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考試周到來了。


  霍格沃茨的課程在五月底陸續結束,接下來一直到期末考試,學生們擁有一周左右的自主複習時間,讓他們在這最後的時光裏做一些垂死掙紮。


  伊莎比其他學生更適應自主複習,畢竟她上輩子在大學裏經常搞考試前一天速成《xx學》這種事,可以說是廣泛出現在各大高校的可以比擬“摩西分海”的一夜奇跡。


  但是在霍格沃茨她不能這麽搞,一方麵是赫敏絕對不會允許她在這兒玩一天速成法,另一方麵是她也肯定不可能用一天速成法拿下好成績。


  一年級的課程並不算太多,伊莎拿著自己整理出來的學科重點很快就在六月之前將所有課程複習完了一輪。再加上每天晚上的王子課後補習,伊莎在臨考前幾乎都可以去給下一屆的新生講課了。比起其他學生的焦慮無助,伊莎隨著複習進度的推進每天都看起來更加自信,這種自信一直持續到了考試最後一門的結束。


  期末考試已經進行了一周。倒數第二天的考試科目是變形術,魔藥和天文學。


  變形術在筆試之外還有實踐考試,麥格教授讓他們把一隻老鼠變成鼻煙盒,鼻煙盒樣式越精美得分越高。羅恩看到那隻分給他的老鼠時有些憂鬱,考後他將自己的發揮失常歸結為他在考場上想起了自己那隻已經失蹤了一年的老鼠斑斑。


  魔藥考試的內容是做出一份遺忘藥水,而這正好是補習時小西弗勒斯給伊莎重新複習過的重點內容。伊莎將這種巧合命名為一個人在不同年齡階段的同一性。


  在斯內普的注視下,伊莎用近乎完美的操作煮出了一鍋遺忘藥水,其中用來處理麻痹樹葉的方法是混血王子特意提醒的——她將樹葉放進水中撕碎,避免了汁液在空氣裏迸濺沾上皮膚。因為這一點,伊莎的進度比別的學生要快上很多。


  斯內普的監考方式和他平時上課一樣,整場考試他都不出聲地在學生們身後走來走去,每個學生都有可能在操作時感受到他在自己後頭陰冷的目光。伊莎在關火的時候突然直覺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她回頭看了一眼,結果正好和站在她身後盯著她的斯內普眼神撞了個正著。


  伊莎對著斯內普條件反射地露出了一個笑,斯內普移開目光,冷淡地說:“考試的時候不要東張西望。”


  伊莎:……哦。


  她熄滅了火焰,拿出用來盛裝魔藥的小玻璃瓶,在等藥水冷卻時順便給玻璃瓶用了一個“清理一新”——無菌觀念必須時刻記心頭。在遺忘藥水不那麽燙手之後,伊莎舀了足夠一玻璃瓶的量,用小木塞將玻璃瓶封裝好之後,她用標簽給這瓶魔藥標上自己的學院和姓名。


  伊莎舉著小玻璃瓶晃了晃,在燭火下,淺灰色的遺忘藥水看起來一片混沌,就像是模糊不平的回憶。她對自己做出藥水的成色相當滿意,在走上講台提交自己的考試作品前,伊莎隨手將自己在考試前紮好的馬尾辮的頭繩扯了下來,然後將頭繩習慣性地放到了坩堝旁。


  作為第一個完成考試的學生,她得到了斯內普親自接過魔藥成品的待遇。斯內普掃了一眼她的作品,沒有給出任何評論,隻是在她離場前突然提醒了一句:“記得把你的東西都帶走。”


  伊莎稍愣了幾秒,她拍拍身上的口袋,疑惑地檢查了一下,最終還是在去拿書包的時候發現了她剛才遺忘在坩堝旁邊的頭繩。


  這是她補習的時候培養起來的壞習慣。每次她做魔藥前都得把長頭發紮起來,所以在夜間補習的時候伊莎就賴上了西弗勒斯,讓他給自己保管之前就一直套在他手腕上的貓爪頭繩。結束補習之後,她就將頭繩解下來放在坩堝旁,讓西弗勒斯拿起來重新套回去。


