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墨械院長(下)
“你要的答案。”西域人扔過來一塊小東西,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流光。
說時遲那時快,夜黎眼疾手快,小手一抓,夜黎心說果然是高手,高手們從來都是這樣傳東西的,明明隻有兩三步的距離,但就是要表現得千裏一線飛劍傳書的氣勢。
快準狠,一條不落。
但是夜黎不是高手,他沒接住。
“哐當!”一聲聽著就腦門生疼。
“什麽東西啊?”這一下給砸得眼淚汪汪,夜黎咧牙揉了揉頭上大包,委屈巴巴地撿起來那塊罪魁禍首,忽地麵露驚色。
他猛一抬頭,看見那位西域人勾起的嘴角,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此時頂著大包的夜黎很想一沙包大的拳頭給那一張溫潤祥和的臉安排上,可是實力不允許,再加上暴力襲擊兩位學校高層,這罪名安排下來,恐怕今天入學,第二天早上退學的手續就給安排好了。
因為這個是真院長大人。
那塊赤金色的小腰牌,打消了夜黎最後的疑慮。
上麵龍飛鳳舞地歇著“墨械院院長墨漠”幾個字,便是最好的印證。
“院長……”夜黎扯出一張尬笑的臉,一時間有些語塞,手腳無處安放。
“這下相信了?不懷疑這是假的麽?”院長端起紫金砂茶杯微抿一口,“我們的一年級學生,夜黎同學。”
“當然,我第一眼就覺得院長寬厚仁德眉慈目善,是個好人!”
懷疑……笑話!
這般情形任何人都有可能懷疑這塊腰牌的真偽,但是夜黎絕對不會。
他會懷疑自己後家鐵鋪的手藝麽?
開玩笑,那可是帝都小皇子夜黎兒時尿片專用製造廠。官方名字鑄造堂,說是專門夜黎製造尿片委實有失偏頗,但是他那的確是他當初成立的初衷啊。
因為小皇子尿褲子尿床名揚皇宮,尿力過猛,無可抵擋,於是皇帝召集一批尿片專家居於一堂,精心設計和鑄造一款可防水火的頂級尿褲。後來尿尿皇子長大了,這鐵鋪並沒被放棄,最開始接一些來自皇室貴胄的定製鐵器,後來因其高超的鑄造技術碾壓六部中那群屍位素餐的鑄造部門,皇帝直接合並二者,裁了一大批原屬鑄造部門的官員,改以鑄造堂為主體,負責諸多精致工藝的設計加工。
不隻是尿片,鑄造堂的幾位老人都挺喜歡小夜黎,所以從小夜黎邁著小短腿風風火火地穿行夜宅,路過鐵鋪總會被拎進去揉捏一番,出來時身上就會多出幾個金光閃閃的小玩意兒,金龍金鳳金王八,還有像小鳥一樣有倆翅膀的東西,老人們說叫金飛機,反正啥稀奇古怪的小東西都有,至今依然擺在夜黎的“小寶盒”裏。
沒有誰比他更熟悉鑄造堂的獨特鑄造技術。
再者,那不忍直視的筆觸他比誰都清楚,因為醜得稀世罕見,獨具一格,遺世獨立,明顯是父親的傑作。
皇室認證,這位墨械院長,錯不了。
雖然難以置信,但是眼前這個人的身份恐怕是真的。
想不到天下第一學府的最高領袖居然真的是西域人。
“你不懷疑我幹掉了墨漠然後偽裝成他的樣子麽?”墨漠院長摸了摸下巴,問道。
“聽起來院長也蠻喜歡話本小說的劇情,但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夜黎打著哈哈哈笑望著院長,“墨械院至少三位九階高手,你要是能在這裏悄無聲息地幹掉院長,這實力強闖皇宮給皇帝一刀子怕也不是什麽難事,還在這跟我比比啥?”
夜黎說完就有點後悔了,心裏給老爹道個歉,刺殺老爹這個比方確實有些不妥。
“無知小兒,不可妄議帝王事!”白發老人不知何時挪步到桌邊,拍案怒道。
“我錯了。”
“你史學院議論帝王事還少麽?”院長不動聲色地側向白發老人,“上回夜漣浚的草原風流八卦不就是從你們這裏傳出去的?還寫了本書,說什麽情史亦史的狗屁話……”
老人老臉一紅,立即輕咳幾聲,轉向夜黎,麵露威嚴。
“咳咳,好了,現在院長的身份你也知道了,還有什麽問題想問麽?”
“有。”夜黎連忙應道。
“你說。”白發老人點點頭,微笑淡然,他已經知道夜黎要問什麽了,往屆每一個在校長室的學員都會有相同的疑問。
那就是他的身份,身居校長之左,學員們都會好奇這位他這老頭究竟是何人,又是何等實力,氣場強如瀚海,然後自己輕描淡寫地揭露身份時,學員們目瞪口呆的模樣是他最喜歡的環節。
“那個女孩怎麽樣了?”
夜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昏迷前的記憶在他腦海中開始恢複過來,他記得自己從通道秘境中遁出後,居然身處高空,還有五彩斑斕的焰火在身旁綻放。
先是吐個槽這什麽鬼通道,進口山腳出口就到了山頂……下一刻心裏瞬間變得撥涼撥涼的,因為山頂是空的,這是被平推過的山峰。
那叫一個刺激,宛如空遊,無處著力,在翻轉過程中隻是輕輕地瞟了一眼下方,燈火通明,人影綽綽,夜黎就眼前一黑,他恐高。
就算不恐高也給嚇出來了。
所幸天樞留在夜淵上最後的控製意念操控夜淵懸空,夜黎下降的速度才得以減緩。
夜黎於半山高空中看到了那個女孩瓷娃娃般的臉蛋,一下子呆住了,紅裙雪肌,朱顏如玉,神話中的小仙女想必也不過於此。
但是女孩就不同了,她自然注意不到夜黎含情脈脈的癡漢臉,她隻看到了一隻碩大的屁股,一時間煞白的臉蛋宛如死灰。
夜黎雖然對自己身體重量很有信心,但是對嬌柔如花的女孩子還是有些擔憂。
愧疚和擔憂一同爬上他的臉龐。
“就……就這?”白發老人愣住了。
“嗯嗯對呀,她沒事吧?”夜黎瞪著充滿求知欲的大眼睛,水靈水靈的,一眨一眨。
“哈哈,真是有趣的孩子。”院長忽地將茶杯挪開嘴角,小咳兩聲,像是嗆著了。
“死了,被你砸死了!”白發老人瞪了一眼院長,有對著夜黎惡狠狠地說,“那樣一個可愛的小姑娘,就那樣橫屍舞台,你那大屁股有多沉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什麽?”
夜黎心一下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