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相助（中）
下麵起哄聲一片，有些姑娘們被唬得有些腿軟，卻被身旁的婆子抓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吉時到。”
“哈哈……”起哄聲翻湧。
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如娘蓋頭下的小臉蒼白，低著的頭正好看著站著的一雙大腳，和自己的一對比簡直大的像隻小船。背後竟然莫名得起了冷汗。
“一拜天地。”
“將軍來了。”有誰喊道，跟著就是大家的行禮聲，“將軍。”
“嗯。”封戚城低沉的聲音出口。朝著臣服的弟兄們抬手示意他們請起。
大喜的日子，平日裏嚴肅的氛圍這會兒也是一股子喜氣。陳鬆幾步來到封戚城身邊，一拳過去砸在他的肩上，
“好將軍，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縱觀整個軍營，能這麽對男人的估計也隻有陳鬆這個副將了。封戚城眉頭一鎖很快就舒展開來，默許了陳鬆的行為。
朝著擂台上掃過一圈，心裏點頭。雖然簡陋，但什麽也沒有落下，還是算對得起這些跟隨自己身邊出生入死的弟兄。
如娘正被身旁的婆子掐著腰，硬深深的勾下身子準備行禮，卻被一聲將軍來了打亂了，那婆子輕聲叫自己跪下，還沒回過神來，便被她踢了一腳腿肚子直直的跪下，如娘疼的直抽氣。
將軍？
那個帶兵勝了父兄之人？
一雙白嫩的柔夷握得衣裙緊緊的。
“大喜之日，不必客氣。”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音量不大，卻中氣十足，無形的給人一種威懾力。
陳鬆一聲令下，讓不少局促的士兵心裏一鬆。“行啦，將軍是來給大家長麵子的。繼續，繼續啊！”
七月的天，帶著炎熱的天微風陣陣，卻吹不消人心裏的那一點躁意，風一過便帶起了陣陣黃沙。
如娘趁不在意，偷偷的掀起了蓋頭的一角，朝著剛剛發聲之處瞅去。滅族之仇，總要有源頭。
幾乎是抬頭一刻，便已經確定了所謂的將軍是誰。隻見他長的虎背熊腰，盔甲裏藏著有力的身軀。一嘴胡渣異常的顯眼，炯炯有神的眼眶，目過之處，都讓人震撼！
封戚城的敏銳力驚人，微微上揚的嘴角未落下，便朝著如娘所在之處看去。
一雙杏眼，美目流盼，閃著熠熠望著自己。
“轟……”
有什麽東西在胸口落下，綻起了圈圈漣漪。
是她。
那夜的女子。
察覺了男人的目光，如娘心裏咯噔一響，連忙放下蓋頭。將那吃人的眼光阻攔在蓋頭之外。
“將軍，看上誰了麽？”
陳鬆猴精一樣的人，自家將軍的異樣哪裏感覺不出來。眼神順著往擂台上一掃，心裏偷笑。自家將軍這是動凡心了？
封戚城深邃的眸子一動，指著如娘所在的地方，穩穩的開口，
“她，給我。”
說著就一腳踏上擂台，朝如娘走去。大腳走在木板上，咚咚的聲響像是走在如娘的心裏，手心裏的汗皺了裙擺。
在士兵們的矚目之下，一個橫抱將如娘抱起。如娘身子傾斜，小聲輕呼出口。便聽男人用自己自以為溫柔卻粗獷的聲音道:
“別怕。”
像是一個雷擊，直衝進了心裏。自己的腿搭著有力的臂膀，透著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炙熱。男人身上的味道像人一樣強勢，彌漫著如娘整個口鼻。不難聞，帶著男子特有的剛強的味道。
……
寂靜。
火熱的成親現場突然安靜下來，眾士兵們目瞪口呆得看著沉著臉的將軍抱著一身紅衣的女子離去。待消失在了營帳裏，大家才回過神來。
陳鬆尷尬的咳嗽幾聲，自家將軍還真是平時不鳴，這一鳴就要驚人。哪有搶了人家的新娘子，還連句話都不落下的？
“咱們將軍這也是想女人了呀！”
哄……底下一片哄笑。倒是沒有了那尷尬，那婆子趕緊領了另外的女子過來補上如娘的空缺。
——
待周圍都安靜下來，如娘這才想著掙紮，男人的手臂很有力，掙紮無果。隻得道:“你放開我。放我下來。”
語氣有著惱怒，卻糯糯的帶著些許的鼻音，像是封戚城聽過的百靈鳥的聲音似的，格外的動聽。將手上的動作又緊了緊，一股女兒香撲麵，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冰冷的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一個結實的巴掌拍向了如娘的臀部，不疼，很溫柔，卻帶著男人特有的果斷。
“別鬧。”
“轟”如娘的臉一下子紅的透徹。這還是除了兄長之外第一次和陌生男子有這樣的接觸。怕這男人又做出什麽不合常理之事，如娘果真是老實了不少。
一雙白嫩的柔夷默默的摸向了胸前藏好的匕首的地方。
封戚城將如娘的一切收入眼底，了然於心。腦子裏閃過假山裏的場景，那毅然決然將匕首搭在脖頸處，準備一死方休的剛硬模樣。
嗬……脾氣直拗的女人。
到了營帳，封戚城手一鬆將懷裏的女人放下。如娘沒個準備“哎呀”一聲驚呼，雙手下意識的抓住男人的衣襟。
“怎麽？還舍不得下來？”兩人湊的近，如娘甚至能感覺到男人呼出的熱氣噴在了蓋頭上。
這男人！
如娘一把掀去那礙人的蓋頭，抬眼望去，身子猛的頓住。這時湊近了才發現，這個男人不僅虎背熊腰，比自己還高出了兩個頭，她仰著頭看他都有些落難。棱角分明的臉龐，即使一半都被胡渣遮住，那一堆劍眉下的一雙深邃的眼也讓人不敢輕視。明明看著風平浪靜，如娘卻感受到了裏麵隱藏住的破濤洶湧。
“你……”
如娘身子往後退了退，小臉褪去了紅潤變得蒼白。
被自己嚇住了？
封戚城神色不變，對於如娘臉上多出來的黑色的一塊多看了幾眼。然後不動神色的收回目光，“你在營帳裏好好待著。”便提腳離去，到了門口卻突然回頭看向如娘。
一直注意著男人的如娘，突然對上男人的目光，身子一顫。粉嫩的唇瓣被雪白的牙齒咬的失了血色。
“想要活著，就在裏麵好好的待著。”
封戚城的注意被那抹粉嫩吸引片刻，皺了眉頭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