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護短

  “大姐小心。”


  “卿卿。”


  千鈞一發之際,薑雪卿徒手握住拐杖一端,手腕用力,頃刻之間,拐杖落入薑雪卿手中。


  這時的薑老太不受力,摔得屁股開花。


  大房的人被嚇懵了,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扶薑老太。


  “薑雪卿發瘋了,沒天理了,老天爺睜眼看看啊!我們薑家是造什麽孽了,怎麽就出了這麽一個頑劣的人,老婆子我一把老骨頭了,還要受到這般折磨,大夥兒都來評評理啊。”


  薑老太不單單沒起來,還無賴的在地上打滾,那尖銳的嗓子一喊,把緊挨著的幾戶人家,都給招了上門。


  “怎麽了這是?”


  “薑婆子怎麽坐地下了。”


  “呀,邵民的腦門怎麽流血了,還這麽嚴重。”


  “該不會是薑家二房幹的吧?”


  來看熱鬧的村民,竊竊私語。


  “都說家醜不往外揚,今日老婆子也不要這張老臉了,讓大夥兒幫評評理。”薑老太形象也是真邋遢,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流,哭的那叫是一個肝腸寸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薑婆子你有什麽委屈盡管說出來,公道自在人心,我們解決不了,就讓村長來,公道自在人心,總會給你評理的。”


  張嬸子慫恿道。


  憑什麽一直比她家還窮酸的薑二房,竟然都吃上野味了,叫她如何不妒忌。


  這把火燒的越旺越好,最好把族長也請來!

  “就是啊,有什麽委屈就說出來。”


  “我們都是旁觀者,誰是誰非,自然不會偏袒。”


  “趕緊解決了,我家媳婦兒還等著我回去吃晚飯呢。”


  這時的薑老太家熱鬧的很,都這個時候了,薑老頭還沒吭聲,任由薑老太坐在地方撒潑。


  也不前摻和一腳,倒是沉得住氣。


  薑雪卿默默的打量了幾眼薑老太,身體記憶對薑老頭的畫麵不多。


  這下親自接觸後,發現並非表麵這般簡單!


  怕是薑老太一家,他才是背後的指使,至於薑老太,不過是他推出去的擋箭牌。


  “大夥兒看看,我兒腦袋上破相,乃薑雪卿用石子砸的,那可是她的小叔啊,有這麽對長輩的嗎?

  還有大夥兒都看見了嗎?搶了拐杖不說,還把老婆子推倒在地,哎呦,我的老腰疼死了,要斷了,要斷了。”


  薑老太倒打一耙。


  薑家大房薑少恒上前一步,當起白臉來,“雪卿,隻要你向你祖母道歉,把欠的利息用鬣狗肉抵了,咱們還是一家人,別傷了和氣。”


  “不行,這賤人把我腦門都砸出血了,不能就這麽放過她,必須再多賠五兩銀子當醫藥費,不然就鬧到族長家去,看不把你們趕出上壩村。”


  衝著額頭這傷,薑邵民說什麽也得敲詐二房一筆銀子,才算對得起他受過的傷。


  “這次薑家二房做得太過份了,推拉毆打長輩,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再說了,還會連累他們家讀書的大娃。”


  “就是,就是。”


  “這次大妮連累薑家二房了。”


  “小姑娘還是太過衝動了。”


  “我說大妮子,你趕緊給你祖母和小叔道歉,再把鬣狗肉拿來補償他們,這事自然就揭過去了。”張嬸子笑意盈盈道。


  現在的風向完全是被薑老太帶著走,薑父算是聽出來了,這些所謂的鄰居,不來也罷。


  薑父有些擔憂的往了一眼大女兒,正要幫她說話時,薑少恒先了一步,“簡直胡說八道,明明是他們欺負我們,還讓我們道歉賠肉,妄想!”


  一向溫潤性子的薑少恒,也忍不住發了火。


  “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我們這是在幫你,要是你們家壞了名聲,還會有學堂收你嗎?”張大嬸道。


  就在薑少恒想要力證二房清白時,袖子被薑雪卿揪住,把他拽了回來,“我來解決。”


  話音剛落下,拐杖就被薑雪卿重重的砸到地板上,發出巨響。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鄰居,腳步紛紛後退一大步,生怕拐杖砸到自己身上。


  “說完了嗎?”


  “你們隻聽對方的一麵之詞,就斷定我們二房做了錯事,包公審案還需證據確鑿,你們又有何憑證是我推的老太婆?

  我家少恒日後可是要考科舉的,可容不得旁人有一絲玷汙,誰要是敢壞了他的名節,我第一個不饒她!定當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薑雪卿的眼神一一掃過眾人,最後停在薑老太的身上一凜,“祖母吃相未免太過了,我們二房一家剛剛賣了鬣狗肉才換來幾兩銀子,都拿來補回每月二房應盡的養老費。


  可有些人就是不知足,表麵說是一家人,明知我們二房家中情況,我娘親臥病在床藥不能斷,就算再窮,該是我們二房給到的銀錢,什麽時候不給過?


  我們二房不求錦上添花,你們也別來雪上加霜。


  我爹爹腿腳不便,還是第一時間送來了銀錢,沒想到有些人還是不知足。


  有一家人要收取一家人的利息嗎?


  有一家人還打一家人的主意嗎?


  有一家人還貪圖一家人僅有的糧食嗎?”


  薑雪卿連續三問,用淩厲的眼神,直逼薑老太。


  “二房也是可憐,薑老太本就不喜二房,要不是他們被逼急了,也不會發生這些糟心的事了。”


  “說的是啊,這薑老太和大房也做得太過分了,一家人說什麽利息呢。”


  “就算是這樣,那她也不該推薑老太,那可是她的長輩!”張嬸子緊緊抓著這點,死咬不放。


  “我推的她?你們哪隻眼睛看到了?按你們的說法,跌倒了就算我推的,那我直接在地上躺屍,說是大伯推的,就可以直接送他見官?”


  薑雪卿看著薑家大伯,嘴角的嘲意更甚。


  這薑家大伯,本與薑父一母同胞乃是親兄弟,一脈相連,卻沒有一個身為哥哥的樣子。


  總想薅羊毛似的,薅掉二房一層皮!


  “各位,沒有證據話可不能亂說,不然我去裏正麵前好好理一理。”薑雪卿把拐杖丟到薑老太的腳步。


  十分嫌棄的擦了擦手掌,怕沾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氣的薑老太瞪大一雙渾濁的眸子。


  “別別別,我說大妮子啊,這麽小的事就別告到裏正麵前了,你們自家人的事自家關門處理,我們身為外人,也不便插手,我也出門太久了,媳婦還等著俺回去吃飯呢,走了,走了。”


  “那個,我家的婆娘也喊吃飯了。”


  “我家也有事。”


  他們看熱鬧歸看熱鬧,卻也不想惹火燒身,一前一後離開。


  張嬸子見幾個鄰裏的人都走了,她暗自剁了跺腳,不甘心的離開。


  看戲的人走遠了,薑雪卿盯著還在地上撒潑的薑老太,“人都走了,就別裝了!”


  “看我不打死你這個小賤羔子。”薑老太舉起拐杖。


  薑雪卿一腳踹開拐杖,摔成兩節,“同樣的伎倆,是誰給你的勇氣對我施展兩次。”


  “小賤羔子!我們薑家沒你這麽一個孫女,我要將你逐出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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