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十二道令旗
“伯爺，彰武伯到了”
盧忠急步走入縣衙後堂，向楊言稟告道。
“東西都帶來了？”
“隨行有一架馬車，應該是帶來了”
楊言將手中的圖騰柱放下，張口道，“請他過來”
“諾”
盧忠應聲而去。
這些天的參悟，再加上從李晏那裏得的煉器相關知識，楊言已經將戰爭法器的煉製方法推衍出來，還結合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進門，
張繼業手提著一大一小兩包裹，身側還跟著一位女子，麵上蒙著輕紗，體態婀娜，隱約看出一個絕美的麵容。
“楊老弟，東西給你帶來了”
說著，便將包裹打開，大包裹裏麵是十二根短棍，小包裹裏麵是一張折疊起來的紅色絲麻布。
“給你”
楊言將圖騰柱扔了過來，張繼業連忙上前接住，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摔壞了。
“那可是詭物煉製的，一刀砍過去，都未必能有一道印痕，還怕摔著碰著”
楊言輕笑一聲，伸手接過盧忠遞上來的材料，探出氣來，一一探查，不錯，品階皆是中品，粗細正合適手握，一頭尖銳，似短矛，再掀起那塊布，一米左右，四四方方，不大，卻有半指厚，看不出什麽材質，如絲如麻。
“張家主，你給我的東西，可縮水不少，這短棍想煉製成旗杆，難度可不小啊”
“這塊布類詭物品階是上三品，雖不大，價值遠超你這塊圖騰柱”
一個清柔輕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聲。
楊言抬頭一望，圖騰柱正立在這女子麵前，她身上湧出一道道氣，貫注到圖騰柱中，似在參悟其中的奧妙。
“這位是步家三姑娘步柔，是位煉器師”
“煉器師”
楊言心頭一動，問道，“我打算煉製大旗，這塊布好似桌布，長寬不夠，寬度又長了，步柔姑娘覺得該怎麽用？”
“不是可以煉製成小旗嘛”
張繼業似乎早就想到了辦法，生怕楊言不滿意，連忙道，“將這塊布分割，搭配這十二根短棍，煉製出十二根小旗，相當於十二件中品詭兵”
“這次我請步柔小姐過來，便是為楊老弟煉製詭兵”
“哦？”
楊言笑了笑，手指點了點張繼業，“那便有勞了”
這也是楊言第一次觀看如何煉製詭兵。
之前隻聽李晏說得天花亂墜，真實情況完全不一樣。
這不就是修修補補嘛。
隻見步柔從袖裏取出一把金色剪刀，三下五除二，將那塊布裁剪成十二塊三角旗麵，剩下三塊手帕大小的方布。
再將旗麵對著短棍的一頭。
嗯，這一步有點意思，似乎是用精神力量，讓兩種詭物相融，連接成一體。
再之後，
沒有之後了，沒了！
怔怔看著麵前十二麵旗幡，楊言頓時明白，為什麽蔣家父子這麽看不上煉器師，這玩意有什麽技術含量，整一個修補匠嘛，還煉器師。
目送兩人離開。
楊言收起剩下的兩塊布，還有一塊被步柔收走了，說是煉器的報酬。
反正不管怎麽說，楊言的目的達到了。
旗幡在手，下一步如何煉製戰爭法器，就靠他自己了。
啟動兵陣術
一道道兵陣術的光芒籠罩在旗幡之上，體內的氣湧入旗幡。
如果把兵陣術看成神通，那詭兵便是人體，吞吐源氣的頻率與人體內產生固定的脈絡。
圖騰柱法，便是將強行將詭兵吸收轉化源氣的脈絡，轉變成兵陣術的脈絡，這樣一來，詭物即神通，神通即詭物。
但楊言覺得此法不好。
人工改造的哪有天然的好。
不改變詭物原有脈絡，將詭物當成一顆大樹，重新開辟兵陣術的脈絡，好似在樹身上催生出新的枝條，如此一來，隻要大樹不毀，枝條可以繼續生長，甚至自然生長衍化，或者斬斷枝條，重新催生出新的枝條。
這樣才符合想像中的靈寶樣子，而不是人造法器，一旦成型，便沒有了成長的機會。
楊言心裏已經隱隱覺得，這個世界即將開始一輪新的變化。
是好是壞，變成什麽樣，不知道。
但保持一個可變的狀態，可以隨時適應，這一點他很確定。
隨後的日子，楊言一邊煉製著十二道令旗，一邊帶著部下，四處狩獵。
麾下的士卒領悟出殺伐之氣的越來越多。
不隻他麾下，其他人手下的士兵也有不少變化。
戰爭的形態再一次升級。
道兵，血脈族兵，似乎也失去了光彩。
以往被道兵壟斷的氣，現在人手一份，甚至血脈者，僅憑那點血脈加成，似乎也就那麽回事。
戰陣籠罩下，似乎所有人都一樣了，拚的是勇氣、血性、凶狠。
甚至，普通人掌握殺伐之氣，更有優勢。
因為他們，什麽都沒有，拚的是命。
殺！
