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肉搏“赤鏈獒”
“嗷”的一聲慘叫,一股鮮血從傷口處噴了出來。
“獸哥”想要收回他的刺刀,那隻“赤鏈獒”卻一甩鼻子。“獸哥”握著81杠,整個人被甩飛出去3米遠,落在地上。
我連忙跑過去,問道:“你沒事吧?”
“獸哥”一骨碌身爬起來,罵道:“跑啊!他媽的,還關心我有沒有事,你特麽當演古裝言情劇嗎?”一邊罵,一邊抓住我的胳膊就開始狂奔。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我完全追不上,跑了幾步一個踉蹌身體就往前傾倒。
“獸哥”大罵:“廢物點心!真特麽廢物!”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用力把我甩在背上,背著我繼續狂奔。
我的體重大概有130來斤,“獸哥”背上我後,奔跑的速度肯定大受影響。好在這座美軍基地裏的醫院不像倉庫那樣一馬平川,裏麵有許多隔間,被用混凝土隔開。混凝土年久失修,上麵有許多破洞。“獸哥”就利用這些破洞躥來躥去,而那些“赤鏈獒”全都體型龐大,沒有辦法穿過這些破洞,隻能迂回著包抄過來。
即便如此,我的耳邊仍然時不時響起“嗷嗷嗷”的怪叫聲,這些怪獸始終陰魂不散,甩都甩不掉。
難道白月找不到,我們也要搭進去了?
“你把我放下吧,自己逃。我特麽不想連累你,把月姐救出來!”我在“獸哥”的背上說道。
“獸哥”一言不發,背著我沒命地往前狂奔。
“放下我!”我又喊了一聲。
這一回,“獸哥”真的把我扔在地上了。
動作極為粗暴,我左半邊身體重重著地,痛得幾乎背過氣去。
“獸哥”把我扔在地上後,也沒有自己逃跑,而是開始在房間裏翻找東西。
我發現,這裏是一間辦公室,擺著兩張老電影裏經常能看到的木質辦公椅,旁邊靠近牆壁這裏有一個缺了半邊門的櫃子。
我們是從房間大門進來的(門板傾塌在地),房間大門的對麵,是一扇窗戶。
“獸哥”在辦公桌和櫃子裏翻找了幾分鍾,似乎找不到什麽東西,懊惱地踢了一下牆壁。
“什麽鬼軍事基地?特麽連一顆子彈都找不到的嗎?”他說道。
就在這時,一聲怪叫,房間大門口出現了一張巨臉。
一隻“赤鏈獒”把鼻子和部分麵部探了進來——它的臉太大,這扇門又偏小,所以一時擠不進來。
“獸哥”罵了句髒話,端著81杠就上去,用81杠頂端的刺刀去刺“赤鏈獒”的鼻子。
那隻“赤鏈獒”馬上縮了回去,“獸哥”這一下紮空。
他對還躺地上的我叫道:“從窗子逃啊?還要我教你嗎?廢物點心!廢物點心!廢物點心!”
我這才反應過來,衝向早就沒了玻璃和其他格擋物的窗戶,我先把腦袋給鑽了出去,想接著再把整個身體往外麵挪。
也就在這時,我猛地就覺得眼前一黑,鼻子裏一臭。
我迅速就縮了回去。
隻聽“嘎”的一聲,一隻“赤鏈獒”嘴巴的上下顎,就在我腦袋1秒前所在的位置合上了。
我的反應要是慢上一點點,現在整個腦袋都會被咬掉。
那隻“赤鏈獒”一口咬空,顯得暴躁無比,在窗戶外麵用力撞牆。灰塵被撞得從頭頂上的吊燈和鋼筋房梁上窸窸窣窣地往下落。
房門口那隻也有樣學樣,開始拿腦袋撞牆。
起先我還心存僥幸:美國人用混凝土造的,你們輕易能撞開?
可是很快我就發現不對勁,年久失修的混凝土牆壁,在這兩個賊畜生的不斷撞擊下,開始出現了裂紋。
這裂紋一開始僅僅在門窗附近出現,但很快就像蛛網一樣朝著四麵八方延展、鋪陳開來。
我和“獸哥”互相看了一眼,知道這下子凶多吉少了。
而且,此時聽聲音,門、窗外還有許多“赤鏈獒”在徘徊。隻等它們的兩個同伴把牆壁撞開,它們就要殺進來,把我和“獸哥”撕碎,活吞。
“媽的。”“獸哥”的嘴裏又開始飆髒話了,“我不想和這個貨死在一起。媽的,太虧!和這個廢物點心一起被吃掉,然後變成一坨分都分不開的大便?不行!老子要死,要麽死在一個美女的床上,比如羅麗晶、範文婷(這兩個都是在我看來比較low的網紅主播),要麽就是被人用最好的槍給打死,比如巴雷特、AK-47……”
他嘴巴裏一邊說著,一邊更加瘋狂地四下尋找出路,或者武器。櫃子被翻在地上,辦公桌的抽屜和櫃門,都被他暴力撬開。
“怎麽毛都沒有?毛都沒有的嗎?”“獸哥”絕望地叫道——這裏實在是找不到任何東西。
他站上了辦公桌,開始往上看,想找找房間的頂部有沒有什麽出口可以供他逃跑。
打顯然,那裏是沒有什麽出口的。而且,還能聽到“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已經有“赤鏈獒”在房頂上來回活動了。
也就在這時,我卻發現辦公桌底下好像有蹊蹺。
“獸哥,你來看!”我叫道,“辦公桌底下好像有個空洞!”
“獸哥”連忙從辦公桌上跳下來,彎腰一看,興奮地叫道:“果然!”
他用力一推辦公桌,“嘎吱吱”的聲音中,辦公桌被挪開,露出一個直徑大概是1米左右的金屬製窨井蓋。
“獸哥”把手指伸進窨井蓋上的空環中,開始用力往上拉。這窨井蓋十分沉重,“獸哥”的著力點又很別扭,費了很大的勁,窨井蓋才勉強朝上被翻起了一些。
而此時,門這邊的混凝土牆壁在那隻“赤鏈獒”的反複衝擊下,開始向內隆起——眼看要塌了。
“啊~~~~”
“獸哥”嘴巴裏發出叫聲,全身肌肉鼓起,青筋爆出,窨井蓋終於被他拉了起來,並且向旁邊挪動。
下麵是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裏麵有什麽,一陣濃烈的黴味,夾雜著惡臭,泛了上來,令我一陣作嘔。
“獸哥”把窨井蓋往旁邊挪動到一半,隻聽“砰”的一聲,門這邊的牆壁終於傾倒了一大塊。
那隻“赤鏈獒”“嗷”地歡呼一聲,就要往裏麵衝。
“獸哥”抓住我的腳脖子,自己就跳進了窨井蓋挪開後的下水道。我被帶著也落了下去。
“赤鏈獒”張嘴就朝我咬了過來,就在我腦袋掉進下水道空間的一刹那,它的嘴巴也在我腦袋上方“嘎”地一聲合上了。
隻差0.1秒,我的腦袋險些被這頭“赤鏈獒”給咬掉。
慶幸之餘,我腦袋裏又升起另一個恐懼:下水道有多深?我和“獸哥”會不會直接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