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一場審問
“我和聞元提過幾次了,說我要離開,他說眼下缺人,讓我等等,我答應了,他調我去下龍,我也答應了,打了敗仗我要找回場子,他說讓我回來,我也答應了,最後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我也沒說什麽,安安心心在曼穀當個賬房先生,現在還要我怎麽樣?要審我?好啊,來吧,我看看究竟我到底怎麽了!”
說前麵那些話的時候張正臉上的表情還算平靜,可說到後來,明顯有些繃不住了,這段時間雖然聞係所有人日子都難過,可如果說找一個最憋屈的,那可能確實是張正。
看看他最近都經曆了什麽就知道了,先是自己最在意也最信任的妻子莫名其妙的出了事情,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切,竟然就直接背叛了他。
即使這樣心裏千般苦,張正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想平靜的離開金三角這個傷心之地,可是偏偏聞元還不放人,要讓他繼續在聞係領兵作戰。
兩人也是多年走過來的老朋友了,知道現在聞元的日子也不好過,張正也不好推辭,隻好把事情答應了下來,可緊接著就是一場大敗仗,就連川山都瞧不起他,原本在白海山手裏無敵的下龍海區,被楊鵬一個後輩打的抬不起頭來,這一切都張正來說都是屈辱的事情。
而後他想報仇,偏偏又被聞元阻攔了,強行命令把他調回了曼穀,最後卻發現一切都是聞元設好的局,就是要他張正去打敗仗,這讓張正心裏怎麽能不憋屈。
即使是這些,他也都一一扛下來了,最後就安安心心的呆在曼穀,跟著孫雅算算賬,說是賬房先生有點過分了,但也不是什麽太關鍵的事情,就是苦力罷了。
這一遭下來,張正覺得自己對聞元也夠講情義了,可現在聞元居然說要審他,這張正怎麽可能接受的了。
“阿正,這一次的事情,確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簡單,眼下時間耽誤不起,我沒法和你多解釋,如果得罪了,聞元會和你說明一切,但眼下,你先告訴我,這個郵箱你見過嗎?”
孫雅長出了口氣,但卻是仍然沒有鬆口的意思,現在河內的局麵已經危急到一定程度了,怎麽可能是張正三言兩語就能讓她打消念頭的局麵。
況且聞元雖然說對張正相信,可是從他交代的那句話上就知道,相信,也分什麽事情。
聞元相信的是張正不會叛變聞係,但他未必相信,張正在明知道康冰叛變了聞係,他要對康冰不利的情況下,還會把一切都毫無隱瞞的告訴自己。
聞元本人,聞係,和康冰之間這三樣事情,在張正心中是有排序的,雖然聞元對這個排序也不好下定論,但這個時候,不是賭博的時候。
“孫雅,你什麽意思?到底出了什麽事?”
看著孫雅嚴肅的表情,張正的臉色漸漸也不好看了起來,剛才那一番話,他未必沒有借題發揮的意思,那個郵箱他認出來了,雖然隻是匆匆一瞥,但是他知道,那應該和孫雅有關,張正不想多說什麽,所以才用這些大義想壓住孫雅,可看起來,孫雅卻是沒有半分鬆口的意思,那顯然是出了大事。
“阿正,現在還不是時機,你……”
“算了,這個郵箱應該是康冰的,那個前綴是她喜歡用的,現在可以說了嗎?”
孫雅還想勸說張正,而張正卻是已經有點沒耐心了,揮了揮手直接把話說了出來。
“還不行,你先看看,這些人你都接觸過嗎?”
再度搖了搖頭,孫雅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份名單,也不顧張正已經不好看的臉色,直接推到了他的身前,而張正看著孫雅的包,表情也是顯得有些凝重。
孫雅帶著槍,這讓張正心裏很不安穩,再聯係到那個有關於康冰的郵箱,一切的一切都讓張正察覺到,事情恐怕不對勁。
“都見過麵,這些人應該都在我手下做過事。”
不再去說什麽,張正隻想迅速的知道發生了什麽,目光落在了那張紙上,隨後則是沉聲回答了一句。
“除了做過事,沒什麽別的接觸了嗎?”
這些人和張正之間的交匯點孫雅當然已經都查清楚了,她要問的也不是這個。
“沒有了,我平時很少和人接觸,這一點你們都清楚。”
張正搖了搖頭,表情顯得很是坦然,而孫雅則是再度微微皺了皺眉頭,半晌才道:
“既然這樣的話,阿正,那我就直說了,康冰的去向,你清楚吧?”
雖然說是直說,但是總歸還是要講個過程的,要是一下子把事情砸在張正麵前,那可就顯得太生硬了,張正很可能接受不了。
“清楚,杜家。”
張正臉色有些冰冷的吐出這幾個字,而孫雅則是點了點頭。
“好,據我們的情報,算了,不說這些廢話了,簡而言之,昨夜義安軍營,有人有組織的安排一大批人逃營,前往河內參戰,支持程家,剛才你看到的名單上所有的將領,都和這件事情有關係,其中有的已經跑了,有的則是指證,他們昨夜收到了康冰的消息。”
孫雅也有些乏了,三言兩語就把事情全說了出來,而聽到最後,張正已經是臉色大變。
“不可能,這不可能!是什麽人說的?他們是故意栽贓陷害!”
情緒有些失控,張正瞬間站起了身,差點一腳踢翻了桌子,而站在外麵的護衛聽到屋子裏的異動則是都迅速的走了進來,而康冰則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緊接著才又看向張正。
“阿正,你知道康冰做的這些事情,現在對聞係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孫雅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冷意,而張正則是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複雜,半晌才道:
“你們就這麽篤定,這事情是她做的?”
“鐵證如山,不是一個人出來指證,而且除了她,聞係沒有人能做到這種事,並且會做這種事,難不成是我?或者是寧年?再不然是聞元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