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九章、食人鯧的攻擊!
“我覺得她不是白月。”“雞崽兒”說道,“肯定不是!如果是的話,’獸哥’怎麽會不在這兒,對吧?”
“說不定,說不定獸哥是去給她報仇了呢?”胖子“加菲”說道。
“雞崽兒”不言語了。我能感受到,他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
沉默了2秒鍾,胖子“加菲”說道:“雞崽兒,你看好傻鳥,我過去瞅瞅。”
說著,他把我整個身體都壓到了“雞崽兒”那邊,自己走了過去。
此時,這些屍體的透明程度已經非常厲害,其中有兩具屍體,連同他們在地麵上留下的血跡一道,徹底消失了。
眼前這具女屍,也正在消失。
胖子“加菲”先是試圖觸碰女屍,想把她的身體扳過來,但他的手從女屍上“穿”了過去,就好像處於兩個維度世界,無法觸碰到一樣。
於是,胖子“加菲”把頭探了過去,想換個角度看清楚女屍的容貌。
我和“雞崽兒”都緊張地看著胖子“加菲”的表情,生怕他忽然癱軟,或者哭出聲來。
但胖子“加菲”並沒有。
他很明顯已經看清楚了那個女人的容貌,他的臉上,露出了完全不可思議的表情。
“怎麽了?”
“是不是她?”
我和“雞崽兒”忍不住催道。
胖子“加菲”回過頭來,衝著我們說道:“你們……你們要麽自己來看看?”
我就想過去,“雞崽兒”卻有些遲疑。我倆此時幾乎是纏成了一個整體,行動不一致的後果就是,我“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而“雞崽兒”也一個趔趄,坐倒在旁邊的沙發上。
我還想起來,卻猛地聽到“雞崽兒”大叫:“加菲哥!當心!當心你前頭!”
我聽他叫得如此淒厲,就好像突然被火燎了屁股一樣,忍不住抬頭一看,頓時也尖聲叫了起來:“當心!”
但已經晚了。
巨大的落地玻璃外,一團黑影撲了過來。
我們剛才的注意力在那具女屍上,因此這團黑影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等我和“雞崽兒”看清時,才知道,那是一群紅腹食人鯧!
它們惡毒的雙眼瞪得溜圓,直勾勾看著胖子“加菲”,開始發瘋一樣撞擊落地玻璃。
胖子“加菲”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其中至少10條紅腹食人鯧猛地穿過了落地玻璃,就好像一陣小雨一樣下在了胖子“加菲”的身上。
其中兩條食人鯧咬住了他的膝蓋。
胖子“加菲”慘叫著跌倒在地,被食人鯧咬住的地方頓時鮮血長流。
我和“雞崽兒”連忙上去要幫忙,可就在這時,食人鯧魚群猛地閃開,就好像突然感受到什麽威脅一樣,迅速逃離了現場。
與此同時,一條巨大的剪影出現在落地玻璃外——是哲羅鮭。
這條哲羅鮭是從落地玻璃的下方突然冒上來的,它一頭向落地玻璃就撞了過來。而且,隻這一下,它就“穿”透了落地玻璃,一下子叼住了胖子“加菲”的胳膊。
胖子“加菲”發出一聲慘叫。
哲羅鮭立刻把胖子“加菲”往落地玻璃那裏帶。
我見狀,頭皮立刻就覺得一麻,“金漸層”和“短毛”的慘狀浮現在我的腦海裏,連忙拿起AK-47,對準哲羅鮭就要射擊。
可是扣了兩下扳機,槍卻沒有任何反應——情急之下,槍栓忘拉了。
當我拉完槍栓,調整好射擊檔位時,胖子“加菲”已經不見了。
被哲羅鮭一下子叼走,帶到了落地玻璃外。
我極為不甘心地射擊。
“堂堂堂!”
