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殺伐入道
“因為我們留不住”
楊言閉著眼睛，氣湧入圖騰柱，一寸一寸，細細感悟，參悟其中的奧秘。
“明眼人都看出來這圖騰柱是一種新的戰爭法器，也必將成為日後戰爭上的戰略級武器，以我們現在的小身板，哪能留得住”
“想想喜風口的監軍周吉，節度使左無疆，他們任何一個人開口，我們都得無條件奉上”
“那張家多半也保不住”張彪認真答道。
“張家不行，不是還有步家嘛”楊言輕笑一聲，“沒看步家也出錢了嘛”
“那這東西最後會落到步家手裏？”
“不一定，說不準還是在張家手裏”
楊言平靜道，“步家怎麽說也是百年世家，家裏肯定有專門的煉器師，隻要他們看過這圖騰柱，想要仿製出來，不是沒可能”
“那豈不是說，以後幾乎人人都有？”張彪有些不敢相信。
“人人都有，不代表人人都一樣”
楊言微微挑眉，“這東西的強弱在於其中的兵陣術，兵陣術越強，戰場上的威力越強”
“那我們以後不用修習兵陣術了？”張彪聽到這，反而輕舒了一口氣，兵陣術最麻煩了，不修煉才好。
“不，不但要修煉，還要擴大修煉的種類”
楊言手中的氣猛然一催，一道光芒瞬間籠罩在張彪身上。
騎射、急行、大力、嗜血、狂暴
一個一個的測試。
觀察張彪的反應，同時記錄其威力。
“兵陣術修煉的水平越高，操控圖騰柱的方式越多，就像練武，沒有練過的人一拳打出，力量分散，廢了全身力氣打不死一頭狼，但練過武的人，完全掌握自身的力量，一絲一毫都不浪費，甚至可以將力量分散，化一拳為一掌，化一掌為化五指”
“對，就是這個”
楊言越來越興奮，眼珠子亮的驚人，這就是暗勁。
力散而不弱，將全身一股整勁分散，每一股都代表著全身的力量，這就是暗勁。
明勁，暗勁。
突破了！
瞬間的明悟，楊言伸手在圖騰柱上一拍，瞬間分化出兩道光芒，一道加持在張彪身上，一道加持在自己身上。
原來是這樣。
“伯爵：楊言（深紅，淡青）
境界：樁功三轉極限，暗勁，悟勢（鳥、虎、鹿、熊，猿）
血脈：七品
技能：洪拳精通，兵法精通，混元樁宗師，五盤樁功宗師，萬物通曉術宗師，撥天九重勁宗師，破風勁宗師，禦馬術大成，洞見術精通，無影術掌握，略
天賦：靈魂概念化——五禽五髒煉血法（93%），明武兵道書（37%）”
分散的暗勁化入全身，入五髒，血肉骨骼中的雜誌在清除，體質在增強。
極限!
又到了肉身極限。
才多久，不過十幾天時間，從初入三轉，直接跨越到極限。
隨之而來的饑餓感，瞬間湧入全身，全身的細胞都是渴望著能量的補充，在嘶鳴在尖叫。
“快，快去準備肉食，再把異種拿幾個過來”
“諾”
張彪連忙下去準備。
暗勁，勢。
楊言伸手向前一爪，虎勢，五指形成的虎爪，每一指帶著一股勁，股股不同，有撕裂的氣，有禁錮的氣，有力量的氣，有速度的氣，一爪出，好似有無數爪跟隨。
鷹爪
心頭突然想起嚴振東，那一手鷹爪也是這樣，不同勁交織起來，讓人前進不得，後退不得，躲都沒地躲，隻能硬抗。
這就是拳術的奧秘嘛。
民國興盛起來的拳術，練出來的都是無形的勁，行的是貼身短打，近身殺敵，但現在，結合源氣之後，立即大放異彩。
鏘！
拔出戰刀，五勢入刀，一斬一刺，一提一斬，刀勢時而凶猛霸道，時而柔弱無力，時而迅如奔雷，時而慢如龜速，楊言眼睛越來越亮，似乎找到前進的方向。
五禽應五行，五行應五髒。
五髒為人體的整個消化循環係統，最重要的一個作用就是：煉。
煉化一切可吸收的，將之消化掉，不需要的轉化排泄掉。
五禽五髒煉血法，成了！
“伯爺，肉食、異種送來了”
楊言抓起一塊大肉，整個吞下，剛入胃裏，胃酸一湧，瞬間化為能量水，分散到全身各處。
一邊吃，一邊拿起一枚異種。
稍微調整一下吸收，轉瞬便將異種中的基因能量消化，其中殘留的殘念，瞬間被五勢化成的五禽撕碎。
現在的楊言，已經初步邁入非人的行列。
快速消化，快速吸收，簡直成了吃就能變強的饕餮，飛速的消化一切。
吃完之後，楊言向前輕吐一口，吐出一口夾雜肉身的雜質與病毒的汙血。
