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玻璃缸裏的“標本”
想到這裏，我猛地就覺得身體掉在一團比較軟的東西上，聽到“獸哥”又罵了一聲。
——我是摔到他的身上了。
我連忙站起來，四下看了看——一片漆黑，隻有頭頂上有一點飄忽不定的亮光——那頭“赤鏈獒”很不甘心地把頭探進來，想看看能不能也下到下水道裏。
可惜這貨頭太大，一時之間鑽不進來。
猛然間，我就覺得眼前一亮——“獸哥”打開了手電筒，我這才看清，四周都是岩石壁，凹凸不平，都被四下衝刷下來的流水衝刷著。地麵靠近正中的位置，是一條大概能淹到小腿肚子的小河。
“獸哥”把手電筒的光柱往上一照，直接照在頭頂入口處，那隻“赤練獒”的眼睛裏。
“赤練獒”巨大而血紅的眼珠立刻收縮了一下，怪叫一聲，把頭挪了開去。
“獸哥”一陣冷笑，說道：“照瞎丫的。”
說著，他把手電筒光柱的方向一轉，轉向前方，照射出一條幽深而黑暗的甬道來。
我和“獸哥”開始沿著這條小河的邊上往前走，想看看前麵到底會有什麽。
身後，“赤練獒”“嗷、嗷”的叫聲不停地傳來，這幫家夥似乎很不甘心，但還是漸漸地遠去、聽不見了。
地下甬道裏異常潮濕，河流裏還時不時飄來老鼠、野兔等其他一些動物的死屍，散發出陣陣惡臭。
走了一段，“獸哥”忽然停了下來，把手電筒往上一照，說道：“你看，我們爬上去。”
我順著他手電筒照射的方向，看到距離我頭頂大概1.5米的地方，就是甬道的洞頂這裏有一個豎著貫通下來的洞，洞邊有一段鐵做的梯子。
我一看就明白，沿著鐵梯子爬上去，就應該能到另一個窨井蓋的洞口。
我遲疑著問“獸哥”：“確定是從這裏爬上去？你知道上麵會有什麽嗎？”
“獸哥”搖搖頭，說道：“鬼知道。搏一把！總不能一直在臭水浜裏，對吧？來搭把手！”
說著，他雙手疊在一起，做了個手勢。
我會意，雙手疊在一起，與雙臂形成一個環。“獸哥”一步跨上來，腳就踩在我的手上。
我用力把他整個人向上一托，可是到了“獸哥”腿上發力一蹬時，已經筋疲力盡的我雙手突然一軟。
“獸哥”罵了聲“臥槽”，整個人卻還是騰空而起，抓住了鐵梯子的最下麵一檔。
“廢物點心！真沒用！老子幾天沒吃一頓飽飯，今天早上剛把肚子裏的屎尿放空，你還是舉不起來！”他一邊罵，一邊雙手用力，把整個人往上拉起，很快他就消失在那個貫通而下的洞裏。
過了一會兒，隻聽“嘎吱、咣當”的一聲，鐵梯子的最下麵往下一落，就掉在了我的頭頂——這個梯子是雙層的，平時折疊了起來，從下麵晚上爬，需要有人先上去把其中一段放下。
“廢物點心！快！”頭頂“獸哥”喚道。
我順著梯子就開始往上爬。
爬到一半，我就覺得頭頂上一亮——“獸哥”正在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個窨井蓋，朝外麵張望著。
“獸哥”很快就把窨井蓋整個往旁邊頂開，扭回頭對我說道：“廢物點心！快上來！別磨蹭！”然後整個人就躥了出去。
我跟著他爬了上去，整個人鑽出窨井蓋後，四下看了看，發現這裏又是一個類似倉庫的所在，四壁全都是混凝土，大約有200多個平米。
有點奇怪的是，這裏四壁無窗，隻有距離地麵大概十幾米的頂部，有兩個類似通風口一樣的洞口，透進來一點光亮，因此整個空間顯得非常昏暗。
