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今天你魔法覺醒了嗎第 31 章
天氣一天一天回暖,在草坪重新布滿碧綠之後,伊莎短暫地享受了一段美妙的春天,在她的生日到來之前,霍格沃茨的期末複習階段也開始了。
赫敏對此非常精神敏感,她顯然覺得羅恩哈利兩個人對期末考試的滿不在乎至少觸犯了什麽法律,每次看到他們兩個在圖書館趴著打瞌睡都氣不打一處來。
伊莎其實也沒有她那麽緊張,也並不是說她不重視期末考試,隻是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試在上輩子應試經驗豐富的她看來簡直就是跟月考一個級別的小兒科。
“要想考試拿高分其實很容易,至少絕對沒有必要看完整本書。”伊莎說這話的時候她也在圖書館坐著,麵前攤開著她的變形術課本,旁邊是她這幾天忙忙活活收集來的一摞羊皮紙,“隻要能拿到近幾年來的期末考試試卷就行了,咱們學的內容幾十年都不變,教授們也不可能每年費盡心思翻新花樣去出題——至少賓斯教授肯定出不了新題!他都已經死了!”
赫敏狐疑地看著伊莎麵前堆著的那摞羊皮紙:“這是什麽?”
伊莎對她微笑:“我從斯萊特林目前在校生手裏收集來的他們所有人擁有的各科考試的曆年試卷,我打算給每一門課都整理一份重點出來。”
赫敏:…………
赫敏:“你缺哪些科目哪些年份的試卷?我可以幫你在格蘭芬多把漏的找齊。”
她倆默契地一擊掌,在旁邊抄她倆課堂筆記的哈利和羅恩茫然地抬頭,然後又馬上低頭,繼續奮筆疾書。
反正到時候他們肯定也能看到重點總結!
伊莎和赫敏隻花了一個周末就把一年級期末考試要考科目的考試重點都總結了出來,伊莎照著自己上輩子買的教輔材料的形式,給重點資料的每個知識點都標注了考試年份,然後她們果不其然地發現,每年天文課的考試內容都是畫星象圖,魔法史的卷子每年都不變,變形術和魔咒課的重點也就是那麽幾個……
唯一有一點點棘手的是魔藥學。
斯內普這老師很不喜歡重複出題,每次期末考試他都會在當年所學的魔藥裏麵抽一個讓學生現場製作,而沒有人能押中他究竟會在幾十種魔藥裏選哪一個,哪個都有可能,除非鑽進他腦子裏看看他今年究竟會選什麽。
“魔藥考試的重點讓我來解決。”伊莎說,“大家先開始複習別的科目吧。”
“你打算怎麽解決?”赫敏問。
羅恩拿著剛剛用“複製成雙”給他的重點資料,雙眼放光:“你該不會打算去斯內普辦公室偷試卷吧?”
伊莎:?
雖然她敢做這種事,但是隻為了一次期末考試也沒這個必要啊!
“偷試卷太容易被發現了。”哈利搖搖頭,“但是我聽爸爸說過一個可以閱讀人思想的咒語,叫‘攝魂取念’——怎麽了,你為什麽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伊莎:“嗯,這的確是一個好思路,但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我們院長碰巧很擅長抵禦‘攝魂取念’呢?”
哈利驚訝:“他為什麽要學抵禦攝魂咒的方法?”
伊莎:“因為每年總有我們這樣想從他那裏得到考題的學生。”
哈利:“哦,看來做霍格沃茨的教授也很不容易啊……”
伊莎:是挺不容易的,伏地魔都不能成功對斯內普攝魂取念,我要是能成功的話,那我直接取代老禿子當黑魔王算了!
說歸說,鬧歸鬧,總之想用歪門邪道的方法對付斯內普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伊莎還是為了能拿到魔藥課的重點做出了一定的努力。
五月底的某一天夜晚,已經臨近宵禁,走廊上的學生漸漸稀少。
斯內普伏在他的辦公桌上,一目十行地掃過一份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作業。
他大概花了半分鍾得出了這份作業的主人和之前他看過的另一份作業有著微妙雷同的結論,就在他正準備從已經批改過的作業堆裏拿出另一份時,有什麽貼著他長袍內袋的東西開始微微發熱起來。
斯內普從他的內袋裏把那樣東西掏了出來,金色卡背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卡牌正閃爍著召喚式的光芒。
她不會又要去禁林了吧?