子彈打在落地玻璃上,隻出現了幾個圓點,和蛛網一般的裂紋。
哲羅鮭安然無恙。
而胖子“加菲”在落地玻璃外,正絕望地掙紮,身體四周的湖水已經被染紅。
我和“雞崽兒”心膽俱裂。
“雞崽兒”發瘋一樣撲到落地玻璃前,用力捶打,發出“幫幫幫”的響聲。但胖子“加菲”卻衝他搖了搖頭,神色間完全絕望。
隨即,哲羅鮭一甩尾巴,帶著胖子“加菲”朝落地玻璃上方遊走,消失在我們的視野裏。
“雞崽兒”渾身顫抖,衝過來從我手上一把搶過AK-47,幾步就衝出了客房。
隻留下我在客房的地板上全身顫抖——此時,那些屍體,連同剛才那具讓胖子“加菲”陷入如今絕境的女屍,都完全消失了。地麵上的幾條食人鯧還在蹦躂,一些殷紅的血跡把潔白的地麵染得特別刺目。
“堂堂堂!”
外麵走廊裏猛地傳來一陣槍聲,是AK-47。
“堂堂堂!”
又是一陣。
這一回,距離明顯遠了不少。
“啊!”
忽然間,傳來一聲慘叫。
是“雞崽兒”的慘叫。
然後,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雞崽兒”怎麽了?他為什麽慘叫?
我想要到房門口去看個究竟。但左小腿的傷讓我站都站不起來。
我隻能爬向客房的門口,腿上流的血一路上留下了一行殷紅的印記。
好不容易爬到門口,眼前就是那塊玻璃——剛才就是在這裏,我被咬傷的。
一隻鱷龜的腦袋探了出來,衝著我張開了嘴巴。
我想逃,但實在沒力氣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這一次,我並沒有昏厥得太久。很快,我就被一陣“堂堂堂”高亢的槍聲所驚醒。
感覺自己的腰部被一條極為有力的胳膊給夾著,整個人被拖著往前挪動。小腿上依然劇痛,而且還在流血。
“雞崽兒!自己爬起來!”是“獸哥”的聲音。
一聽到他的說話聲,我的心頓時就放鬆了下來——妥了,死不掉了!
“獸哥”繼續說道:“你的胳膊就受了一點兒傷,比不得廢物點心,趕緊的!”
身後傳來“雞崽兒”的哼哼聲。
隨即,隻聽“堂堂堂”的槍聲響成了一片,我終於完全清醒過來。
我還在“忘憂秘境”地下10層的走廊裏,四下裏都是幹淨整潔的木質客房大門,還有一塊塊可以看到湖底景色的透明玻璃。
還有那些如饑似渴的淡水食肉魚類,以及滿地斑斑的血跡。
“獸哥”單手拿著81杠,不斷地扣動扳機。
他槍拿得很穩,加上那些肉食魚從玻璃裏探出頭來時都擠做一堆,密密麻麻的,因此“獸哥”幾乎每打出一顆子彈,都能命中那些肉食魚的要害,透明玻璃外,此時已經是一片紅霧。有些中槍後的肉食魚退回玻璃外,拚命翻滾掙紮,但很快它們身上、頭上的血就引來了大量的同類,將它們自己分食殆盡。
“獸哥,快……快救救加菲,快!”我喘著氣說道。
“獸哥”說道:“他應該沒事,有人救!”
我一聽,心頭又是一鬆,頭昏腦漲中,意識也再度迷糊起來。
迷迷糊糊中,地麵上殷紅的血跡似乎成為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朝著我撲了過來。我還看到形狀不規則的血跡似乎變成了一個個蜷曲的人體,似乎是穿著紅色衣服的白月。
“別睡著!睡著了就醒不過來了!”
猛然間,一聲暴喝在我耳邊響起——我一激靈,扭頭看到“獸哥”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我。他的臉上和身上,也全都是血跡。
他就這樣拖著我,還時不時回過頭看一眼“雞崽兒”,朝走廊的深處走去。大概走了十分鍾左右,他猛地把我往地上一扔。
“歇歇吧!”“獸哥”說道。
這句話說完,我就看到“雞崽兒”一屁股坐在我身旁,兩個膝蓋拱起,頭埋在膝蓋間嗚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