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難道說?
監考老師有些慌。
高考可不是平常的小打小鬧。
所有監考老師都經曆過為期一周的培訓,專門學習應對考場會發生的各種突發狀況。
但他們怎麽也想不到。
考場上居然大片大片的人邊寫邊哭,邊哭邊撓頭。
最後甚至紛紛趴在桌子上泣不成聲。
年輕的監考老師神情僵滯,“就有這麽難嗎?”
…………
“這也太難了!”
張誌強在上學期獲得的【足夠的冷靜才是製勝王道】本就是一張不需要消耗精神力的狀態卡。
越是麵對緊急情況越能產生顯著的效果。
別人著急我不急。
別人破防我笑哈哈。
別人看著作文題哭成一片,我……我也不會啊!
作為二十班的班長,無論是在整個年級,還是眾星雲集的二十班。
就從成績而言,張誌強都是無可置疑的王者。
自從上次失利後,盤踞著年級前五的他早就忘了那種看見題不會做的感覺。
“不對,一定是哪裏出現了問題,我不可能連題目都讀不懂,要是……要是高考不會屏蔽光環就好了,說不定我還能借助薑然的……該死,到了這個時候,我居然還想著外力的幫助,學習是孤獨的,學習隻能靠自己……”
人一慌,就不免會胡思亂想。
幸運的是,有時候,胡思亂想未必一定帶來負麵的效果。
就在張誌強都忍不住要抓耳撓腮時。
先前遇見的兩個嘴臭的龍泉中學學生的麵孔漸漸在他腦中浮現出來。
“努力沒用……做題沒用……那,到底什麽有用?我們學的難道不就是……”
“難道說!”
突然!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張誌強腦中閃過一道金光。
在【足夠冷靜】的加持下,冷靜終於給他帶來了絕處逢生的希望。
先前幾乎就要控製不住的情緒頓時穩定了下來。
家教嚴厲,向來溫柔的張班長的嘴角竟也揚起了一道囂張無比的笑容。
“是悟性值!”
…………
悟性,從來就不是一個隱藏的概念。
《抽卡學》課本上早在最基礎的章節就將努力值、悟性值、運氣、屬性等概念明明白白地做好了闡述。
隻是所有的授課教師都沒有針對悟性值細講。
原因也很簡單。
悟性值隻有積攢到五點才會有用。
也就是傳說中的用來兌換超凡卡包的五點點數。
而這個難度,基本上到了就算擴大到全國範圍內,也隻有屈指可數的幾人才配擁有的程度。
因此在課上對悟性值大講特講的行為,不亞於在教學生,某天中了一個億彩票之後你們該如何理財。
可誰也沒有想到。
正是這個天方夜譚的概念,竟然成為了本屆高考的命門!
而在同一棟樓的另一個考場裏。
薑然正扒著指頭,準備靠抓鬮來確定該沿著哪個主題胡扯出一篇作文。
可以驢唇不對馬嘴,但絕對不能空著!
這是薑然對待考試最起碼的樂觀與尊重。
抗壓王的名聲可不是白來的。
就在他看了眼時鍾,發現距離考試結束僅僅剩下不到五十分鍾時。
他知道,這場語文考試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心中帶著必死的決心!
帶著大不了考砸了去個普通學校的覺悟!
他下筆了!
可就在這時,【領航者】突然閃過一道無比模糊的光團。
“不對啊,高考考場會限製一切光環卡的效果,應該隻有我自己能保留光環效果。”
還沒來得及等他反思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那股模糊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光團又強烈了一些。
這種感覺,讓薑然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江城大學聽講座的體驗。
“難道說?”
頓時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薑然當機立斷,借助已經開始初步鍍金的【領航者】,不由分說,立刻捕捉那出現得無比突兀的光團。
可他哪能真如老教授一樣對著光團自由對話。
費勁全力,也不過就隻感受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情緒。
“不行,我不能接受。”
薑然立刻抽出兩張以防萬一拓印來的補充精神消耗的卡牌。
雖說有些肉疼,但他顧不得那麽多了。
幸運的是!
光團裏的信息果真更加清晰了一些!
“有戲!”
時鍾嘀嗒嘀嗒的走著。
不停地提醒薑然,沒時間寫作文了,沒時間寫作文了,沒時間寫作文了,快寫吧,再不寫就真寫不完了……
這種時候的焦慮隻有上過考場的人才會明白。
對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種不壓抑嚴刑拷打的折磨。
“媽的,拚了!”
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薑然沒有再多猶豫一秒!
剩下的五張消耗牌傾囊而出。
這些是他為本次高考攢下的全部家當。
他的補給卡,就隻有這些了!
賭博一般的行為讓他心血澎湃。
整個人都顯得尤為瘋狂。
不停的注視著那個微弱的光團。
薑然隻覺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終於!
在他幾乎就要放棄,準備麵對慘敗的現實時候。
費勁無數精力用來解析的莫名其妙出現光團終於冒出了一句他能堪堪理解的人話。
那模糊的聲音裏在無數的噪音包裹下隻有這麽一個念頭。
“悟性!”
“悟性?”
這玩意能做題?
薑然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然而就在他試探性地調動起自己那從來沒有動過的三點【悟性值】時。
奇跡出現了。
晦澀艱深的作文題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原來如此,靠尋常的模板一樣的做題方法,難怪看不懂題目。”
出卷老師早有深意。
這根本就不是能練習出來的題目啊。
背素材,仿結構,湊字數,八股文,在這場考試裏早早被宣判了死刑。
這一屆的作文,要靠悟!
考場裏,薑然刷刷直寫。
筆尖有如戰場上殺人的利劍。
前殺一人,後捅一位。
左劈右砍,以血試劍
紙張劃過的聲音猶如天宮仙樂,又似戰鼓鳴鳴。
讓薑然爽到不行的同時,更讓同一考場的考生哭都哭不出聲。
“他怎麽還在寫?”
“求求你別寫了!”
“媽媽,為什麽我看不懂題目啊!”
“嗚嗚嗚嗚,我不活了。”
“他在作弊!他一定是作弊!”
“哎,別寫了,瞎寫作文隻有五分感情分,何必呢。”
但就連薑然也沒想到的是。
在他流暢下筆後。
那些和他共同學習已久的二十班同學們。
居然也默契地戰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