斯內普將手裏的作業往桌上一放,他閉上眼睛,意識緩緩下沉,向著遙遠的另一處吸引他的溫暖光芒飛去。
……
少年西弗勒斯睜開了眼睛。
伊莎托著腮幫子坐在他對麵,另一隻手捏著一張羊皮紙正專注地看著,神情一反常態,十分冷峻。
她正好坐在高高的講台上,兩條腿很沒形象地一晃一晃,小皮鞋的鞋跟敲在木頭講桌發出了“咚咚”的響動。發覺西弗勒斯在看她之後,伊莎抬起頭,和他一樣的黑色雙眼在看到他之後瞬間亮了起來。
笑容就像是黑暗裏的光芒一樣,點亮了她的麵龐,也點亮了整個房間。
西弗勒斯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伊莎雖然是個人人都說可愛的孩子,但她的長相卻並不甜美。她長著有些男孩子氣的略顯濃密的眉毛,嘴角天生是向下撇的,在沒有表情時看著冷漠而不近人情。可他幾乎沒有見過她擺出這副嚴肅表情的樣子,因為伊莎麵對他時總是笑著,笑得雙眼彎彎,甜蜜仿若她最喜歡的滋滋蜜蜂糖。
“王子殿下,你來了。”她把羊皮紙往旁邊一撇,伸手摁住前胸,對他微微俯身行了一個騎士禮,“我現在比你高出一截是不是不太符合皇室規矩?我這就下來。”
這裏是無人的魔藥教室,西弗勒斯非常熟悉的地方,他當然也知道講台有多高——伊莎雙手一撐,向前傾身,眼看著就要直接從高高的講台上跳下來。西弗勒斯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斥責的話還未說出口,伊莎就已經展開雙臂,像一隻小燕子一樣撲下。
她準確地在他麵前落了地,雙腳接觸地麵時發出“嘭”的巨大動靜,然後她出於慣性自然地向前栽過去,西弗勒斯立刻在她栽到自己胸口之前伸手抵住了她。
“你想幹什麽?”西弗勒斯慍怒地問。
伊莎就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重新站直,她又笑了,然後很快表情就扭曲起來,齜牙咧嘴地去揉腳踝:“哎呦,剛才這一下把我的腳震麻了……”
西弗勒斯無語地看她原地又跺了跺腳,不過這點插曲也很快被伊莎忘到了腦後,她合起手掌,雙眼亮晶晶地微微仰視著他:“你現在是已經‘覺醒’了,對嗎?係統說明裏說觸發特殊條件之後夥伴卡可以覺醒,你上次跑來活板門下救了我,一定是覺醒了吧!”
西弗勒斯向後退了一步,他不太習慣地拉開了和伊莎之間的距離:“我也什麽都不知道,你最好解釋一下為什麽會把我莫名其妙召喚到你身邊。”
他還得回去批作業!
“哦,對,既然覺醒了,那你應該就擁有了自己的人格……”伊莎點了點頭,她相當認真地挺起背站得筆直,直視著西弗勒斯的眼睛,低聲說,“很抱歉突然這樣把你拉過來,你一定很困惑吧?其實現在是1992年,也就是你所在年代的16年後。我是霍格沃茨斯萊特林學院的一年級學生,我叫伊莎貝拉。我很幸運地得到了能將你召喚出來的神奇卡牌,可以暫時將你叫出來幫我進行戰鬥。”
西弗勒斯想到了他手裏的那張金色卡,他知道伊莎應該沒說假話,但他想不通這種神妙的卡究竟是怎麽被製作出來的,而為什麽會被伊莎得到。
更離譜的是,既然要戰鬥的話,那不是越強越好嗎?為什麽她會召喚16歲的他?
“為什麽是我?”西弗勒斯問,語氣很差,“你難道沒有別的選擇了嗎?我知道你的卡包裏還有很多別的人物,你指望我能幫你什麽?”
“我確實是有別的夥伴卡,但是……”伊莎的腳後跟互相蹭了蹭,“但是我就是想要你啊。”
西弗勒斯沒有料到她竟然會這樣回答,他哽住了。
“而且你不是已經救過我的命了嗎?活板門下要不是你給我喝了才華藥劑恢複魔力,說不定我已經成孤魂野鬼了。”伊莎微笑著將雙手背在身後,踮了踮腳尖,“我認識1992年的你,在我這個時代,已經長成大人的你是個勇敢,強大,又溫柔的人,而16歲的你也具有這些品質,我有什麽理由不選擇你呢?”
