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齊王要超車
隻可惜,蕭風奕不知如今的顧露晚,早不是他認知裏的顧露景,也估錯了顧露晨。
要知外人或許會按常理推斷,不會將“顧露晚”做的事,過於複雜化。
但對一個愛護“顧露晚”,生怕她受委屈的親人,凡有跡象,顧露晨都不會放過。
也就因這一時疏忽,蕭風奕就給他派去北境打前鋒的人,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此時的蕭風奕想不通的,是霸道的顧露晚,竟會為找一個可心人跟在她身邊,就給自己選妃。
是對他有什麽誤解,還是真有這麽蠢?
可就算蕭風奕不在意顧露晚的言行,也不在乎是否有四妃九嬪,卻不得不重視,選妃能帶給他的利益。
為避免出現紕漏,蕭風奕第一次對顧露晚選貼身宮俾這事,產生了好奇。
“皇後對送去的那些人,究竟是哪裏不滿意?”
哪裏不滿意?
周齊海有苦難言,今日可能是開窗,明日可能是沒開窗,今日可能因笑遭了厭棄,明日也可能是沒笑被趕出來。
不滿意的原因太多了,還毫無規律可循。
總之就是上位者一句不合心意,他就要跑斷腿。
周齊海無奈道,“皇後娘娘打發人的理由千奇百怪,奴婢暫時還沒琢磨出規律來。”
蕭風奕眉頭一緊,而後笑了,“尋一稱心人哪那麽容易,選妃這事暫且先擱置。”
得不償失就不好了。
周齊海鬆了一口氣,“那皇後娘娘說她兩日後要回宮?”
蕭風奕道,“皇後久不在宮中,時間長了難免讓人生出各種臆測,她要回來也好。”
周齊海點頭,“可要加強護衛?”
出了碧珠一事後,蕭風奕也開始派人密切監視華寧夫人的動向,早就得知了華寧夫人最近私下不少的小動作。
蕭風奕擠了個笑容,“禁軍若這點應變力都沒有,也不用留了。”
周齊海聽了吩咐,下去安排一應事宜。
兩天,對提心吊膽留在顧露晚身邊伺候的宮人或許很長,但對早已進入刺頭角色的顧露晚,不過就一眨眼的功夫。
出發回宮這日,顧露晚和往常一樣,也是睡至巳時五刻起身。
經過前幾次的調教,宮女間都知道了顧露晚穿衣梳妝喜好淡雅,後麵在這一方麵基本不會犯錯。
今早替顧露晚準備的便是天青色的宮裝,金絲勾雲紋,雅致又不失貴氣。
但今日,顧露晚不為死在北境的兄長和士兵,她想先替她弟弟去收一筆賬。
端著宮裝的宮女生了一對好看的小梨渦,人也很是伶俐,見顧露晚蛾眉微蹙,立馬就跪了下來。
“娘娘今日可是想換個樣式。”
顧露晚笑了笑,“換一身藍紫色的來吧!”
宮女們隱約覺出皇後娘娘今日心情,有些不一樣。
可又不像是要回宮了,即將與皇上相聚的開心,似有股抓不住的情緒。
好在這些都不是她們要琢磨的,隻要小心伺候到皇後啟程回宮,她們這些離宮被臨時選來伺候的,也就解放了。
就是不知她們中,誰會倒黴,被選中途中隨駕伺候。
那密閉的小空間,想想都覺得恐怖。
等梳妝、用完膳,顧露晚啟程回宮時,已到未時三刻。
顧露晚上馬車時,不知從哪飛過來五隻鴿子,“咕咕、咕咕”叫個不聽,像是給她送行。
鴿子?
顧露晚自然不會覺得是巧合,應是陳平告知她,最多五個月,他就能出現在她麵前。
顧露晚此行來離宮,算是秘密休養,出行並無皇後儀仗。
是以回宮的隊伍很簡單,負責護送她的是金吾衛,領兵的將軍姓杜。
除了金吾衛百騎,車架後跟著的隻有江東和原屬承恩宮的四個小太監。
隨車僅一個伺候的宮女,是江東前兩日從芙蓉湯調過來的。
叫翡然,是唯一一個在顧露晚麵前,撐過兩日的宮女。
馬車裏左右是兩條固定長凳,後方有一軟塌,塌的右側放了一矮案,顧露晚手肘擱在上麵,撐頭看著坐在左凳靠門邊的宮女。
與顧露晚處在這密閉的空間裏,宮女有些局促,但沒到害怕的程度,更像是不習慣。
顧露晚笑眼瞧著她,“你不怕本宮嗎?”
斐然眼猛地睜大,顯然沒料到皇後會與她閑談,不過很快就恢複正常,臉上的小梨窩都要擠出蜜來,搖了搖頭。
顧露晚看她,越看越覺得有意思,“大家都怕,你為何不怕?”
斐然露牙笑了起來,“那是其他人沒發現娘娘的好。”
顧露晚從重生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聽人用“好”形容自己,“嗯?怎麽個好法?”
“娘娘眼神很溫柔,平時都不過隻是在裝凶,就跟奴婢的……”
宮女可以在主子麵前表現的爛漫、天真,但不能真的口無遮攔。
“本宮恕你無罪。”
“奴婢的姐姐嚇唬奴婢的時候,就是娘娘這樣的眼神。”
顧露晚剛覺鼻頭發酸,就忙轉了下眼睛,生生壓下了泛起的淚意。
同時,她還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及車輪聲。
顧露晚問道,“那你姐姐呢?”
斐然眼裏閃著光,“姐姐在宮裏。”
難怪她要在自己麵前表現的與眾不同,原來是想跟著她回宮。
顧露晚笑了,“你想到宮中當差?”
斐然望著顧露晚,表情有些失落,“可以嗎?江公公說等奴婢伺候娘娘回宮了,還是要回離宮的。”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顧露晚笑笑,雖然因眼前的斐然肖似故人,而多了幾分親厚,但一個有牽掛的人,並不適合為她所用。
外麵的響動,在臨近顧露晚這一行時,停了下來。
不一會,顧露晚的馬車也停了下來,江東在外麵道,“娘娘,齊王剿匪回都城複命,與我們撞上了。”
剿匪,那怎麽還有車輪聲,囚車?
不是囚車,是馬車的動靜,還不止一輛。
看來這齊王,還真是文不成、武不就啊!
顧露晚正想著,江東的聲音又從外傳了進來,“娘娘,可否讓他們先行通過?”
顧露晚蹙眉,這齊王好生沒有規矩。
剿匪無論成功與否,應該都有派人快馬回都傳信。
他又不趕時間,不應該下馬來向她這個皇後請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