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一吻相酬千金豪擲(二)
卿幼點頭之後,滄曳就湊過去,輕輕地落了一個吻在她的耳邊,呼吸撲在她的耳中,在耳蝸處打轉。
她眯起眼看了看滄曳,小狐狸一樣笑了起來。
滄曳掐住她的腰,將她按在懷裏撓她的癢癢,“笑什麽?得意什麽?”
“哈哈哈哈哈……放手……癢哈哈哈……”
直到她眼角都笑出了眼淚,他才停手,將人好好抱在懷裏,手指順了順她微亂的鬢角,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卿幼覺得自己像是溺在水中,唯一的空氣來自於身上這個人,仿佛他是那塊能救自己出困境的浮木,伸出手,仿佛溺水一般緊緊摟住了他。
可好像不是這樣。
她覺得自己沒有往上浮去,反倒沉得更深,呼吸不暢,已經開始要伸出舌去爭奪空氣。
察覺到她的回應,滄曳的眸色一暗,直接將她抱起跨坐在腿上,摁著後頸讓她連半分避開的機會都沒有,甚至拉下她的雙臂反剪到身後,一手一揮,將桌上的東西盡數安穩地掃到了另一邊的椅子上,將她壓在了桌上。
卿幼隻覺得馬上就要窒息了,才被他拉出水麵,大口地喘息。
滄曳將她困在臂彎之間,看她被欺負狠了緋紅的眼角,微微勾起了唇,意猶未盡地又舔了舔她的唇角,將人抱了起來,輕輕拍著背。
“困了嗎?”他輕聲問道。
卿幼朝他懷裏躲了躲,合上了眼。
不多時,紅磷在外頭敲門,“尊上,青釉草已經拿過來了。”
“進來吧。”
紅磷推門進去,看到被滄曳安安穩穩抱在懷裏的卿幼,忍不住笑了笑,“尊上,這灌醉了,你得親自送回去,卿幼姑娘恐怕會被皇室為難。”
滄曳打開盒子看了看,十株青釉草安安穩穩地放在盒子裏,“皇室可不敢為難她。你去備馬車,我待會兒送她回去。”
“是。”紅磷關了門退下去。
滄曳再去看卿幼的時候,卻發現她睜開了眼。
“不困了嗎?怎麽醒了?吵到你了?”
卿幼卻眼神清明,唇角勾起一個調侃的弧度,“我不在,你就是這樣欺負我的?”
“……阿璃?!”
他話還沒落地,就被懷裏的女子揪著衣領壓在了椅子上,脊背撞在椅背上,磕得他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眼中卻是粼粼的笑意。
“很得意?”
“那是自然,你欺負我那麽多年,我不過就這一兩次……”
滄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夭璃掐著脖子吻住了,她像是故意的,不僅僅是在吻他,也是在咬他,關鍵是還用虎口壓住了他的喉結,讓他窒息的感覺加倍。
但他卻不反抗,任由她跟個發脾氣的小奶貓一樣在自己唇上造作,還伸手輕輕撫她的後背,像是在順毛一樣。
夭璃的身子漸漸軟下去,吻也慢慢變得溫柔,最後縮在他胸口在方寸之間跟他纏綿。
她連跟他親近,都像是在馴服,先是一頓鞭子,再給甜棗。
不一樣的是,無論是鞭子還是甜棗,在滄曳看來,都是在跟他親吻。
“好啦,放過我吧,你再這麽下去,我可忍不住了。”滄曳卷了一口她的耳垂以示認輸。
夭璃乖乖地放過他,看了一旁桌上的還沒來得及關上盒子的青釉草,“你竟然會讓她搜集青釉草?”
“沒辦法啊,總不能將你逼的太狠,不然你回來了還有我的好果子吃?”滄曳無奈地笑了笑,舔了舔唇上的血跡,“不過也沒關係,”他探了探夭璃的脈搏,“你下次晉升,應該要到花神祭之後了。到時候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君後,這東西也就用不上了。”
“那四把鑰匙你收集得如何了?”