在西弗勒斯回神之前,伊莎趁熱打鐵,拿起講台上那張羊皮紙湊到了他身旁:“你放鬆一點嘛,咱倆年紀差不多,我還是你同院學妹呢,你就當行善積德為自己將來成為救苦救難斯內普菩薩積攢信仰值……我這次叫你出來當然是想找你幫忙啦,來,你看看這張紙。”
西弗勒斯被迫去看被伊莎舉到他眼前的羊皮紙,他匆匆掃了一眼,發現上麵都是一年級這一學年自己教過的魔藥。
“你什麽意思?”他問。
伊莎往他身邊貼了貼,熱烘烘地幾乎和他頭碰頭地去看這張清單:“是這樣,我們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你看看這些魔藥,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挑哪一個去考核學生?”
西弗勒斯:???
啊?
合著今天把他叫出來就是給期末押題來了?!
虧他剛才還感動了那麽一瞬間——隻有一瞬間!
清瘦的少年氣得臉色發青,他往旁邊跨了一步,耳朵尖緋紅地瞪向伊莎:“你把我當什麽了?”
伊莎眨眨眼睛:“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魔藥之神啊,沒人比你更擅長魔藥了,不是嗎?”
西弗勒斯這是第二次被噎住。
“抱歉,我也知道把你叫出來就為了這個事特別無聊,但是我也不知道該找誰了。”伊莎垂下頭,用小皮鞋的鞋尖在地板上磨磨蹭蹭,“我們的魔藥教授也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他最近還要給黑魔法防禦術課代課,他一個人要給全校上兩門主科,還得管理學院,特別特別辛苦。我最近不想去麻煩他,但我又想在他教的課上考出個好成績讓他開心,拿一個全年級第一讓他驕傲驕傲……雖然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我而驕傲啦,但至少他能因為年級第一出自斯萊特林心情愉快些。”
“白天我要上課,其餘空閑時間都拿來寫作業和複習別的科目,我隻剩晚上宵禁之後這段時間可以多學一點東西,多學一點可以讓我能在成績上強過赫敏的東西……而且,在我知道的人裏麵,你是魔藥最厲害,也最可能幫我的,我第一個就想到你了。”
伊莎悄悄抬起頭,希冀地望向西弗勒斯:“我是不是有點太強人所難了?讓你來給我補一年級的魔藥課會不會太大材小用……你要是拒絕也沒關係,我自己學也可以的!”
西弗勒斯緊緊抿著嘴唇,將嘴唇都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看著伊莎小心翼翼的眼神,沉默了幾秒後才開口,非常不自在地回應:“我沒說我要拒絕,隻是我覺得你沒有必要為了魔藥課成績這麽費神。”
他一直知道伊莎的成績很好,在整個年級裏也就隻有赫敏能和她互相別一別風頭。但他一直以為伊莎就像表麵上那樣一直對赫敏和和氣氣的,沒有想到其實她也暗暗要著強,想和她的這個好朋友比一比成績,原因還竟然是為了讓他,讓他臉上有光……
按照設定,16歲的混血王子當然不可能知道伊莎的魔藥教授就是未來的自己,所以伊莎沒必要對他撒謊。
西弗勒斯在感到無措的同時也有些微妙的暗喜,他清了清嗓子,問:“你的院長,也就是你的魔藥教授,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嗎?”
伊莎搖頭:“不是,他退休了。”
“你現在的魔藥教授是個什麽樣的人?說不定你可以私下裏去找他,旁敲側擊地說一下自己想拿年級第一,如果他是個斯萊特林的話,我覺得他應該會幫自己學院的學生的。”
比如給伊莎暗示一下期末考題,或者在考試時給她直接打一個滿分……
“我們院長啊,他當然是最好最好的院長。”伊莎說完之後為了加重語氣還皺著眉頭嚴肅點了一下頭,“但是我不能這麽做,因為這樣對赫敏來說不公平,我把我的學習資料也都共享給她了,如果我拿到了魔藥課的期末考題,我也一定會給她的。隻有堂堂正正拿到第一名才能讓我心安理得,也隻有這樣堂堂正正的第一名能讓院長高興。”
不……其實,他現在就已經感覺到高興了……
“找我補習也算是堂堂正正嗎?”西弗勒斯問。
伊莎狡黠地眨了眨眼:“算啊,因為赫敏也偷偷地找麥格教授借書學習,我知道的,我們這叫各顯神通地偷跑。”
西弗勒斯突然覺得要是當年詹姆那幾個混球也像伊莎赫敏這樣找他用學習成績競爭的話,說不定鄧布利多和麥格半夜都會笑醒。
現在的孩子怎麽都這麽甜啊?!