  換句話說,這也是混血王子給她慣出來的臭毛病。要不是斯內普冷不丁提醒了一句,伊莎今天就得把又一根頭繩弄丟了——頭繩這種東西好像永遠都不夠用,在學期開始的時候買了一盒,等到學期末的時候一根都不剩了,也不知道它們都去了哪兒。


  沒有丟分,也沒有丟發繩,伊莎覺得她在魔藥考試上的發揮近乎完美。晚上的天文學考試她也盡了全力——每次來到天文塔之後伊莎都覺得不太舒服,可能是因為晚上露天風大。不過之前她早就把星象圖背得滾瓜爛熟,所以在答題方麵伊莎也沒有遇到什麽問題,

  6月1日,這是六月的第一天,也是考試的最後一天。


  初夏的豔陽暖洋洋地在黑湖上照耀出淩淩波光,就連斯萊特林的宿舍都看著比平時更亮堂一些。


  伊莎在悶熱的教室裏快速答著魔法史的卷子,把早已爛熟於心的答案用防作弊羽毛筆寫到答卷紙上。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伊莎就舉手了——


  “交卷!”她宣布,然後在全學院同學豔羨的眼神裏衝出了考場。


  伊莎踩著被太陽烤得暖烘烘的草坪一路下坡,她向著泛著迷人波光的黑湖小跑起來,展開雙臂感受從她指尖掠過的熏風,然後“啪”地一下斜向下就這麽倒在了湖邊那棵山毛櫸樹下,在暖意十足的青草間伸展四肢美美地滾了好幾圈。


  一年級是最早結束考試的年級,偌大的黑湖旁隻有伊莎一個人享受著如此愜意的夏日。她攤開雙手,像一個“大”字一樣躺在樹下,閉著眼睛,讓陽光在她臉上溫柔地爬過。


  沙沙,沙沙


  在她身後,山毛櫸下發出草葉被踩踏的輕響。伊莎沒有睜開眼睛,因為她知道來者是誰。


  “叫我出來做什麽?”


  西弗勒斯不太適應這樣熾盛的陽光,他站在山毛櫸的陰影裏,自上而下地俯視著躺在豔陽中的女孩。伊莎的皮膚在明亮的光線下白得仿佛透明,她懶洋洋地劃拉了一下胳膊,嘟囔:“沒事兒就不能叫你出來了嗎?”


  “你這是在浪費時間。”西弗勒斯冷淡地說,“考完試之後你應該和你的朋友一起出去玩,而不是一個人在這兒躺著。”


  “我特意提前交卷跑出來的,就是為了能和你在外頭說說話,總悶在地窖裏會發黴的。”伊莎拍拍她身邊的草地,“來一起躺著吧。”


  西弗勒斯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他走到伊莎身旁坐了下來,雙手撐地,懷著已經認命的無奈問:“陪你待著就行了?”


  “這是第一個任務。”伊莎偏過頭,對他笑,“第二個任務等過一會兒再說。”


  西弗勒斯垂眸看她,然後就像是被燙傷一樣迅速轉移視線,看向平靜無邊的黑湖。


  “我們昨天把魔藥考完了。”


  “嗯。”


  “考的是遺忘藥水,咱們正好複習過。我把步驟都記熟了,還用了你教我的小技巧,果然能加快處理的效率,所以我是第一個做完的!”


  “理所應當。”


  “我覺得我最起碼能拿90分……如果院長沒有因為我在黑魔法防禦術考試的時候在地上亂滾給我扣印象分的話,嗯,90分以上應該是能有的。”


  西弗勒斯:“……為什麽你要在黑魔法防禦術考試的時候在地上亂滾?”


