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為人知的過往
楚棠掙紮著想要讓自己浮起來,可是腿腳感覺都被灌了鉛一樣,隻能無力的看著自己離海岸越來越遠,雙眼也越來越迷糊,隻聽到噗通一聲,然後看著自己喜歡的臉越來越近。
是幻覺吧,要不然怎麽可能會在這裏看到他,她眼皮越來越重,伸手想撫摸那張焦急的臉,可是手卻無力的垂落,然後渾身沉重的跌進海底深處。
水奪走了她的呼吸,她昏迷時卻聽見了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感覺是哭著喊了聲她的名字。
“為什麽把那個音箱引炸了?”高先生手上還是那副玩的快包漿了的佛珠,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淡漠的站在香台旁,親手拂掉香桌上的香灰。
站在一旁低眉順眼的萬州華沒說話,緊張的揪著自己的衣角,斟酌之後,才繼續開口。
“我知道陸明湛一直是您心底的刺,趁著這次機會明明可以把他除掉,我們明明可以直接……”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高先生一巴掌把頭打歪了過去,半張臉都是腫的,嘴角滲著血,可哪怕是這樣還是低著頭,依舊不敢多說話。
“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插手,你現在翅膀硬了,學會指揮我做事了!”
明明是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卻讓萬州華感到壓力萬分,甚至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立馬半跪下來,臉色惶恐。
“我不敢,我對先生隻有尊敬,一點沒有逾矩的意思,我隻是想為先生解憂……屬下自行反思。”
說完就立馬站了起來然後走到活動牆體的後麵拿出了皮鞭子,絲毫沒有一絲猶豫和手軟,直接往自己手上抽了十鞭。
十鞭下來整條手臂是鮮血淋淋,皮開肉綻,隻有手掌沒有挨到絲毫。
但臉上似乎沒有絲毫痛楚,反而還有一些放鬆。
若是要先生自己動手,恐怕就不止十鞭了。
“行了,抽那麽多鞭幹嘛?這還是在家裏,明個嚇到囡囡怎麽辦。”
語氣還是冷淡,絲毫沒有因為他自抽十鞭而產生驚訝或者其他情緒。
“是,屬下等會就去包紮。”
說完後也沒有顧及自己的傷情,從旁邊拿下水盆,哪怕手臂受傷,端著水盆的手卻沒有顫顫巍巍。
高先生淡然地把手伸進水盆,洗著摸過香灰的手。
“先生還有什麽吩咐嗎?”
萬州華始終低著頭,詢問男人還有什麽需要,直到高先生瞥了他一眼,冷聲的跟他說,讓他下去後他才低彎著腰,順帶著把水盆帶了出來。
窗戶外的風很大,吹的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在夜深人靜時惹人遐想。
萬州華倚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天上皎潔的明月,臉上帶著一絲落寞。
他引爆音箱的時候,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做想,隻是看著楚棠跌進了海裏,內心不知怎麽就直接觸發了炸彈的機關,本來那炸彈是用來炸死那群警察的。
難怪先生會這麽生氣。他苦笑著。
他說不清到底是想讓楚棠活著,還是想讓楚棠就在那一刻跌進海裏,直到死了都撈不起來。
曾經有一段事,是連先生也不知道的。
他被先生接到身邊就讀高中時,跟楚棠就處在同一所高中。
他說不清楚那是個怎樣的女孩,很耀眼,但又蒙著灰塵。
陸明湛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世界感覺都是花的,朦朦朧朧的視線,感覺看不清楚,等到緩過神來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病房。
腿邊壓著一個重物,他艱難的低下頭時,才發現自己整圈脖子都帶上了固定環。
一隻腿打上了石膏,好像整條左臂都感覺不到知覺。
在他床邊趴著的自然是楚棠,她這幾夜都沒敢合眼,早上稍微打個瞌睡,突然就感覺床上的陸明湛有些動靜,眼睛立馬就睜大了,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對上陸明湛那雙心疼的眼神。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我去叫醫生來!”
陸明湛的話還沒開口說出來,楚棠就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他似乎還沒搞清楚立場,現在到底是誰更可憐。
楚棠隻不過是溺水加上一些皮外的擦傷,而陸明湛就不一樣了,他受到了音箱炸彈時的衝擊,本身就受了傷,然後又急忙跳進水裏救楚棠,鮮血淋漓的傷口中含雜的碎片又經過海水的浸染就為更嚴重了,搶救過來時整個人還在發燒中。
進入ICU病房後四天才轉入了普通病房等待蘇醒。
陸明湛受傷後特助就立馬撥打了陸父的電話,陸明湛來之前,就怕陸母擔心,特意吩咐特助和吳警官,若是自己出了任何情況,隻撥打陸父的電話,不要驚動陸母。
陸父和醫生一塊湧進病房,反而楚棠落在了後頭,身上有傷又不能跳起來,隻能跟在醫生後麵聽情況。
一頓檢查下來後發現隻是手術麻醉還沒有完全退,其他身體機能一切正常,除了腿部稍微骨折之外一切良好。
陸父和楚棠同時鬆了口氣。
“爸,你沒跟媽說吧。”
受到炸彈衝擊時脖子受了傷,嗓音也受到了影響,現在剛開口說話嗓音都是沙啞,聲音如同被刀子割過一般。
“你快別說話了,沒有告訴媽,媽還不知道呢,快別說話了,你嗓子受傷就別說話,好好養著,等差不多好清了,我們再回去。”
楚棠看著陸明湛憔悴的臉,因為失血過多,全身的皮膚透露出不正常的白,皮下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她心裏又開始難過,為什麽自己這麽沒用,每次目標是她,而最後受傷的卻是陸明湛。
“明湛哥哥,要不我就呆在家裏吧,以後就不出來了……”她握著陸明湛無力的手,說話間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整句話都帶著哭腔。
要是每次意外都是因為她而惹起的,那她就寧願自己把自己關在房子裏不出來,也不想再給陸明湛惹麻煩了。
“傻丫頭,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難道你還怕我護不了你嗎?”
陸明湛很想再摸一下她輕柔的頭發,但是雙手卻無力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