……不,可能隻是伊莎這麽甜。
“……你想怎麽補習?”西弗勒斯問。
伊莎馬上貼了過來,她拽住西弗勒斯的胳膊,笑眼彎彎地搖晃:“你答應了嗎?你是不是答應了?我就知道王子不會放著我不管的嘛!”
“不要叫我王子!你究竟是從哪兒聽來這個名字的!?”西弗勒斯條件反射地想把胳膊從伊莎手裏抽出來,“我還想問你,為什麽每次我出現的時候都拿著我的魔藥課本?”
“因為這本魔藥課本似乎是維持你這個樣貌的關鍵,更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至於王子嘛……”
伊莎貼得更近了,近到可以看清西弗勒斯緋紅的麵頰:“當然是因為你自己在課本上寫了呀——‘本書屬於混血王子’。”
西弗勒斯如遭雷劈。
完了。
他把這事兒忘了。
他忘了自己曾經在課本上寫過中二外號的事兒了!!!
“而且你像童話裏的王子一樣,很強大,很勇敢,很溫柔,而且還能總是從天而降地救我。”伊莎總結道,“這個稱呼很適合你,反正我是這麽覺得的。”
西弗勒斯第一萬次痛恨少年時代自己薄到嚇人的臉皮,他現在已經感覺到臉頰發燙了:“忘掉那個稱呼,不許這麽叫我!”
“你害羞啦?沒關係的,我沒覺得不好!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可以拿我中二時期給自己取的外號跟你交換,我保證這個外號連我幹爹都不知道——”
“我不想聽!”
“那也太可惜了,你真的不想聽嗎?哦對了,你是王子,我是不是要取個什麽公主的名字跟你對應,你是混血王子,我是……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血統,那我該叫什麽比較好呢?孤兒公主?呃,紐蒙迦德在逃公主?哇,這個不錯這個不錯。”
西弗勒斯覺得他馬上就要以16歲低齡罹患高血壓了:“你要是再糾纏外號的事情,我就,我就——”
他就——
扣分?
關禁閉?
作業加倍?
西弗勒斯瞪著伊莎,半晌後,他氣勢大減地威脅:“——我就不給你補習了。”
伊莎馬上閉上嘴,可憐兮兮地又去搖晃他的胳膊,像扒拉著空盆的小貓。
“回到原來的問題。”西弗勒斯覺得這局終於是他贏了,有些揚眉吐氣,“你想讓我怎麽給你補習?”
“我想讓你陪著我把這些魔藥都再做一遍,你隻要給我挑毛病就行了,用你最嚴格的標準要求我。”伊莎小聲說,“你願意嗎?”
這不就是他平時在課上對格蘭芬多們做的事情?
“行。”西弗勒斯說,“但是不許再叫我王子。”
伊莎委委屈屈地撇嘴:“那我該叫你什麽嘛?”
西弗勒斯突然發現伊莎確實不太好稱呼他。
叫斯內普教授?
她憑什麽管一個16歲的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叫教授?
叫西弗勒斯?
他未來——不,他現在就是她的院長,她的老師,直呼教名也太沒大沒小了!
那該叫什麽?
“我可以叫你王子老師嗎?Mr.Prince?”
伊莎又坐在了第一排的課桌上,她用手掌托著腮幫子,就像他今天剛被召喚出來時一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西弗勒斯發現其實他也沒有那麽想拒絕。
“隨便你吧。”西弗勒斯硬著頭皮默認了,“那你今天想直接開始補習嗎?”
