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大戰前奏
“大哥你信佛那就是血佛，你信神那就是殺神！再冷門一點一點你信西方上帝的悲憫，那十月就是路西法！你居然指望路西法普度眾生？”
朱小器這才想起來在長眠在宿舍樓後邊的那具骷髏……準確來說是散在那片空氣中的灰燼，再聯想到那五道狼狽的、死活難辨的身影，他忽然驚恐地大喊起來：“媽媽呀……那那那那豈不是詐屍了！”
“為毛你還要跑？”夜黎很奇怪，朱小器已經意識到詭異之處了，而且分明那五道身影就安靜地躺在朱小器後撤的方向，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跟那人一樣詐屍了，但是朱小器掙紮的力氣更加大了。
“小爺要找十月抱抱！”朱小器咬緊牙關跟夜黎開始了拉鋸戰，“我覺得抱十月大腿活下來的概率應該大些。”
“站住！我覺得你這個時候跑過去抱大腿十月，他準會毫不猶豫一腳踹開你。”夜黎眉頭一挑側著目光沉聲說。
“為啥？”朱小器目光一頓。
“他那裏有更大的麻煩。”夜黎的目光變得無比沉重，“準確來說，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朱小器也偏著腦袋側過身去，他的眼睛裏頓時充滿了疑惑。
周圍的人影早已稀寥，此時還在觀望的學生也退出百尺開外，整個店鋪門前除去這邊的朱小器夜黎和開陽，便隻剩下中間的兩道身影。
那裏仿佛一幅靜止的畫卷一般，十月和掌櫃相隔一個攤櫃的距離，十月緊抿嘴唇臉色有些凝重，而掌櫃的一如往常待客般溫和的微笑，乍一看似乎時光在兩人之間出現了停滯。
“咱們買賣不是做完了麽，十月這是在幹啥？不解氣要砸場子麽？”
夜黎翻了個白眼，朱小器的神經大條有點超乎想象，他望著掌櫃那張笑容和曦的臉龐緩緩說：“你沒發現，那個掌櫃有些奇怪麽？”
“有問題麽？標準微笑簡直服務業行業楷模啊！”朱小器瞟了一眼很是讚歎，然後揣著下巴思忖片刻繼續說：“一定要說奇怪的話，你看十月那眼神仿佛在說擋我者死，但凡是個正常人，在這眼神注視下要有多遠跑多遠了，可這掌櫃絲紋不動淡定自若，心理素質委實稱得上一個高啊……”
“高你個頭，人家殺機畢露笑裏藏刀，你還讚歎好刀好刀？怕不是個傻子吧……”夜黎瞪著眼睛低喊，最後那句雖然出於禮儀沒說出來，但是的確是夜黎最想吐槽的。
“笑裏藏刀？”朱小器恍然，這時再看那張笑臉頓時感覺心頭一顫一顫的，“你是說，小爺的金條是那掌櫃給吞掉的？而且要殺小爺的也是他？十月現在是在幫我擋著刀？”
夜黎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這些疑問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
他忽然感覺心驚肉跳，忽然之間衝上背脊的寒意正是來源於視野裏那攤黑水。
在回答朱小器問題的同時，夜黎注意著現場的每一處風吹草動，思緒同時保持著高速運轉，他想在事態變得更糟糕之前找出某些困惑的答案，事實上，答案便藏在那淌黑水中。
一開始，在消解了金條之後這淌黑水也並沒有消停下來，黑霧迅速彌漫，而金條化作的黑水者張牙舞爪般朝著四麵八方散開，人群就是這時候鳥獸散的，原本按照那種擴散速度，所有人都會在頃刻間被黑水和霧氣纏上。
但是黑水侵略性的擴張隻保持了一瞬間，就急劇放緩下來，仿佛被一層屏障隔絕在一片小空間內，無法再度推進，那憑空出現的“屏障”應該是出自十月的手筆。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他緊急推開朱小器時，清楚地察覺到轉瞬即逝的磅礴殺機，卻沒有對得上的後續實招落下——那名突起的六階突襲者絕對沒有那樣濃鬱的殺機。
事實上，那名突襲者尖刀劃起的弧線本來應該由十月出手切斷，他的位置比開陽近得太多，隻需要跨出一步便能精準攔截。但是那一刻十月沒有動彈，夜黎能察覺到的殺機，十月的感知又怎麽可能忽略。
他需要麵對一個更強大的敵人。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對方的強大，那是一頭野狼，而夜黎和朱小器兩隻笨拙的小羊羔彼時尚未察覺到來自林中之狼的殺機，因為野狗的突襲便令他們身陷囫圇，這個時候如果沒有人來出手牽製這頭獵豹，那麽它便會在第一時間撲出去掐斷獵物的咽喉。
所以十月沒有動，野狗可以由人撲殺，但是隻有野獸才能對野獸產生威懾，隻有孤狼才能製止孤狼。他無聲低吼，對方以吼聲回應，兩隻經驗豐富的野獸就此對峙，他們邁開步伐緩緩移動，不斷變化身位來尋找最佳的進攻時機。
野獸之間的戰鬥，往往有著漫長的前奏和試探。
“靠，這掌櫃傻叉啊，不諂媚小爺也就算了，我倆無冤無仇的甚至還有利益關係他為毛要殺小爺啊？”朱小器想了想又覺得萬分冤屈，大喊起來。
夜黎眉頭一皺搖搖頭說：“不知道。”
夜黎隱隱約約的有一種直覺，是一個很可怕的猜想，但是他想暫時還是不同朱小器細說。
朱小器被針對似乎是因為他插手了那隻手鐲的事。
這件事情一開始就不是簡單的買賣衝突。
夜黎當時就有些奇怪，以十月的性格，怎麽可能會有話本小說裏那種“主角看上東西路人反派過來搶東西”那種俗套的劇情在他身上上演。
這隻手鐲背後定然有一個故事，而十月的身影似乎出現在那個故事中，掌櫃應該是很清楚這個故事的，他借著這個故事設局，一個針對十月的局。那黃毛宛差和他的小夥伴似乎都隻是用來牽製十月的棋子，而朱小器就像是誤入圍棋棋盤的飛行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出乎意料地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那……他們現在在幹嘛？”朱小器忍不住問，“這就是高手打架麽？為毛他們一動不動，靠眼神戰鬥還是精神對轟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