  “因為我們考了實踐考試,題目是如何躲避黑巫師的惡咒。院長做了一個類似網球自動發球機一樣的玩意兒,我們可以用各種方式躲避發球機偷出來的顏料彈,最後以身上沾到的顏料計分。”伊莎打了個嗬欠,她被太陽曬得有點困了,“我本來用鐵甲咒把顏料彈都防出去了……都防出去了啊!但是後來我發現哈利的那台發球機好像發球速度更快,我就去他那兒湊了湊熱鬧……”


  然後她就被迫用在地上亂滾的方式爬出了哈利那台機器的攻擊範圍,顏料是沒沾到,地上的灰沾了一身,就跟斯內普的臉色一樣難看。


  西弗勒斯又非常痛苦地長長歎了一口氣。


  “你歎什麽氣呀,我覺得我考得蠻好的!”伊莎抬起手,用兩根手指扯著自己的嘴角向上提,“斯麥魯,斯麥——魯!笑一笑嘛。”


  西弗勒斯僵硬地提起嘴角,露出一個特別敷衍的假笑:“我隻是想不通為什麽你這種會在地上亂滾的人會來斯萊特林。”


  “這個問題我們院長在第一天見我的時候就問了,我覺得他到今天也還沒想明白。”伊莎撇嘴。


  他確實沒想明白。


  但西弗勒斯發現自己已經逐漸接受了這一事實,接受了斯萊特林有一個當著他的麵總是笑眯眯、但一不留神就會跑出去闖禍的混世小魔王。


  “王子,王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伊莎偏頭看向西弗勒斯,她的臉上沾了幾片草屑,但是雙眼在陽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了些許瑩亮的棕調,澄澈得似乎可以見底。


  “說過很多遍了,不要這麽叫我。”西弗勒斯木然道,“問什麽?”


  “你想象過自己長大之後的樣子嗎?”


  西弗勒斯低頭去看伊莎,她也正望著他,滿臉認真。


  “……你問這個幹什麽?”


  “想到了就問了嘛!”


  “無聊的問題。”


  “我不信你沒有想過!”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你果然想過!說說看,說說看嘛,我可以拿我的回答和你交換!”


  “我對你的妄想不感興趣。”


  “那……換我回答你一個問題?你隨便問我什麽都行,就當咱們今天在玩真心話遊戲。”


  西弗勒斯被煩得有些受不了。


  或許是因為今天陽光太好,周圍又太安靜,風兒吹得又讓他太過舒適放下了戒備,西弗勒斯坐在黑湖的草坡上,又一次深深地歎了口氣。


  他總是習慣這樣歎氣,從少年時代開始就這樣,仿佛總有無窮無盡的愁緒。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西弗勒斯平靜地說,“等你回答之後,我視情況告訴你我的答案。”


  伊莎不滿地蹬了蹬腿:“你這不是耍無賴嗎……算了,看在你給我義務補習的份兒上,我就寬容你這一次。問吧!”


  西弗勒斯逼自己忽略了“寬容”這個讓他青筋直跳的詞兒,他掃了一眼伊莎腰帶上那個棕色皮革的卡包,輕聲問:“那些卡究竟是什麽?”


  伊莎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腰間的卡包,她沒有遮掩,而是撩開外袍,讓西弗勒斯看得更清楚了一些:“你是說這個,對吧。”


  西弗勒斯沉默地等待她的回答。


  “我在11歲生日那天得到了一個抽卡係統,這個係統可以讓我用加隆抽出擁有各種功能的卡片,這些卡片能讓我使用咒語,召喚神奇生物,還能叫出‘夥伴’陪我戰鬥。”伊莎把卡包從腰帶上解了下來,扔給西弗勒斯,“你就是我掏空家底抽出來的‘夥伴’。”


  西弗勒斯下意識地接住卡包,他看了一眼手中有些沉甸甸的皮革小袋子,又看了一眼繼續癱在草坪上打嗬欠的伊莎,懷疑地問:“抽卡係統?這是什麽新型的魔法嗎?”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總之它就突然有一天出現了。”伊莎懶洋洋地說。


  “還有別人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嗎?”


