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奇宏世界
這一佇立,似乎就是許久,直到少年的耐心,如倒置過的沙漏再次停止了時間的計時。
夜逐曉轉了轉脖子,也動了動腳,甚至用他覺得過大的力,踏了踏腳下水麵。
結果無一,他仍然十分安全地立於水麵之上,就像飛鳥在天空、遊魚在滄水、走獸在陸地一般,理所應當。
雖然事發突然,更與其他外界都失去了聯係,但冷靜貫了的夜逐曉並不驚慌。
夜逐曉原地待著的這段時間中,他盡力分析著當下情況和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首先,以夜逐曉當前感覺來看,這兒的水並不虛假,無論從哪個方麵來說,它都和現實世界別無一二。
而夜逐曉之所以分析“水”的真假,是因為他身處的這片以“水、霧”連構成的世界,顯然是嚴重違反真實世界的常理的。
那麽,這個世界在夜逐曉心中,首先就是虛幻的,至於作為其中茫茫流水,怎又會是真實的呢!
虛幻的世界、無比真實的水,此處“真與假”營造出的巨大反差,讓夜逐曉如墜奇宏世界,一時不知醒與夢。
但夜逐曉是個少年郎,打心底就是,想到自己不久前才經曆過兩場真實無比的幻境,心中的底氣頓時又如麵團厚了一些。
“此地不像滄海征獸中的兩場幻境,或者說幻術,偏向於和真實互融一體,這個世界好像毫不遮掩自己的特點、本質。”
“前者像仿生畫畫得很好的大家,後者像是自信十足,落筆即為創作的神筆。”
夜逐曉越想,越覺得他就是一隻落入滄海中,卻奇跡般沒有被淹死的螞蟻,不知自己處在何處,亦不知自己下一息會走向什麽結果。
“咦……”
異樣的感覺再次傳至夜逐曉身上,夜逐曉低頭一看,水竟一個不知不覺間,來到了自己小腿的位置,而他毫無察覺!
“掛泉也算game over?”
夜逐曉低笑了一聲,反正待在原地也不會主動送他出去,那不如把命別褲腰帶上,走走看看。
“既然之,則安之嗎!”
這般想著的夜逐曉,意誌向前,邁動腿向前走去,沒在水裏的腳就像踩在如水樣柔軟的地麵上,既軟彈又完美承受住了身體的重量,似更勝如履平地。
“能行!
有了動力,那燃起希望就不是奢望。
不過,該(慫)小心還是得小心(慫),由於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裏,夜逐曉每一步走的還是較為謹慎的。
在夜逐曉走到第十步時,夜逐曉感覺到有些一樣,不過並未察覺出什麽,隻好繼續向往,
直到走到第二十步的時候,天地間的茫茫渺渺的霧靄又淡了一分,這令夜逐曉的封鎖的感覺,得以進一步釋放。
瞬間,夜逐曉終於意識到是什麽不對了,“自己在反向走?”
夜逐曉念如閃電,立馬轉身反走,可幾步之後,他再度意識到結果並未改變。
還是不死心!夜逐曉又接連嚐試了好幾次,方向、遠近、頻率都挨個變過,但結果仍舊一樣。
夜逐曉概括為:在他剛走動的時候,這兒的法則還是他所認知的“正”,可在第數步,乃至更早之間,法則就悄然發生了變化。
……
“就這樣。”
霧海的迷河上,獨自一人的夜逐曉戲謔地笑了,如果這種反常一直在持續、進行,那就代表著“這兒”正在注視或操控著自己。
那對於在一開始,就把自己的存在視作“螻蟻”的夜逐曉,無疑是有些難按心底的激動的!
“我看似渺小如螻蟻,其實卻並不吧!”
任何改變,都代表著在意,而若是加劇這杆天秤的傾斜,未必不能將“在意”變為→不可忽視、乃至不可容忍,而此時雙方便站在了較量的同一水平線。
夜逐曉念都不曾定落,就大步朝著自己麵向的朝向走起。
其架勢,完全不顧自己所要行的方向,是不是和自己預想的相反。
盡管眼前模糊不清白色為主色的景、色、物,離自己越來越遠,但夜逐曉的腳步卻更加堅定了。
道理很簡單,如果夜逐曉的行為,讓自己在這“河”的世界中走向越來越錯的“方向”,那也就說明施加在他身上的天地法則越來越重。
這是壞事嗎……在夜逐曉看來不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