“尊上,楚寒回來了。抓了令野盟的盟主齊軒,帶回了乾光珠。恐怕等不到明早,齊玄就會帶著人到永安城。”燕熾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
燕熾正疑惑卿幼怎麽可能越俎代庖說出這樣的話,門從裏頭被一陣風掃開,他一眼就認出來,那個安安穩穩待在滄曳懷中的女子,是權皇夭璃的魂靈,當即跪下去,“君後安。”
夭璃笑開了,“起來吧,我現在可沒空罰你。”
燕熾緊提的心放下去一半。
畢竟當年這位權皇陛下第一次將尊上從山洞裏報出來的時候,血洗了大半個冥府之國,他們這幾個貼身服侍的人,被她用蜘蛛絲倒吊在天堂之眼上麵,煎熬了整整十天。
如今想起來,都還覺得毛骨悚然。
導致一直以來,他們幾個看到這雙銳利的眼睛,都覺得自己被渾身赤裸仍在雪地寒風中,被冷風剮肉。
“正好,如此一來,四塊鑰匙的持有人,便都在永安城,事情辦起來就方便多了。”
“好啦燕熾,下去吧。好好安頓齊軒。”
燕熾如蒙大赦,飛速地關上了門,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你看看,我的手下,這麽聽你的話。”滄曳將臉埋在她的頸間,跟她邀功。
“還不是被打怕的?”夭璃哄孩子一般順著他的發,“我可警告你,不管花神祭這段時間發生什麽,你要是胡亂動用魔力,就給我小心一點,聽到沒有?”
“不用你警告,我身上有舍身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裏敢亂動?”滄曳語帶怨氣,“我們想個辦法把舍身咒去掉好不好?”
“不好。在事情結束之前,你想都不要想。”夭璃親了親他的鼻梁,看他還想說話,幹脆捂住了他的嘴,“好啦,我又不會有什麽事,你不用這麽擔心。等禁咒解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嘛,又沒人贏得了你?”
滄曳親了親她的手心,“就算禁咒解了,我還不是一樣不敢動武?要是受傷了,疼的是你,心疼的還是我。我還不是不想你受傷?”他說到這裏長長歎了一口氣,“阿璃你可真是霸道。”
跟看護孩子一樣,容不得他受半點傷。
“你可是我一點一點養大的,我可都沒讓你受半點傷,怎麽可能容許別的人傷害你?”夭璃捧著他的臉,說得深情款款又殺氣淋漓。
“好啦我知道,我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卿幼靠在他懷裏,微微閉上了眼,“我困了,送我回去吧。”
滄曳收好青釉草,將她抱起來,一閃身就出現在了樓下準備的馬車裏。
明月高懸,無人駕駛的馬車行走在一片安靜的長街上,顯出幾分詭異。
滄曳看著懷裏睡得恬靜安穩的人,輕輕落了個吻在她額頭,“阿璃,好好睡吧,我等你回來。”
小緋前腳剛迎回了提著一個昏迷男人的愫練,後腳就看到了滄曳抱著卿幼直接落在落霞閣內的院子裏。
“尊上?主子這是?”
“喝醉了。”滄曳抱著她上樓,不鹹不淡地答道。
小緋捂著嘴笑,“尊上,你著也太欲蓋彌彰了吧?嘴都咬破了。你該不是故意灌醉了我們主子,然後趁人之危的吧?”
滄曳將人放到床上,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一個香囊掛在她的床頭,是玉樹花的香囊,給她淨了臉,脫去了外衣和中衣,蓋好被子,才起身離開。
“對了,這匣子裏,是青釉草,等她醒了,記得交給她。”
“好。”
愫練從外頭走進來的時候,小緋撐著臉在杏花樹下傻傻笑。
“你怎麽了?”
“君後估計回來過。”小緋偷偷笑,“畢竟可沒有別人,敢那樣咬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