伊莎馬上舉起雙手:“求之不得!太好了,我竟然可以得到王子老師的一對一補課——王子老師你這邊坐,我去給你拿個軟屁股墊,魔藥教室在供暖結束之後還是有點涼……”
西弗勒斯被伊莎按在座椅上,他坐著她硬塞過來的貓咪軟墊,手裏拿著同樣是她硬塞過來的滋滋蜜蜂糖,看著伊莎幹勁十足地點火架鍋,一邊絮叨一邊往鍋裏加蒸餾水。
“第一堂課我們院長教的是疥瘡藥水,他還問了我在疥瘡藥水裏發揮藥效的是哪樣藥材,一下子把我問住了。但我想,院長提問那是給我機會,是指望我給學院加分的,我可不能給他丟人,所以硬著頭皮回答了一個粉碎的毒蛇牙,沒想到竟然對了……”
西弗勒斯幹巴巴地打斷她:“少說點廢話,你等待水溫上升的這段時間應該順便把豪豬刺處理一下。”
“好。”伊莎明快地答應,“我這不是因為可以找你補課太高興了,所以才控製不住地囉嗦了一點嘛。”
你平時的話也不少!
西弗勒斯沒拆穿她,他向後靠去,聞著逐漸從坩堝裏升起的幽暗氣味,看著努力把豪豬刺剪碎的小姑娘,突然在這代課的忙碌幾個月來少有地感到一種久違的放鬆。
“你很喜歡你的魔藥教授?”
伊莎把豪豬刺裝進小碗,小心地拿遠了一些,轉頭馬上認真地又去調整火焰,不假思索地答:“喜歡啊。”
西弗勒斯的表情被升騰的蒸汽籠罩,影影綽綽看不明晰。
“……因為什麽呢?因為他是你的院長嗎?”
“不是啦,雖然換了別人來做我的院長,我也一樣會對他特別一些……但是我們院長他不一樣。”伊莎把毒牙少量多次地加了進去,“他的好是很難用言語說明白的,而且可能他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有多好。”
西弗勒斯確實不覺得。
伊莎攪拌著藥水,平靜地絮絮說道:“我沒有親生父母,從小是□□爹養大的。雖然我很喜歡撒嬌,也很喜歡熱鬧,喜歡和朋友黏在一起,喜歡和人摟摟抱抱……越缺什麽越想要什麽,因為我知道其實這輩子能依靠的隻有自己,沒有人會給我什麽愛的護符,沒有人會給我留下什麽聖器和地圖,也不會有自稱是我爸爸媽媽好朋友的人出來幫我……”
“這是成年人都該懂的道理,人最後隻能靠自己,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你好的。”
伊莎隔著朦朧的蒸汽對西弗勒斯笑了笑:“我不能對幹爹他們說這個,好像確實也沒人能聽我講這些,但對你說這個是不是有點早?你才16歲,這雞湯太毒了。”
“你也隻有11歲。”西弗勒斯說。
“看起來11歲而已。”伊莎聳聳肩膀,“不過我確實很享受做11歲的孩子,因為11歲的孩子可以合法撒嬌,再大點就不太合適了,我必須要抓緊時間利用這個優勢。哦對了,你也可以嘛,16歲也可以撒嬌的,你可以對我撒嬌哦?”
西弗勒斯說不出話。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還是有人願意幫助我,願意給予我善意。”伊莎一邊攪拌一邊細數,“阿不思,幹爹,我在學校裏交到的所有朋友,各位教授……當然還有院長。”
“你知道嗎,其實我們院長他不太喜歡小孩的,平時一直板著一張臉,對學生很少有好臉色。大家都怕他,都躲他躲得遠遠的,就算我們學院的人也不會太親近。”伊莎對西弗勒斯做了個鬼臉,模仿他的樣子皺眉頭,“但是我不怕他,因為我知道他不會體罰學生,不會把我變成白鼬,不會把違紀的人吊起來抽,不會讓我用自己的血寫‘我不能說謊’。他頂多隻會臭著臉罵我一頓,那又怎麽樣呢?學校外麵的人麵上對你笑眯眯,背地裏早就準備對你捅刀子啦。”
“我不能說謊是怎麽回事?”西弗勒斯打斷她。
伊莎不在意:“我從別處聽來的一個垃圾老師的黑魔法體罰手段……我沒經曆過。要是誰敢這麽罰我,哼,我就叫校長和院長把她捆成粽子沉黑湖。”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唇。
“院長其實沒有理由保護我的。”她繼續說,“我和他沒有關係,沒有……一點兒也沒有。他是個很會明哲保身的人,但是他還是做了會給他以後造成麻煩的事情。”
“我很珍惜也很感激每一點沒有緣由的善意,我想回報他。”
伊莎看著咕嚕咕嚕冒泡的藥水,揮動魔杖測量此時的溫度。而西弗勒斯已經注意力不在魔藥上了,他隻是恍惚地看著升騰的霧氣,懷疑伊莎貝拉其實不是人類生出來的肉.體凡胎的孩子,而是從露水裏長出來的花仙子之類的東西。
為什麽一個被臭名昭著的黑魔頭格林德沃撫養長大的黑巫師的孩子,會像伊莎貝拉這樣懂事早熟、又善良體貼到不可思議?
