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五章、歐明德的威懾動作
我又拐彎抹角地問了幾次,但趙誌祿就是不說。
我意識到,他要麽真不知道,要麽就是在耍滑。
我開始對他起了反感,心裏麵想:看樣子要想找到叔叔和老鍾,隻有一個辦法——甩開這姓趙的。
我總覺得這貨不靠譜。
回到房間後,我通過微信私聊,把這想法跟歐明德和鄭曦熙說了。
歐明德說道:“人生地不熟的,沒有他,我們在這兒恐怕是寸步難行,找機會再說吧。”
第二天上午,在酒店裏吃了早飯,趙誌祿忽然對我們說到:“今天帶你們去見幾個人。”
“誰?”我沒好氣兒地說。鄭曦熙也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而歐明德全身連同腦袋在內,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盯著趙誌祿看。
“英雄豪傑!都是英雄豪傑啊!”趙誌祿笑得很神秘。
趙誌祿領著我們出了米福思酒店,攔了一輛出租車,一路開了兩個小時。
起先,還能看到穿著綠色製服,包著白色頭巾,手上拿著警棍的治安官;還有荷槍實彈,穿著迷彩服戴著墨鏡的老美士兵。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
但出租車開著開著,街道上就人煙稀少起來,甚至能看到有些房屋十分殘破,似乎是挨了轟炸後,還沒修複的那種。
“田雞,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裏?”歐明德終於發話了。
趙誌祿笑道:“別誤會,德哥。咱們在這裏活動,肯定得雇傭一些幫手,對吧?我找到最可靠、最便宜的,包你滿意。你隻要預備好5000美元,其他的都包在我身上。”
歐明德冷冷地道:“你之前不是說,這裏的雇傭兵,一個小時隻要3美元嗎?”
趙誌祿說道:“最近美國人不是開動印鈔機了嗎,全球通貨膨脹。3美元怎麽夠?這幫弟兄要買稱手的家夥,還要接受訓練,還要養家糊口的對不對?錢不給足,他們怎麽肯為你賣命?我給你叫兩個免費不要錢的來,你敢用?”
歐明德沉默了2秒鍾,說道:“行。錢不是問題,不過,我有兩個條件:一、你雇的這群人裏,必須至少有一個人懂英語,能和我還有西西直接溝通;二、所有的工資,由我直接發給他們,不經過你的手。”
趙誌祿坐在車前排,一聽歐明德說出這番話,連忙回頭,笑道:“德哥,這就沒意思了吧?做買賣也好,兄弟們合作幹活也好,講究的是個互相信任。你這分明是信不過我啊。”
鄭曦熙此時忽然插嘴道:“不是他信不過你,是我信不過你。我們商量過了,如果你不答應這兩個條件,那一切免談,我們這就下車,回酒店訂機票回上海。”
趙誌祿盯著鄭曦熙看了足足三秒鍾,不再說話,回過頭看著車前滿是汙泥的擋風玻璃,嘴巴裏開始咕噥:
“娘們兒唧唧的,小寡婦。到了這裏天天練臉都不肯露,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他媽的,不像個男人。”
歐明德吼道:“你說什麽?有什麽不滿意的直接說清楚!”
