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古怪書生
那廟中看上去荒廢了有些時日了,隻是相比路過的人長長在此宿腳,所以,倒也沒什麽雜草蛛網。
在一角,一身穿白色長衫,烏黑的頭發挽起,盤腿坐著一堆火苗前的瘦高男人。背對這優夙之和蕭浩然,手中拿著一本書籍,正在細細看著。一旁還齊諾諾的擺著一些別的書。
蕭浩然見著那人,知道自己進來了。也沒有回過頭看自己一眼。想來是不想和自己兩人交際的主。
可這郊外的破廟,要是不打招呼就一同入住,也太不合商人的思路了:“我說兄弟,看你這打扮莫不是入京趕考的書生?”
蕭浩然是那種寧願錯交朋友,也不會錯過朋友的人。蕭浩然護著緊繃著身子,疼的渾身冷汗的優夙之坐到了一旁的角落,遠遠的隔著那人道:“我們就是這嵩山城的人,這外麵大雪鋪天蓋地的。今晚,我們就搭個火,一起過吧。”
說著話從那彌勒佛的蓮花寶座下掏出了一些幹柴來,看來著蕭浩然真是這座廟的常客了。
蕭浩然將幹柴拿到了優夙之的麵前,自行點著。
優夙之終於暖和了一些,但還是渾身緊繃的看著那白衣服的怪人問道:“蕭老爺他怎麽不說話。”
蕭浩然隨意說道:“你在荒郊野外的破廟裏遇見兩凶神惡煞的大漢搭話,會答應麽?”繼而坐到了地上,用手捶起了自己的雙腿。“這..”優夙之想了想,好似蕭浩然的話確實有理。
蕭浩然卻打趣道:“對了,我忘記了,你也是瘦瘦弱弱的書生啊。哈哈哈……”
“蕭老爺……”優夙之無語的看著這蕭浩然,心中誹謗道你不也是個老頭子麽?
蕭浩然見著優夙之對著自己眼神古怪,心中也記著優夙之的事兒,問道:“對了,夙之賢侄你什麽時候入京趕考啊?你的學問可是嵩山城裏數一數二的。”
“蕭老爺,您忘了麽?我是待罪之人。”優夙之地下了頭,心中悲哀道。
蕭浩然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優夙之的肩膀,帶著歉意道:“不好意,不好意思,真忘了。不過,那官場確實沒什麽好的,看看我侄兒就知道,打一進了刑部就變成了呆子。”
優夙之心中偷偷談了口氣:“呆子這回事兒,好像是天性吧。”
“好像真是,他爹比他還呆。”蕭浩然先是一呆,隨後,盡然大笑著開始誹謗自己的兄弟起來。
“哦。”優夙之這下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畢竟像是蕭浩然這麽輕而易舉就能套出話來的商人,實數稀少。
蕭浩然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打自己的腰上取下那壺酒道:“對了,我這兒有一壺酒。別人送的。夙之賢侄你來喝兩口,暖暖身子。”
優夙之確實覺著這火苗也不夠讓自己的暖和,更何況這斷腿的疼確實要命。
可自己實在是不會喝這種烈酒,而且理應該尊老愛幼,於是乎,優夙之推脫道:“蕭老爺先請。”
蕭浩然看著優夙之的摸樣,以為優夙之害羞,豪邁的將酒壺抵到了優夙之的手中慫恿道:“你喝,你喝完我再喝。”
“那就多謝蕭老爺了。”優夙之想著自己確實得用著酒暖暖身子,要不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個雪夜。“軲轆軲轆。”優夙之學著自己以前在酒樓看見跑江湖的人的摸樣,對著自己的嘴就灌了下去。
這烈酒很純,進入口中好似吞了口火一般,燒辣辣的。一進入喉嚨更是刺激,用力一咽,就是一團火在肚子裏燒騰。優夙之大喊一聲:“好辣。”
蕭浩然見著優夙之的摸樣,大笑了起來:“做為落魄書生不會喝酒,可不成,再喝兩口。”
優夙之被衝的雙眼含淚,十分難受道:“蕭老爺,真不能再喝了,再喝小生得醉了。”
“哈哈哈哈.……”蕭浩然接過了優夙之遞回的酒壺,輕輕搖晃一下,大笑著對著那麵壁而坐的白衣服怪人道:“對了,兄台,你要不要也喝一口啊,這可是好酒啊。”說著話,便站起身走到了白衣服怪人的身後。
白衣服怪人這才慢慢轉身接住了蕭浩然的酒壺,抬頭說道:“多謝。”
那白衣服的怪人鼻子堅挺,雙眼黑多白少,麵容十分的貴氣。白衣服的怪人接過了酒壺,慢慢的喝了兩口。
蕭浩然自見著那白衣服的人,麵色便煞白的嚇人:“你……”蕭浩然的語氣中盡是震驚。
白衣服的怪人喝了酒,才抬起頭看了眼蕭浩然,同時驚呆了一般愣在當場:“這位大叔,你認識我麽?”
蕭浩然瞟眼就瞧見了白衣怪人手中的人皮,大驚失色道:“你手裏的麵皮。”這麵皮正是蕭翎在鬼市上錯過的那一張。
白衣服怪人眼神渾濁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麵皮,一臉茫然道:“這是我昨晚買的,看不知道為什麽買下來。你知道我為什麽買下來麽?”蕭浩然突然冷笑一聲,拿過自己的酒壺轉身就走回了優夙之的身邊:“誰知道,你為什麽買下來啊。能買賣這玩兒的人,不是變態就是壞蛋。”
“我是變態或者壞蛋麽?”白衣服怪人為了蕭浩然的話愣住,癡癡地自言自語道。優夙之瞧著那白衣服怪人長得也是人模人樣,也不像是妖怪之類。渾身好像還散發著讓人親近的氣場。
“這。”隻是,蕭浩然一走回來,這白衣服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呆呆愣愣的,好似出了什麽大事兒:“兄台,您沒事兒吧。是不是遇見了什麽事兒。”
白衣服怪人快步走到了蕭浩然的身邊,擋在蕭浩然的身前,帶著惡意的看著優夙之,語氣不安的問道:“你是誰,為何在他的身邊。”
優夙之立刻奇怪了,這人問別人的身份幹嘛要用如此奇怪的語氣啊。不過,一向是秀才修養的優夙之急忙做禮道:“我是城中書院的代課先生,看你的摸樣,不知道是入京趕考,還是去嵩山書院求學的?”白衣服怪人見優夙之說了一大堆我話,也不作答。直接轉頭看著蕭浩然,:“為何看著你這麽的麵熟,心中暖暖的。你認識我麽?”
小蕭浩然直接別過了頭,語氣不善的說道:“誰認識你啊,我這大眾臉,誰見著都說麵熟。”
“這點,蕭老爺說的倒是實話。”優夙之見著兩人的互動,心中起疑:“對了,還不知道兄台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