楊言持槊斬殺一名契丹騎將，帶領著武驤騎穿梭在戰場上，掌握氣之後，禦馬術，似乎隨之盛行起來，人馬氣相連，人助馬力，馬助人勢，速度提升，力量提升，殺伐之氣彌漫整個戰場。
這場大決戰，已經開幕。
契丹增兵，雙方百餘萬人的大混戰，漸漸拉開。
楊易以碩城為補給點，與錦州方麵過來的契丹軍團開戰，張繼業占領百裏外的沾城，胡大海占領尋城，三方互為盟友。
擴兵，對戰。
短短一個月，楊易麾下士兵增長至五萬，無數的兵甲刀槍糧食，從赫連山送過來，而赫連山出海采購糧食的海船，從未停歇過。
“該死，又是這幫土匪”
楊集怒罵一聲，張弓將一個土匪射殺，讓拖運物資的馬車圍成一圈，他親自帶領著輕騎兵，迎向土匪。
殺！
長槍穿刺，瞬間刺出七八道槍影，將三名土匪刺殺，搶著大槍，槍刃斬下頭顱，麾下輕騎士兵，舉著長刀揮舞，每一個錯身，便一個土匪被斬下頭顱。
“撤”
盜匪首領站在遠處的山坡上，一臉陰沉著看著，最終還是決定放棄。
“楊言這小子麾下的士卒越來越強了”
近處一看，匪首的相貌如此眼熟，壯碩的身體猶如一隻大猿。
趙虎！
隻是趙虎卻沒想到，楊集這小子融合的是鷹血脈，目力本來就好，再加上從張家換來的洞見之法，十幾裏外，清晰如掌中觀物。
“走”
楊集看到土匪退去，連忙招呼著手下繼續前進。
臨近傍晚才走到碩城。
直接找到楊言。
“老大，我看到趙虎了”
“誰？”楊言一時沒想起來。
“趙虎”楊集目光冷酷地說，“最近幾次，都是他帶人搶劫我們的物資”
“趙虎，還真是熟人呢”
楊言想到，“趙虎是浮山城那個杏山道將手下的道兵，慕容恪出手了？”
想到這，立即拿出手裏的通訊令牌。
“周監軍，某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說”
“明武伯多慮了，都是為陛下，為大周效力，有什麽事，但說無妨”
送過幾次禮物後，楊言與周吉也算是認識了。
“今日，我部押送物資過來的時候，再次遭遇一夥盜匪”
“嗯？”
周吉坐起身來，麵色有些不虞，此等小事也值得向他說，怎麽，還想讓他補助不成。
“周監軍，這夥盜匪的首領，其名趙虎，曾經是杏山道場的一名道兵”
“杏山道場，慕容恪？”
周吉驚呼一口氣，怎麽可能，許久之後，方才靜下心來。
“周祥，平州之事如何？”
周吉發了一道信息給平州的監軍周祥，與他一起過來的內侍監軍。
“戰事順利，斬敵十餘萬，之前丟失的城池盡數奪回”
嗯？
我是這個意思嘛，你不知道我們來這裏，有特殊的任務嘛？
周吉眉頭緊皺，想了想，又發一條消息過去。
“契丹方麵有什麽動靜？”
“回跋部集合了五十萬騎兵駐紮在錦州，目前暫無大規模行動，隻派出數支軍隊襲擾劫掠，平州暫時無憂”
一看這話，周吉心都涼了。
周祥叛變了？應該不會，那與我通話的是誰？
我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不是要平州無憂，而是以平州為戰場，將契丹大部分軍事力量拖在平州，趁著錦州空虛，一舉拿下錦州，為太子殿下獻上拓土之功。
想到這裏，隨意回了兩句，結束通信。
趕緊將現在的情況，傳入朝廷。
“慕容恪將反”
驚天動地的消息，太子連忙召來司空符昌道前來議事。
“太子，稍安勿躁”
看了關外的情報後，符昌道安撫住太子的情緒，思慮片刻，“平州當下有三股勢力，一為慕容恪，二為契丹，三為杏山道以及平州本土組建起來的鄉勇，目前是後兩者在相互廝殺，慕容恪所部並未親自下場”
“他不是已經派人劫掠鄉勇的物資糧道嘛？”太子怒喝道。
“假扮匪徒劫掠，說明他還沒有下定決心，隻是試探”符昌道搖頭道，“試探左無疆的反應，畢竟左無疆手裏二十大軍，目前依然在朝廷掌控中”
“那慕容恪與契丹的合作？”
“慕容恪本是鮮卑族，與契丹都是外族，卻未必真正一條心，慕容恪想複燕，契丹想複遼，誰都想占便宜，但契丹東麵、北麵，突厥兵力日漸強盛，豈容遼國再複，至於慕容恪呢，前有契丹，後有左無疆執掌的大軍，平州又是群雄並起，他哪來的膽子造反”符昌道很是不屑道。
“如此說來，關外無憂了”太子輕舒一口氣。
“不然”
符昌道冷靜的分析道，“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左無疆，此人若有變，隻怕關外形勢立馬大變”
“山海關”
太子看著地圖，嘴裏堅定的吐出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