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應該出現的突襲
如果不是朱小器手裏還抱著夜淵切下來的小半截金條和帆布的包裹，朱小器都要懷疑是不是神話名著《西天遊記》裏的“三打黑骷髏精”活生生地上演了，有妖精眼饞他的細皮嫩肉，用黑水偽裝成黃金來誘騙他。
“這是什麽東西？”
“變戲法麽？可是我分明看到是黃金啊……”
“你看那東西流動起來了！”
圍觀的人們終於坐不住了，朱小器或許沒看到過程，夜黎也隻是注意到端倪，可是他們確確實實地目睹了黃金被黑霧吞沒消蝕變成一灘黑水的整個過程。
學生們紛紛疾速退開，四散開來。
他們都是墨院的精英，雖然今晚喜慶的氣氛降低了他們的警戒，但是常規的戒備還是有的，這時候任憑誰都能看出來那消解了一整袋金條的黑水絕非什麽善類。
精通三十六計兵法的此時撒腿就跑，稍微膽大些的也紛紛退出百米開外，有伴侶的男生需要擋在女生麵前，雖然某些女生一身爆炸肌肉看起來並不需要保護，還有些女生眼神跳動躍躍欲試……至於少數單身的看戲男學生就溜得更快了，墨院都來了，漂亮的姑娘還沒撩到一個，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掛了豈不是非常可惜。
但是也有些頭腦簡單的就沒想這麽多。
夜黎衝出去時，這一次紅毛雞窩頭也沒再阻攔，他同樣一步踏出，衝向了另一個方向。那是一道橫空劃起的冷弧，隻有疾速推出的冰冷利器能產生那樣的效果，如果放任弧線延伸過去，身形未穩的夜黎和朱小器便會瞬間被那弧線切成兩半。
炙熱的火掌猛地摁在那張臉上，手掌帶來的可怕高溫將毛發和肌膚瞬間變得通紅，但是他一聲呻吟都不曾發出，臉上神情仿佛夢遊般冷淡。
紅毛強行打斷了弧線的軌跡，火焰帶著突襲者流星般地飛出去，空氣中忽然彌漫起毛發燒焦的氣味。
猝不及防之下的貼臉絕殺，帶來的是數倍暴擊的效果。開陽對自己的力量有著絕對的自信，這樣出其不意的一招絕對可以瓦解對方的戰鬥力。隻是他在看清楚那張臉時感覺有些奇怪，那是向鬼臉麵具揮拳的五人之一。他的同伴此時還在昏倒在地不省人事，而他居然能在一個瞬間擺脫一切負麵狀態，並且將力量提升到一個超越極限的狀態再度下殺手。
主修防禦武學麽？開陽搖了搖頭，解除威脅後，他也回過頭去，瞬間注意到那一淌蠕動的黑水，他的目光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謝了，開陽同學。”夜黎驚悚之餘還是不忘向開陽投去感激的目光。
“這啥玩意兒？”開陽忍不住問。
夜黎肅重地搖搖頭，他橫放著夜淵保持警戒狀態，但是身軀的劇烈晃動令他煩躁，他低喊道：“朱小器朱少爺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夜黎你不要拉著我，那可是爺過命交情的兄弟啊，它們之中很大一部分跟了小爺好多年了，小爺今天就去跟他拚了！”
“小爺要跟兄弟們同生死！”
“夜黎你放手！”
朱小器眼淚從空洞的眼睛中汩汩流下，仿佛消失在那黑水中的不是金條而是他的七魂六魄，那般失魂落魄就好像金條一去他的半條命也跟著消失了。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他曾經發誓要用一生去追逐和守護，在追逐的過程中彼此成就，而今霸業初啟，黃金卻做虛無，往事已成空，想來空悲歎！
他的手在劇烈顫抖著，半晌之後滿臉悲戚中又突生堅毅，似乎橫下一條心來，眼神中閃爍著視死如歸的光芒，腳步大步邁開，卻被夜黎的手死死拽著動彈不得。
“夜黎，放手。”朱小器聲如沉雷。
心如橫刀，他氣勢仿佛在宣告一個一去不返的決定。
“放你個頭啊，你冷靜一點，好歹公子爺呢能不能別這麽慫！”如果不是朱小器誠實的腳步拚命地撒開往後撤，說著最英勇的話，幹著最慫的事，夜黎還真以為他要與那黃金不可分割生死與共呢。
“慫就慫，不慫的死得快！”朱小器理直氣壯。
“你現在跑死得更快。”夜黎頗為忌憚地環顧四周，握持夜淵的姿勢也在時刻變換，他低聲說：“你剛才沒注意麽？那紅毛兄弟幫我們擋開的那記突襲是來自誰之手？”
“他……”朱小器瞳孔一縮仿佛若有所知：“誰啊？”
夜黎一怔，旋即忍不住翻白眼：“靠，人家剛想一拳殺了你你居然連人家臉都記不住？要是哪天有人雇殺手報複你殺手肯定滿滿的挫敗感。”
“哦騷瑞小爺我臉盲，尤其是對男人。”
“他是那五個人裏麵氣息最弱的，但是似乎是受傷最輕的，因為隻有他還有力氣站起來，那可是在十月的重擊之下……”夜黎望了那道被開陽擊倒在地上的身影，他身上的氣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有如無形的火焰半燃燒起來，那“火焰”將他本身就雄渾的力量推向更高的境界，這種詭異的提升導致根基並不穩固，但是爆發瞬間的力量不容半分小覷。“而且他剛才襲擊我們的招式似乎已經超越了六階頂峰……”
朱小器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抬頭露出頓悟的目光：“難道……十月悲天憫人愛惜生命慈悲為懷故不忍痛下殺手？”
“反而幫敵人打通任督二脈灌輸日月精華從而精進修為？”夜黎深表讚同補充說，朱小器剛剛一臉欣慰仿佛要說還是夜黎懂我心意，夜黎就忍不住低吼起來：“你個傻叉有種看著十月再說一遍。”
“大哥你信佛那就會血佛，你信神那就是殺神！再冷門一點一點你信西方上帝的悲憫，那十月就是路西法！你居然指望路西法普度眾生？”
朱小器這才想起來在長眠在宿舍樓後邊的那具骷髏……準確來說是散在那片空氣中的灰燼，再聯想到那五道狼狽的、死活難辨的身影，他忽然驚恐地大喊起來：“媽媽呀……那那那那豈不是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