這一聲怪吼十分刺耳,而且我看到,他頭部包裹著的頭罩上的兩個眼洞處,開始放出藍、綠亮色的熒光了。
趙誌祿透過出租車的後視鏡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切,當即驚恐地張了張嘴巴,不再言語。
而開車的比阿尼司機看到這一幕,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一抖,方向盤都搖晃了一下,車子險些衝出道路,翻到旁邊的山溝裏。
一個小時後,車子到了一片比較破敗的民防區內。我們見到了趙誌祿聯絡的“雇傭兵”。
都是精壯的漢子,看得出,歐明德對他們的身體條件非常滿意。還讓他們演示了一下射擊和格鬥技能。感覺也不錯。
在歐明德和鄭曦熙的堅持下,他們找來了一個懂英語的、十五六歲的小哥,跟我們直接溝通。這小哥穿著白袍,眉清目秀的,身形瘦削,屬於比較招女生喜歡的那種。
鄭曦熙和他聊了很久,摸清楚了這幫人的底細:他們都屬於一個名叫卡詩圖的部族,是山區裏的牧民。當初美軍入侵比阿尼,推翻阿桑達的統治後,整個瓦萊爾無論是城市和周邊山區都非常亂,土匪橫行。
這些牧民隻能自己購買武器自保,時間長了一部分牧民就不再從事畜牧業,專門負責保安。最近幾年,來這裏尋寶的東亞人越來越多,這些牧民索性當起了“雇傭兵”。
顯然,歐明德覺得這些人還挺靠譜的。我看著這些人滿臉的忠厚相,也覺得可以雇傭他們。
於是,歐明德通過白袍小哥,和對方的頭領——一個身高將近2米,身材也十分魁梧的漢子達成了協議:一共雇傭對方6個人,每天支付200美元,先付25天的費用,也就是5000美元。雇傭的這6個人中,包括這個白袍小哥——桑奇。
這個2米高的頭領名字很長,他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自己的名字時足足說了7秒鍾,桑奇讓我們管他叫“大駱駝”就行了,我們幾個笑著點頭。
歐明德告訴“大駱駝”,明天一起去瓦萊爾的火車站集合,從那裏出發。火車票他會訂好。
“大駱駝”卻說,從支付酬金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到25天後,他們總共6個人就是付酬金者最忠誠的衛士。衛士不能離開受主人一秒鍾,他會跟著我們回到酒店,就住在酒店外麵,隨時等候召喚。
之後,我們乘著剛才來時叫的出租車回米福思酒店。而這6個人,果然各自騎著一匹駱駝跟在後麵。
歐明德也沒說什麽。鄭曦熙的表情明顯是有些哭笑不得。
到了瓦萊爾市中心,我們的出租車後麵跟著6匹高大的駱駝,相當地拉風,周圍的治安官、大兵,還有市民都朝我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到了酒店,我們幾個各自回到了房間。鄭曦熙很快把我叫了出來,她和我還有歐明德三個人出了酒店,找到桑奇,問他在瓦萊爾哪裏可以買到槍。
桑奇帶著我們在街上轉了很久,終於找到一個五金店可以買槍。歐明德出錢,給我和鄭曦熙一人買了一把手槍,他自己則買了一杆AK-47。
整個過程裏,“大駱駝”的人就騎著駱駝跟在我們身後。
歐明德也不避諱,甚至當著他們的麵,在槍店的門口試了試槍。
“砰砰砰”的槍聲響過,那幾匹駱駝似乎有些緊張。而“大駱駝”和其他幾個武裝人員表情如常,似乎見慣了有人在他們跟前開槍。
我意識到,歐明德是故意這麽幹的,目的是威懾這幾個比阿尼人——畢竟在這裏人生地不熟,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你們沒有歹意,一切好說;如果你們有歹意,那我們也有槍了,你們掂量著辦。
很多時候,武力的價值並不在於使用,而在於威懾。
一夜無話,第二天上午,一行人從酒店出發,前往火車站。
瓦萊爾的火車站人還真不少。雖然比不上國內一、二線城市的高鐵站,但設施挺齊全,還有不少小販在人群中穿梭,叫賣當地特色飲食。
國內購買火車票在網上用手機就能搞定,這裏還不行。
鄭曦熙帶著桑奇去櫃台買票,我和歐明德、趙誌祿,還有“大駱駝”他們坐在火車站前的廣場上,看著四周的人群發呆。
“大駱駝”還買了些我說不上名字的零食吃,他熱情地遞給我一份,用極蹩腳的英語連聲說:“Freetoyou!Freetoyou!”意思是,我是漂亮姑娘,免費請我的,不會要我的錢。
我一看,是花生、牛肉幹配上奶油,吃上一口感覺味道還行。
吃著吃著,我就覺得鼻子裏飄進來一陣奇異的香氣。
好熟悉的香氣!
對!是米福思香,阿比拉特有的那種蝴蝶的香氣。
這裏也有米福思香蝶?
味道實在太好聞,我忍不住抬頭四下張望,尋找香氣的來源——捉一隻“香蝶”來把玩,倒也挺有意思。
我的嗅覺還算靈敏,很快,就發現了味道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