影。”
站在小男孩身前的神荼,輕聲說道。
那些因他施展身法出現的殘影開始如煙散去,畫麵奇異,令人驚歎。
“好…好…好厲害。”
小男孩抬著頭呆呆地望著對方,癡癡說道。
神荼問道:“還能走麽?”
小男孩回過神來,說道:“能的,隻要給我一點時間。”
他扶著牆角,開始努力的站起來,雖然緩慢無比,但至少在慢慢的穩住身體。
神荼欣賞說道:“還挺能撐的。”
小男孩終於站穩,行禮道:“謝謝。”
神荼說道:“不必。”
小男孩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感覺有些尷尬。
神荼沒有理會他的尷尬。
狼蘭牽著火耳走過來,看到受傷的小男孩,問道:“沒事吧?”
“沒事。”
神荼搖搖頭,然後將身子轉過把背靠在男孩麵前,說道:“上來,我送你回家。”
小男孩猶豫了一會兒,緩緩摟住了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