  “沒有,隻有你知道。哈利知道我在集卡,但是他不了解這個卡片的用途。”


  “而你不加驗證地就這麽相信了這個所謂的‘抽卡係統’?”


  “那我能怎麽辦呢?它畢竟都已經存在了。”伊莎閉著眼睛,吹了一下劉海,“而且把自己當做人生遊戲的主角本來就是很有趣的事情,人要是不給自己找點樂子,這日子要怎麽過呀?”


  “人生不是遊戲。”西弗勒斯沉聲說。


  伊莎睜開眼,語氣飄忽道:“但人生可能隻是一段虛構經曆。你我也許都隻是某本小說裏的人物,你被安排著做一個悲劇的男配,我被安排著做一個給讀者找樂子的女炮灰,某一天咱們就都要看似自由地沿著大綱走向結局。趁還能掌控自身的行動,多給自己拓展一些可能性,多好?”


  西弗勒斯被她的假設噎得說不出話。


  “說真的,有時候我會在想,其實我可能隻是被人戳進一本書裏的遊魂。”伊莎揪著坡上的青草,揪一根,扔一根,然後任由它被風吹向黑湖,“你看,我有離奇的身世,特異的能力,身處一個看似平靜卻暗流湧動的時代背景,被扔進霍格沃茨這個封閉的舞台環境……”


  “…………”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西弗勒斯抱著雙膝,怔怔地望著黑湖。陽光依舊,湖水波瀾漾起,但在這麽美好的天氣裏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快樂,隻是有些悵然。


  如果他的人生真的是一本書,那也一定是一本無聊、陰暗,令人生厭的書,而他就是那個以一己之力毀了這個故事的男主角。悲慘的童年,被嫌棄的少年,陰鬱而望不到未來的壯年,他的這輩子沒什麽值得他特別驕傲的事情,他也沒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成就,幾十年來西弗勒斯·斯內普都像是一隻黑暗中帶毒的蝙蝠,隱藏在地窖中就這樣肉眼可見地要繼續度過餘下的人生。


  “但是,就算我隻是個東遊西逛找樂子的女炮灰,我在我自己的人生中也是主角。”


  伊莎真的困了。她打了一個特別大的嗬欠,嘟囔著說:“我要幹出驚天動地的大事,讓讀者和作者都不能忽略我,讓他們不得不改變我的命運。”


  她抬起手指,胡亂地畫了一個圈:“我要搶過聚光燈打在我身上,然後照亮身邊的人,讓世界上其他人都看看他們究竟有多值得被喜歡,看看他們身上也有獨一無二的故事……”


  “誰是讀者,誰又是觀眾呢?”西弗勒斯問。


  “不知道,可能是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也有可能是其他世界的人。”伊莎的聲音越來越小,“如果沒有人看也沒關係,反正我自己就可以欣賞自己的這本書。我可以做唯一的那個觀眾,給你們鼓掌,然後……送花……”


  她打了最後的一個巨大的嗬欠。昨天她還是熬夜背書了,現在她已經撐到了極限,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你要記得給我簽名,你是我超喜歡的男主角。”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要睡一會兒,等我醒了,咱們就去做第二個任務,趁放假前去禁林刷點回響……”


  西弗勒斯歎了今天以來數不清的多少次氣。


  “你確實是個很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他說,“要是在天黑前還醒不來,我就不陪你去了。”


  伊莎的呼吸平緩起來,西弗勒斯也學著她那樣在草坡上躺下,他用自己的那本《高級魔藥製作》蓋住了臉,渾身放鬆地享受著這個在一學年教學任務後難得的午後。
——

  “……醒醒,醒醒。”


  “怎麽睡得這麽死,明明應該是你來叫醒我的啊?”