在這個“倉庫”的東北角落裏，有一個鐵圈，像浴簾一樣掛著半透明的塑料布。隱隱約約能看到塑料布的後麵似乎是一個巨大的魚缸一樣的東西。
我和“獸哥”對視了一眼，都對那裏麵到底是什麽非常好奇。
“獸哥”第一個向那邊走了過去，很快一把拉開了塑料布。
然後我就看到他整個人僵立在那裏，一動不動，隔了3秒鍾才說了一句：
“臥槽！”
我走上前，躍過他的肩膀，看到塑料布後麵的東西，也不由得說道：
“臥了個大槽！”
這個巨大的魚缸大概是一個2*3*4的一個立方體，裏麵放滿了黃色的液體。這液體很混濁，雜質異常多，但還是可以看到裏麵浸泡了兩隻動物——
毛茸茸的“赤鏈獒”。
這兩隻“赤鏈獒”和外麵那些相比，個頭小了許多，眼睛微睜、麵目猙獰，似乎是死後被浸泡在裏麵，要製作成標本的。
我問道：“美國佬也真變態，要這種’赤鏈獒’的標本回國展覽嗎？”
“獸哥”說道：“西方人也有人渣好嗎……不對，你看，這裏怎麽有那麽多電線？”
“獸哥”這麽一說，我也發現，地麵上有許多電線，一頭連著這個“魚缸”，另一頭要麽沿著牆壁伸展到2米多高的一個洞眼裏，要麽伸展到地下。
我還在納悶這些電線是做什麽用的，“獸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到隔壁去看看！”
就在巨型“魚缸”的旁邊，有一個單開的木製門，歲月的侵蝕洗禮，讓它隻剩下了下半段。“獸哥”過去一腳，就把門踢開，走了進去。
我跟著進入，就覺得眼前一黑——先前的大“倉庫”就比較昏暗，這裏索性就沒有一點光源了。
“獸哥”打開手電筒，眼前的景象讓我微微吃了一驚。
這是一間實驗室，大概有60多個平米，實驗室正中是一張鋼鐵製的桌子，上麵擺滿了玻璃試瓶和玻璃試管，大部分已經破碎，裏麵的溶液也已經蒸發，留下一灘灘的痕跡。在靠近門的這邊，放了兩排類似於書架的東西，上麵布滿了電線和金屬管。
而“倉庫”裏“魚缸”連出來的電線裏，都連接到了這兩排“書架”這邊。
“獸哥”盯著這兩排“書架”有點發暈，滿臉“這是啥玩意兒”的疑惑。
我說道：“應該是電子管計算機，上世紀70年代的電腦。”
“獸哥”看了我一眼，說道：“上世紀70年代，電腦？”
我“嗯”了一聲，說道：“當時美國人已經有電腦了，還把它應用在一些生物實驗，和軍事用途上。”
“獸哥”顯然對這種“上古電腦”很感興趣，走上前去，用力搖晃了兩下：“這上麵的這些管道，很值錢的吧？是電子管？古董？”
我“嗯”了一聲，說道：“獸哥，你別亂搖，這玩意兒性能不牢靠，和現在的電腦、手機沒法比……”
我話說到這裏，那兩排電子管計算機上猛地“刷拉”一聲，起了一陣火花。
隨即，一股電流從電子管計算機上放出，沿著電線鑽過牆壁，鑽到了隔壁。
“紮啦啦”的聲音一直響到了隔壁。
“獸哥”連忙停手，看著我說道：“媽的，居然還真的管用。”
我瞪著他，心想：你特麽好像心智還不太成熟，沒有白月管著你，你就容易闖禍！鬼知道這股電流鑽到那個大魚缸裏，會有什麽後果。
我想到這裏，猛然間就聽到隔壁傳來“嘩啦”的一聲巨響——
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大“魚缸”裏跳出來了。
隨即，我又似乎聽到“嚶嚶”的一聲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