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浮世繪三
當錢浩告訴前台給最初的那些「上帝」免單的時候,才知道那個韓總走的時候已經把餐費預付了。
這不得不讓我感慨,看來這個韓總能靠紅包發家致富是有原因的。
飯後我們直接去了叱吒名流館,那地方從外面看起來貌不驚人。
沒曾想裡面卻別有洞天,和未來家園的門崗一樣一水的巴洛特風格,以金色為主調,真可胃金碧輝煌。
這反差不免讓我想起一部反腐電視劇里每天騎著鳳凰牌大架自行車上下班,手腕上卻帶著十幾萬金錶的某機關副職領導經常出入的私人會所來。
簡直一般無二,也不知道是誰借鑒了誰的靈感。
包間是錢浩提前預約的,否則我們就只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了。
剛一落座就有一拉丁舞者身材的小哥端著果盤進來了,其實我不喜歡也不懂舞蹈,更別說拉丁舞了。
但是也沒少被迫從電視上看到一些拉丁舞的視頻,總體感覺就是男的一般都瘦出腹肌了,女的體脂率再減一半也不會影響生育的那種。
再通過舞蹈服的加成,簡直把男人的陰柔和女人的陽剛演繹得淋漓盡致。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人的另一種天性的優雅釋放吧。釋放的人多了,舞台就大了,大到一種從容就成了潮流——花樣美男。
花之於男人也算是一種回歸,讓男人從形體上回歸到雄性動物之列。
好了言歸正傳,緊接著就有一隊穿著清涼的姑娘踱著台步魚貫而入,然後面朝我們一字排開,一個個春風滿面。
可能是春風溫暖不足,凜冽有餘,吹得每張面孔都白慘慘的,嘴唇卻紅得發紫。
有且只有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姑娘略施粉黛,反倒更為惹眼。
這時錢浩湊到我耳邊小聲道,「哥,你隨便挑,我請客。」我想這便是他口中的駐唱嘉賓了。
錢浩的眼睛並沒閑著,說話間便挑了一位,正是那個扎著馬尾的小姑娘。
只是這位嘉賓直接坐到了我的身邊開口就說,「哥,你還認得我嗎?」
她身上的香水味倒是讓我想起了高中時的一位女同學,雖然不喜歡這種味道,卻讓我覺得親切了許多。
只是這種親切感無法告訴我之前認不認識她。
「去年春節在火車站我向你借過錢買車票,金玉瑤啊,想起來了嗎?」
這時錢浩插話道:「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再點一個。」
我並沒有搭理錢浩 ,搖搖頭指了指腦袋對她說:「我這裡前段時間受過傷,有選擇性失憶,實在想不起來,不好意思。」
「沒事的,這也不能怪你。」
「不如你跟我講講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好吧!」
「就是去年臘月二十七在火車站……」
根據金玉瑤的講述,當時的情況大概是這樣的:
去年她們學校放寒假以後,金玉瑤並沒有即刻回老家,而是去了快餐店打短工。
直到臘月二十七準備回家的時候,卻在火車站被人扒去了錢包以及裝在錢包里的火車票和手機。
認識的同學早就回家了,老師的聯繫方式也隨著錢包一起丟了。
沒辦法,她只能向陌生的路人借錢,只是沒有人相信她的說詞,肯把錢借給她。
我想大家可能是把她當成騙子了,因為這種事並不新鮮,就像之前錢浩說的有的人靠一隻破碗在天橋上賣慘都開上寶馬了。
至於我為什麼會借錢給她?(據她所說,後來買的是汽車票,因為春運期間火車站是不可能買到當天車票的)就如金玉瑤所說也許只有問失憶前的我了。
雖然金玉瑤複述的很詳細,但是我連哪怕一丁點印象都沒有,似乎這件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上班?」
「我家境不是很好,只好利用課餘時間賺些生活費。」她撩了一下頭髮略帶羞赧的說道,「 讓你笑話了。」
「沒有,沒有,自食其力很好啊!」我本想說她可以換個地方的,只是始終沒有說出口。
錢浩在遞過來的話筒被我擋開后就立馬和房間里的另一個她繼續深情對唱去了,還好他沒有那麼亢奮,不至於干擾到我們的談話。
想到自己的來意,我不禁朝金玉瑤坐近了一些問道,「這兒的老闆是不是叫王京?」
「是啊,確切的說王京是老闆之一。」
「哦!聽說他的手臂上有一塊隱形的胎記。遇到酒精便會顯現出來。」
她有些激動地重複道:「你是說遇到酒精就會顯現。」
「是啊。」
「在哪條手臂上,什麼形狀的?」
「在哪條手臂上我不知道,至於形狀聽說像納粹的黨徽。」
「哦。」 她似乎有些失望接著道,「我聽說用鴿子的血紋身,平時就看不到,喝酒後才會顯出來。」
「你見過嗎?」
「我姐姐和姐夫就在手臂上紋過,不過圖形一個是橫豎橫,一個是豎橫豎,男左女右,合在一起表示吉祥。」
「哦!還有這種紋身,有機會我真想見見。」
「我也想再見到我姐,可惜也只能在夢裡了,唉!」
「你姐姐……」
「我姐姐因為一場車禍離開了,我姐夫把她的遺體捐獻之後也從人間蒸發了。顧警官,你說是不是好人沒好報啊!」
「不好意思又勾起你的傷心事。」
「沒事的,都已經過去了。」
接下來我又問了她一些關於王京的事情,無奈她知之甚少。雖然如此,但也聊勝於無。
本來目的已經達到,我打算抽身離開的。只是見錢浩正在興頭上,便沒好意思開口。
和金玉瑤換過手機號碼后聊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閑事,純粹為了聊而聊。
金玉瑤是那種大大咧咧、熱情外向、自來熟的性格,跟她在一起你永遠不必擔心冷場。
雖不冷場但也煎熬,因為我的心並不在這裡,這件事上。
期間我的手機響了,於是出去接電話,剛出包間就遇到兩個人。
一個油頭粉面,衣冠楚楚,濃濃的古龍水,也難掩慍羝之味,三十歲上下年紀;一個頂著一頭黃毛,二十歲出頭,穿的花枝招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