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相互試探
“老板,還是我自己親自付。”
也不管老板收不收,薑雪卿直接把六枚銅板,放到商販車上,扭頭望了一眼司馬嚴,婉拒道,“無功不受祿,大人您的銅板請收好。”
怎麽又是他,難道衙門近來很閑?
說是巧合那就鬼扯了,無非是她的行蹤曝露了,薑雪卿餘光一掃,並沒有沒見到司馬嚴的貼身侍衛。
司馬嚴見此,則收回自己的銀錢,他今日穿了一身水墨紋的錦袍,麵容清雋,一副極好脾性的跟著薑雪卿,“姑娘難得再次相見,實屬有緣,在下冒昧一位,可否告訴在下姑娘的芳名?”
見薑雪卿去了其他商販出看小物件,他勾了勾唇角,跟上薑雪卿的步伐。
“薑雪卿。”
“大人,您不在衙門破案,跟著我作甚?”
走了一圈,薑雪卿亦沒能甩掉司馬嚴,她停下腳步,盯著司馬嚴的眼睛,靜默一瞬,緩緩開口。
“衙門有賀桐在,沒甚大案件,說來也是托了匿名人士的舉報,本官才能這麽快將一眾山匪繩之於法。”
司馬嚴此舉,帶有幾分試探之意。
奈何薑雪卿一臉坦蕩蕩,神色淡淡的開口,“這事都傳到隔壁縣了,我也聽說了,這還得多虧了大人明察秋毫,剛剛赴任就剿滅了山匪,恭喜大人。”
“這都是本官的職責所在。”
提及山匪一事,司馬嚴也沒注意到從自稱在下,轉變成本官二字。
薑雪卿與他對視片刻,而後挪開目光,繼續往前走著,似是十分認真在挑選東西。
前邊有一攤子吸引了薑雪卿的注意力,她來到販賣荷包的小商販前,拿起刺了竹葉的荷包,神情有幾分認真,“我之前丟失了一個錢袋,也不知道被誰給撿了。裏頭還有好幾錠銀子呢。”
“估計都把銀子給花完了吧。”
薑雪卿掀起眸子望了一眼司馬嚴,立刻又低垂眸子,繼續挑選成色不錯的荷包。
司馬嚴頓了頓,盯著女子那柔美的側臉,合上折扇,“巧了不是,本官之前也撿到了一個錢袋,可惜啊,一直沒找到正主,裏邊的銀兩,之後隻能充公了。”
果然,與薑雪卿所想的一樣,司馬嚴肯定知道了!
不過誰也沒開口捅破這層紙,薑雪卿挑好了兩個荷包,付了銀子後,便朝著司馬嚴開口道,“今日也逛了挺近了,小女有些累了,就先回客棧,大人您請便。”
“本官正好一會有事要處理,咱們就在此別過,薑姑娘再會了。”
司馬嚴盯著薑雪卿離去的背影許久,才悠悠收回眸子,原來她叫薑雪卿。
這邊回到客棧的薑雪卿,把之前佩戴腰身的錢袋取下,掏出裏頭的銀兩,換上新錢袋,舊的扔進空間。
司馬嚴撿到的錢袋,與她剛剛取下的錢袋,乃一模一樣,薑雪卿絕不給他人做文章的證據。
事情得到親自證實,也知道司馬嚴不會講此事說出來,薑雪卿微微放下心,想著還有其他正事要辦,也就將此事姑且放下。
“小二,送一份酒菜上來。”
一大早就出去逛集市的薑雪卿,回來客棧,已然接近飯點,肚子倒是不爭氣,先提起咕咕叫的抗議,她摸了摸肚子,表示安撫,推開房門,朝著樓下喊了一句。
“好的姑娘,馬上給您安排妥妥的。”
小二回了一聲,她再次關上房門,等著飯菜送上門。
一盞茶不到,門外傳來敲門聲,小二手裏端著吃食,站在門外候著,“姑娘,酒菜都備好了。”
“進來。”
店小二推開房門走進去,把飯菜放下,“姑娘,這是您點的飯菜,請慢用。”
“賞你的。”
薑雪卿給了店小二小費,後者收了銀兩,表情多了幾分真實的笑意,把銀兩收好,一臉笑意道,“多謝姑娘的賞銀。”
“對了,問你個事,我剛進城門時,發現城門外,有許多穿著破破爛爛衣衫的人,敢問這些人是?”
薑雪卿倒了一杯酒,似是在閑聊。
大半個月前,她來臨縣時,城外人還沒有這麽多的人,也不知從那個地方湧進來的流民,被官兵阻擋在城門外。
“害,姑娘要是見到這些流民,趕緊繞路走,都是一些餓了好多天的人,見到生人靠近,那眼珠子,就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似的。
小的也是從掌櫃口中聽來的,這些流民都是從魏縣來的,魏縣與寧國乃是交界線,如今魏縣岌岌可危,那裏的百姓見隨時都有可能打仗,都舉家南下了,一路上山匪猖獗,這些人的行頭,在路上就被山匪掃劫一空。
能來到咱們臨縣,也是命大,個個餓得饑不擇食,司馬大人也是為了咱臨縣的百姓著想,才將這些沒有通牒的人,都攔在城門外,不過司馬大人有在外邊設置臨時安置點。
可長久下去也不是法子,小的有一個至交好友,就在衙門當差,據內部消息傳,衙門的糧食根本頂不了幾日了。”
那些流民,早就餓得連親爹娘都不認識,自認吃食,他還聽說這些人餓起來,連人肉都吃!
都是一些經曆過生死的人。
“姑娘,這事您知道就行,千萬別傳出去了,不然小的可能,就要被抓去掩門問話了。”
收了賞銀的店小二,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薑雪卿,說完後,才開始擔憂其他事。
“自是不會的。”
薑雪卿給了店小二,一個且安心的眼神。
“那沒什麽事的話,小的就先下去忙了?”
見客人似乎沒什麽要問的,店小二便提出退下的請求。
“收好了,今日我問的事,千萬別跟第三人講。”薑雪卿又拿出一錠銀子,塞到店小二手中,此乃封口費。
“小的明白,出了這個房門,小的什麽都不知道。”店小二做了一個封口的動作。
“下去吧。”
房門被出去的店小二關上,薑雪卿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筷子,吃了幾口飯菜,若有所思片刻,忽然心中有了主意,她端起酒杯,一口飲盡杯中酒,發出一句喟歎,“還是食肆老板家的酒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