他現在毫不懷疑格林德沃把伊莎養大的居心了,如果格林德沃是個還有正常情感的人類,他就不可能對這樣一個知恩圖報又貼心溫暖的孩子無動於衷。他也毫不驚訝鄧布利多對伊莎的暗暗用心和全方位保護——誰會想要讓這樣的孩子去麵對伏地魔?
“你沒有必要把一個斯萊特林想得這麽好。”西弗勒斯啞聲說,“斯萊特林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沒有利益的事絕不會去做。你的院長要麽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未來的好處,就像是斯拉格霍恩;要麽是他其實虧欠了你,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伊莎關掉火焰,等待藥水轉涼。她在小布巾上擦擦手,轉身叉腰看向西弗勒斯:“不許你這麽說我們院長,就算是你也不行……我是個大麻煩,他肯定知道,他在我身上除了馬屁可得不到什麽好處。而且他能欠我什麽?因為偷走我的心所以被判處被我煩上七年的有期徒刑嗎?”
西弗勒斯:???
不是,等等,偷心?!
她對自己竟然是這種、這種——?!
“你想到哪兒去了,當然不是那種要吊銷他教師資格證的偷心,我的意思是崇拜,尊敬!”伊莎趕緊解釋,“院長不是那種精明算計我的人,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他沒有必要對我這麽好,你理解就行啦!”
“其實還有另一種解釋。”西弗勒斯看著桌上她遲遲沒有放進去的豪豬刺,“那就是,其實是因為你先對他釋放善意的,他不知不覺就……就做出了這些舉動。”
他沒去看伊莎,但是伊莎在片刻怔愣後反問了一句:“會嗎?他真的感覺到了嗎?”
西弗勒斯抬眸剮了她一眼:“問我做什麽?我又不是你們院長。”
“你也是斯萊特林嘛……嘿嘿,斯萊特林是最了解斯萊特林的,舉一反三!”伊莎把豪豬刺全部倒進了坩堝,“大功告成!我的操作有沒有什麽問題?如果是你的話能給我打多少分?”
西弗勒斯抱起雙臂,冷冷道:“期末考試不可能考疥瘡藥水。”
伊莎撇下嘴角,委屈地看向他。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要是你能在製作過程中閉上嘴,那我可以給你打90分以上。”
伊莎笑著舉起手臂:“好耶!那我就當你說我的操作很完美啦!謝謝你,王子!”
怎麽又叫他王子了?
這個是扣分項!不許叫了!
說了不許再叫了!
※※※※※※※※※※※※※※※※※※※※
伊莎本質是很清醒一個人,她知道自己和哈利有根本的不同,她得靠自己打敗伏地魔。但是她也不是那種很倔的會拒絕別人幫助的人,她會把所有對她好的人記住,然後回饋。
(除了伏地魔,她沒記親爹的好。
其實也側麵回答一下之前評論區一直有人提的問題,說伊莎太直白了,有點瘋瘋癲癲,鬧騰過頭……她內心還是成人啦,真小孩不會像她這樣哄人這麽駕輕就熟,她其實在“做小孩”。孩子是有特權的,這一點在重新做孩子之後感覺更加深刻。孩子可以犯錯,可以不用承擔責任,孩子可以撒嬌,可以退縮,可以打不過就回去搖大人,伊莎覺得做小孩太爽了。
斯內普:但是我不爽。
伊莎:你不爽什麽呀?
斯內普:我白天上兩門課晚上還得給你補課
伊莎:那你不願意給我補嗎?
斯內普:…………
斯內普:願意的。
老蓋你當年要是有伊莎這話術也不至於和老鄧分手慘烈成那樣
老伏:她這哄人的技巧都是遺傳的我啊!
做小白臉很出色的勞德與有榮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