  “醒醒,西弗勒斯·斯內普——Wake up!太陽快下山啦!”


  “要是你再不睜眼我就對你動手動腳咯!嘿嘿,讓我想想,先掐一下你的臉——”


  西弗勒斯麵無表情地抬起手,準確地抓住伊莎的手腕:“你想幹什麽?”


  伊莎跪在西弗勒斯旁邊,伸出的罪惡之爪被他捏住。而她一點兒也不緊張,厚臉皮地嘿嘿笑:“先生你好,你的客房叫醒服務來咯。”


  西弗勒斯揉揉太陽穴,動作有些僵硬地坐了起來。


  伊莎說的沒錯,天色已經暗沉,學生們也都陸續回了城堡,暖融的日光也變得昏暗。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兩門課的期末試卷沒批,而今天這一個下午就耗在黑湖旁陪她睡覺……


  “你答應我還有一起去禁林的!”伊莎眼巴巴地看著他,“走吧,走吧走吧!”


  “我什麽時候答應了?”西弗勒斯頭痛地問。


  “我剛才問的,你在夢裏說好。”伊莎理直氣壯。


  西弗勒斯:“不要對我說謊。”


  伊莎:“但你又沒法測謊嘛,有本事給我灌吐真劑啊!”


  西弗勒斯:???

  再這麽耍無賴就一腳給你踹黑湖裏去!


  他扶著山毛櫸站起來,很快發現他們躺的地方周圍多了點怪東西。西弗勒斯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一團白花花的東西,問:“這是什麽?剛才還沒有的。”


  伊莎看了一眼,說:“哦,是白手絹。可能是哪個學生以為我死了好心給我蒙臉上的。”


  西弗勒斯:?

  霍格沃茨的學生現在玩得這麽大?!


  “沒給咱倆弄點黃白菊花再敬獻花圈挽聯就不錯了,什麽‘王子浩氣長存天地,伊莎英靈含笑九泉’——”


  西弗勒斯的拳頭已經攥得死緊了。


  伊莎趕緊從挨打的邊緣跳回安全區:“不說了不說了,趁院長還沒發現我在外頭瞎跑,咱們趕緊去禁林吧,刷完一條線索就回去吃晚飯。”


  西弗勒斯冷冰冰地瞪著伊莎,半晌後他問:“你打算去禁林幹什麽?”


  伊莎想了想,覺得向他解釋過副本這事兒有些困難,於是她用了更簡單易懂的方式:“就是去禁林采采草藥,揍揍神奇生物之類的。什麽炸尾螺,火灰蛇,地精,八腳蜘蛛,狼人,火龍……哦,還有黑巫師!”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我要向校長舉報你。”


  伊莎馬上撲過去抱住他的大腿不讓他走:“救救我吧!哪有一年級學生在學期快結束的時候連一個紫色回響都沒刷到的!我想給你配一個金回響啊!”


  “我不需要,我也不想去招惹狼人和火龍。”西弗勒斯去掰她的手指,“而且如果你在裏頭丟了命我也不會給你送挽聯。”


  伊莎:“采到的草藥全送你。”


  西弗勒斯:“我不在乎。”


  伊莎:“我把八腳蜘蛛的毒液全給你!”


  西弗勒斯:“我沒興趣。”


  伊莎:“我把狼人的皮和火龍的鱗片全扒下來給你!”


  西弗勒斯:“我可以去翻倒巷買。”


  伊莎實在想不出什麽能打動西弗勒斯的方法了,她一咬牙,橫下心大聲說:“下次我帶你去無名之書暴打詹姆波特!”


  西弗勒斯停止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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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喜歡小西弗勒斯和小莉莉一起躺在草地上那一幕,所以讓伊莎和大的那個一起曬太陽。


  伊莎,永遠懂你痛點是什麽的臭孩子


  斯內普:你可不許反悔,說好了不許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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