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小橋流水
賭坊門建在離刀峰不遠的山峰上,山峰上環境優雅,鳥語花香,遍處都有人的痕跡。
可以這麽說,這是一座人味很濃的山。
當夜逐曉第一次看到“賭坊門”的樣子後,他心中第一時間生出的疑問——
“這優雅的小庭院、是賭坊門?”
算術生看到夜逐曉臉上驚疑的表情,並不稀奇,主動解釋起來。
“夜小兄弟由此反應也是正常,你麵前的庭院,乃是建立在戰劍派內的賭坊門總部,主負責賭坊門下產業的信息匯總,所以來往人流不多,更沒賭博這玩意。”
“原來是這樣!”
夜逐曉恍然大悟,隨即轉想,戰劍派這種修煉之地怎麽可能有賭坊這玩意,那豈不毀清譽!
但要說戰劍派有沒有賭坊產業,那必然是有的,畢竟按照常理來說,每一個強盛的宗門都離不開源源不斷的人脈和財源,以清高自居可養不活上上下下的修煉者和底下幹活的人。
除非,那宗門是建於一座真正的仙山上!
不過夜逐曉還有一點好奇:“算門主,難道二十四門設在戰劍派的總部都是這般環境宜人?”
“哈哈,夜小兄弟廖讚了,建成這樣純屬我個人愛好,也為了風水好。”
夜逐曉命數之高,雖令人難以企及,但為人處事卻一點不驕不傲,性格中有著令人舒服的煙火氣。
所以當算術生聽到夜逐曉話中的誇讚之意,心中欣喜更勝。
夜逐曉也是沒想到,算術生除了占卜算命,建築方麵的造詣也是不低。
別看這座小院的設計獨特,雖有風水的因素裏麵,但對審美見賞的要求極高,沒有一刻真正熱愛的匠心,是建造不出這樣的庭院的。
隨後,夜逐曉隨算術步入了這庭院之中,一路小徑,清晰可見的是周旁的花草樹木,都經過精心的修剪。
腳下,由白石鋪成的花中小徑,每一塊都不染泥塵,就連一路上的落葉,也似被掃地之人可以排版過。
夜逐曉玄步於此,已然心神往之,若是立於高處觀這花園,或許就能一幅幅鋪滿庭院的畫了。
置身於此的夜逐曉,真正感受到了什麽叫恬靜,此時此地,眼見、耳聞、鼻嗅、身感的景致,都像為他這個初來者,詮釋著“靜謐”一詞。
“夜小……小心前麵有水。”
聽到算術生的提醒,夜逐曉本就閑庭的步子再度放緩下來,看先了這座工巧奇獨,被潺潺流水包裹的小橋。
小巧的橋身渾然天成,似乎是由一整塊石料打造成,兩側按上了半格柵式的木扶手。
再完成了一座橋應有完整性的同時,還把兩側的流水和風景托顯得觸手可及,雖說這樣的木扶手製造並不複雜,但能和周圍如此多元素搭配起來,需要相當不低的設計造詣。
小橋除了精致、小巧外,那從最高拱出一分為二,分別朝向兩坡流淌的水波,無疑才是這座橋的點睛之筆。
橋的兩端各有一個純竹製引水器,從兩側打上來的水,沿著大凹糟衝上來,又分作許多小凹槽,將水鋪滿了整座橋麵。
水流經的樣子凹凸不平,如自帶磨砂之感,在水包裹下的橋麵亦變得不平滑,漸生了多變的水律。
仔細欣賞之下,水麵就如同一大塊雕琢過的寶石,時而又如一片片水晶般的鱗片組成、覆蓋。
可以說,水的一部分變化之道,於這座橋上,正被這種簡單的方式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
當水流近至橋的底部時,又會被同樣的一道凹槽接引,從兩側再次流回小河中。
“這橋,是用來走的吧?”夜逐曉好似問了個傻傻的問題。
算術生為示嚴肅,側頭憋笑,說道:“自然是給人走的,不然我建這座『小橋流水』”來隔絕兩岸嗎?”。
得到了傻傻問題的答案後,夜逐曉沒有隱藏自己的興趣,不磨嘰地一步跨過引水的凹槽,踩進了這淡淡的水幕中。
頓時間,夜逐曉有一種隻腳步入河流的感覺,隻是在身體感受到的濕潤程度上,兩者不是一個級別。
“橋如何,河化橋,妙,太妙了!”
夜逐曉再次邁步,一步步踏入河水中,又似之輕踩在水麵上,仿佛麵前不是橋,而是一座不尋常理的河流。
正當夜逐曉想繼續向前走時,意識催動細胞,細胞帶動血液,血液激活肌肉,腳步抬起之際……
夜逐曉驀然停下了懸空未踩的腳,神態已從先前的享受變成了嚴肅。
夜逐曉察覺到了一絲特別的異樣……就在這座橋上?
“不對,又並不屬於這座橋。”
仍位於橋前,想看一看夜逐曉第一次上這座橋是如何反應的算術生,見到夜逐曉驟然停下,還覺得夜逐曉是在作怪。
“夜老弟啊,用不用這麽誇張啊!”
“此間是橋亦是河,步履之間天地關。”
一個好似佛家之音的洪聲,乍從夜逐曉心底響起,其正是銀龍說出的。
可惜夜逐曉現在身處他境,不光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就連和他心意相連的銀龍,他也隻能隱隱聽到召喚,而不聞其聲。
須臾之間,原本層次分明,漸行在夜逐曉眼前、腳下的小橋與流水已然消失。
忽然間,神秘迷幻的霧靄從四麵八方湧來,蔽絕了夜逐曉的一切感知。
稍許片刻,不斷流動的霧靄,又消散了一些,夜逐曉的五感得以感受到最基本的情況。
“我這是在…河上?”
夜逐曉冥冥中好像受到了啟示——自己現在,好像位於一片見不著寬,望不見長的茫茫河上。
在意識到自己腦中所想後,夜逐曉徹底驚了,雖說他的五感有了最基本的感知,但也幾乎就是黑燈摸瞎。
剛剛那一下,能如此清晰地得知一個結果!這絕不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這一點夜逐曉十分清楚。
總之,不好的感覺,如從河麵上冒出的潮濕水氣,開始纏遍夜逐曉全身。
夜逐曉沒有輕舉妄動,反複進行了剛才一樣的“感知”,但得到的情況仍沒有變化,除了這一感覺變得更加印象深刻。
“不是用聽,不是用看,就像是平時生出個念頭一般自然,就好像……故意告訴了我?”
夜逐曉有些無際、瞭茫地抬起頭,望向了不知在何處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