休整！
隨後的幾天，楊言一邊休整自己，一邊休整軍隊，一萬兩千人的隊伍，現在還剩下九千多人，弱者被飛速淘汰，強者也要飛速強大中，剩下的全是精銳。
也就在這幾天，
一個震驚天下的消息傳來。
一座駐紮著三萬人契丹騎兵的城池，被屠城了！
滿城血色，無一人存活。
石閔，這個必將名傳天下的名字，響徹整個平州，契丹驚懼。
“他怎麽做到的？”
“五千道兵，五千召募的鄉勇，馬匹不過數百，竟然能屠殺三萬騎兵”
“到底怎麽做到的？”
楊言想不明白，其他人也想不明白，甚至監軍周吉也很感興趣，派了幾次探子前往，皆一無所獲。
“伯爺，陌刀營有七個人領悟了氣”
匆匆跑過來，張彪一臉喜色道。
“氣，什麽氣？”楊言沒搞明白。
“不清楚，應該跟戰場殺伐有關”張彪撓頭道，他也沒搞明白。
“走，去看看”
當今天下，氣的產生要麽來自異獸，或變成血脈或神通，要麽來自詭物。
便是楊言體內的氣，也是詭兵之氣才衍化出來的，鍛體樁功無論怎麽修煉，隻能強身，卻無法修出氣，像武俠小說裏的真氣，根本沒有，似乎受到某種限製，楊言之前也琢磨過。
而現在，張彪突然跟他說有人直接領悟了氣。
天地有變？
靈氣複蘇？
腦袋裏瞬間冒出無數的想法，當親眼看到那幾個士兵時。
“趙申，你也領悟了氣？”
“是的，將主”趙申行了個軍禮。
“好，說說，自己怎麽領悟的？”楊言說道。
“這個說起來應該是前幾天的戰場上，衝鋒殺伐，每一步都邁著屍體前進，當時隻感覺到身體突然增加了一股力量，戰鬥力更強了，有一種提刀便能將他們全部斬殺的感覺”趙申的聲音有疑惑有驚訝，“這兩天訓練時，操練混元樁功，心頭產生一股其名的殺氣”
說著間，一伸手，手掌泛起一道暗色的血光。
楊言伸手一按，有形而質，看得見，卻摸不著，有點像氣，卻更像是意，鋒利，撕裂，帶著濃濃的殺伐之意。
是氣更是意。
楊言可以確定，沒有感到源頭的影響，這不是一種詭物詭兵的產生的源氣，是天地所生，應戰爭殺伐所生的殺機。
石閔！
不至於這麽巧吧。
楊言有些懷疑，猜測著，任何事情都有其緣由，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
前幾天的戰場殺伐，烈度並不高，趙申這幾人也並非天資絕世的人物，怎麽突然就領悟出殺意了，要知道楊言到現在還處在悟勢的門檻上。
先悟勢，再明意，終立神，這是古武修行中精神方麵的步驟。
便是頓悟也不可能一次出七八個吧！
“嗯？”
細細品味這道殺意的感受，這是兵陣術——血戰。
有點類似。
“感受一下，操練混元樁”
說罷，揮手一道血戰光芒籠罩在七人身上。
“很躁動，有一股提刀砍人的衝動”趙申擺著盤刀式說道。
“我也是，感覺體質在增強”
“我明白了”
楊言撤下兵陣術，解釋道，“這應該是一種兵戈殺伐之氣，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殺氣，由你們心中的一點殺意而誕生，極利殺伐”
“那是不是說以後士卒不需要融合異種，隻需要通過殺伐領悟殺意，便可禦使殺氣？”楊林眼睛一亮，“那我們已經有血脈之氣，能不能領悟這殺伐之氣？”
“可以”
楊言肯定答道，
“不過殺伐之氣很容易影響人的心智，若是沒有堅定的意誌，很容易被殺伐之氣影響，心性大變，嗜殺好鬥”
入魔！
楊言瞬間想到了這個詞。
“車到山前必有路，哪管他那麽多”
楊林閉目感受周圍逸散的殺氣。
鏘！
拔出戰刀，怒目向前一斬，喝！
身上青色的血脈之氣，頓時為之一變，散發著血光，顯露出來的氣越發鋒芒，微微一看，猶如刀光入眼，帶著刺痛。
“痛快”
“殺意自生，殺氣立現，果然是應殺機而生的氣，隻要心有殺意，很容易融合殺伐之氣”
“殺伐之道”
這或許也是一種修行的方向，楊言猜測著，“操練的時候試著將殺氣揮灑出去，看看會不會有其他人領悟”
“諾”
楊言望著一眾將士，“此殺伐之氣，或將成為戰場上的通用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