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賠錢貨你敢!
薑少恒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夾起肉放入口中,好吃到連舌頭都想吞進去。
“夠,夠味了。”
另一道菜,薑雪卿打算做砂鍋燜狗肉,吃起來有嚼勁,兩小隻也有牙口咬。
切成方塊的鬣狗後腿肉焯水後放入砂鍋,所需要的佐料需要很多,家徒四壁的薑雪卿,材料欠缺,隻能放了八角、白酒、醬油、花椒、白糖、薑片用中火燜著。
兩小隻在廚房門口探進來兩顆小腦袋。
本來在院子裏玩耍的兩小隻,是聞著香味過來的。
薑雪卿蓋好砂鍋後,把十幾個肉包子拿出來蒸熱。
這邊的小米粥熬好了,薑雪卿盛了一碗讓薑少恒送過去給薑母。
“沁沁、文文過來。”
薑雪卿把加熱的包子,一人給了一個,“先墊墊肚子,一會等阿爹回來就開飯了。”
話說阿爹去送錢也有一段時間了,估摸著時間也應該回來了,但現在天已經晚,還沒見到他的身影。
薑雪卿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安,右眼倏然跳動幾下。
砂鍋的鬣狗肉繼續用小火溫著,薑雪卿走出廚房,決定出去找薑父回來。
“大姐,你去哪?”
送完東西的薑少恒,見她走出院子,也追了上去。
“阿爹這麽久還沒回來,我有些擔心,出去找找他。”薑雪卿道。
“我也跟著去,外麵天太黑,我去拿跟火折子。”
說完後,薑少恒跑去廚房拿了火折子,還不忘對兩小隻道,“我和大姐出去一趟,你們就在廚房哪都別去。”
兩人沿路去找薑父,越是靠近薑老太家中,薑少恒緊張到手心冒汗。
想起薑老太連同大房當初幹的那些混賬事,他狠狠的攥緊拳頭,連同呼吸也加重幾分。
自從爹瘸了一條腿後,大房怕他們二房拖累,慫恿薑老太分家,每月還來二房占便宜。
爹為了家裏和睦,平日裏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受了欺負,隻會往肚子裏咽。
要是他,要是他再強大一些就好了!
倏然,薑少恒的掌心被一股柔軟包裹,他透過火折子的微弱光芒,低垂著眸子,怔怔地看著自己蜷縮在一起的五個指頭,一個接一個被薑雪卿輕柔拉開。
自己的大掌就這麽被握在手裏。
而他,被薑雪卿突如其來親密的舉動給愣住了。
兩人雖是姐弟,但處於男女大防,六歲不同席的封建影響。
自他十歲後,兩人便再也沒這般親密過。
“慌什麽,有大姐在,薑老太要是敢禍害咱們家,我絕不放過她!。”
薑雪卿眼神頓時犀利起來。
反正也是便宜壞奶奶,不作妖到他們家來,薑雪卿自然難得管。
要是撞到槍杆上,她也不是好欺負的,必親手解決這些礙眼的家夥!
“可,可她畢竟是祖母。”薑少恒暗自歎了一口氣。
飽讀詩書的他,受老師教導,學的是孝順長輩、報效國家,怎可為了雞皮小事,失了一個讀書人的氣魄。
要是小輩做了些什麽讓長輩不順心的話,還不得被上壩村的人唾罵,落了個不尊敬長輩的名聲,傳到學堂裏,怕是被逐出學堂。
薑少恒深知薑父薑母為送他去學堂,幾乎將家裏都掏空了,名額來之不易。
他之所以隱忍大房的人欺負到他的頭上,無非是怕了大房的人使用卑鄙手段,搞壞名聲,斷了仕途之路。
如此一來,薑父薑母的心血就白費了。
“嗬,她算哪門子的祖母?瞧她幹的那些事配嗎?”
原身記憶的薑老太,壞到骨子裏,縱容大房欺負他們一家,又何曾談過血脈之情,祖母之愛!
薑雪卿看了一眼想太多,唯唯諾諾的薑少恒,暗自想道,性子非一朝一夕能改的。
她決定之後的路,親自帶帶他。
於是,提點了一句,“人決不能失了骨氣,你也是入過學堂拜過師的讀書人,失了氣節,將來走仕途,做事給我抬頭挺胸的,你問心無愧何懼世人眼光。”
是啊,他潔身自好又怎怕別人抓他的把柄,薑雪卿的一番話令他茅塞頓開。
連大姐都知道的道理,他卻鑽牛角尖多年。
頃刻,薑少恒深吸一口氣,眼神帶著某種堅定,後背也挺直不少,“嗯。”
兩人剛剛到了薑老太家,在屋外聽見裏間傳來爭吵聲。
有薑父的,有薑老太的,也有薑邵民的。
“噓。”
她對薑少恒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拉著他藏在窗戶下,附耳去聽裏麵發生了什麽事。
裏間清晰傳來薑父的隱忍聲,“娘,難道我就不是你的親孩兒嗎?我們二房已經做得夠好了,你還想怎麽樣。”
“換不上利息,就用鬣狗肉抵了。”薑老太哼唧一聲。
薑邵庭也是萬萬沒想到,過來還銀錢,卻被薑老太連同大房一家子,竟然聯手想敲詐他們二房一家。
說什麽要算上欠的利息,還不上就用鬣狗肉給抵了。
瞧瞧,這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娘,能幹出的混賬事嗎?
敢情還沒打消鬣狗肉的主意。
雖然不知道大女兒在深山發生了什麽,薑邵庭甚至都不敢想象,一條一百多斤的鬣狗,憑著大女兒小小的身軀,能打死鬣狗,是多麽艱難啊!
“就是啊二哥,你們二房都欠了這麽久的銀錢,自然得加上個利息,外麵錢莊都是給算上利息的。
咱們是自家人,隻要你把鬣狗抗來,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往後,可別再推遲給咱娘交夥食了,瞧瞧,咱娘都餓得皮包肉了。”
薑邵民的意圖也十分的明顯,附和薑老太道。
兩人一唱一和,更是氣的薑邵庭憋紅了一張臉。
一個是親娘,一個是親弟弟,做出的事,是人幹的嗎?
薑父此刻處在弱勢,被大房一大家子咄咄逼人,薑雪卿眼神冰冷,透著一股淩厲的寒意。
她就地撿起一顆石頭,指頭往紙窗鑽出一個洞,把小石子準確無誤的打在薑邵民的腦門上。
“啊!”薑邵民捂住腦門。
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
“誰啊,給老子出來,敢在背地裏搞暗算,算哪門子的好漢。”薑邵民疼的咧嘴。
見血了,薑老太嚇得夠嗆,拐杖都不要連忙去查看薑邵民額頭的傷,心疼的恨不得替小兒子扛了。
薑雪卿拍了拍手掌的泥土,起身推開遮掩的大門闖了進去。
薑邵民緊跟其後。
“啪啪啪。”薑雪卿眼神泛冷,對著薑老太一家鼓掌,繼續嘲諷道,“好大的嘴臉,以多欺少,是欺我二房沒人了嗎?”
“卿卿。”
薑父回過神,第一時間走到薑雪卿麵前護著她,生怕薑老太禍害大女兒。
“賠錢貨你敢打我兒子,這事沒完!”薑老太舉起拐杖,狠狠的直衝薑雪卿的腦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