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克扣工錢
說話那位男子,他一臉搖頭道,整個林山鎮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書舍和聽書樓乃競爭關係,整個鎮上也僅有兩間聽書的地方,自從薑家書舍開張,聽書樓損失了多少客人,明眼人都瞧得出來。
而他,也是從聽書樓出來的客人,自那次聽過薑姑娘講的話本,不止話本故事妙,講話本的薑姑娘也把話本故事,詮釋得繪聲繪色。
莫不是這裏頭大有文章?
越是這般想,這位男子仿佛自己,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不停。
“戴豐先生?”
蔣勳與男子並肩同行,耳朵一直聽著,從男子口中,打聽到了不少有關薑姑娘的事,另蔣勳對於薑姑娘這位貴人,又多了幾分想要知道更多事的念頭。
“對啊,這位戴豐先生,就是方掌櫃的大外甥,自薑姑娘不在這幾日,不單單是頂替了薑姑娘說書位置,還成了薑小公子的夫子。”
說了一路的閑話,男子帶著蔣勳到了薑家鋪子,甜品鋪子排了數十人,“這位小兄弟,咱們已經到了,我先去拿號排隊,你自便。”
“多謝兄台。”蔣勳微微頷首。
他沒急著進鋪子,去找一位叫肖有梅的夥計,他目光所及之處,是連在一起的三間鋪子,頃刻間,蔣勳已盡收眼底。
“哎,你排不排隊啊,別站在這擋著。”
後頭來了一大家子,站在蔣勳的身後,見前邊的人都走了好幾步,也不見他有半分行動,排在身後一大家子的當家男人,中氣十足,嗓門大到整條街的人,都能聽到。
意識到擋了別人排隊的蔣勳,往一側挪動腳步,麵送略帶歉意地開口,“您請。”
“切,不排隊站這,難不成有金子撿。”
肥胖男人一把托起三歲小娃。坐在其寬肩上,嘴裏嘟囔著。
蔣勳聽到了,不過一瞬麵容恢複常色,他從懷中取出信封,走至鋪子外。
“這位客人,排隊請去那邊拿號,這裏不能站著。”
蔣勳才剛站著一小會,就有一個臉上帶著嬰兒肥,包子臉的小女子,說話間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一身素衣衫站在門檻上,態度謙和的開口提醒。
“姑娘,我不是來吃東西的,我是受薑姑娘所托,送信給一位叫肖有梅的人。”
蔣勳凜了凜神,如實地說道。
“等著。”
素以說下兩個字,提起裙擺便扭頭回了鋪子,在其中一名年近稍長的女子耳朵,竊竊私語。
片刻,鋪子走出來年近稍長的女子,她眸子轉動,從上到小,打量了蔣勳一番後,才開口報出身份,“我就是肖有梅,我東家有信箋托你帶給我?”
“正是,請姑娘過目。”
蔣勳雙手呈上信箋。
肖有梅接過信打開,大致看了一眼,她合上信,“大家都是在姑娘手底下做事的人,日後你喚我一聲梅姐便是。”
瞧著這孩子的年紀,與東家的弟弟薑少恒年紀相仿,喊她一聲姐,也不為過。
“梅姐姐,我是蔣勳。”蔣勳主動報上大名。
“我知道,東家已經在信上都說了,一會我讓鋪子的夥計阿旭,騰出一間床給你,這十天裏,遇到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多謝梅姐姐的照拂。”
肖有梅抬手喊來阿旭,吩咐了一句,“他是蔣勳,從臨縣來的,之後十天他住在你那間房,去騰出一張床給他安頓下來。”
“是,梅姐。”
“你叫蔣勳對吧?跟我來。”
阿旭主動上前,一臉笑容熱情地看著新來的夥伴,將人帶進後宅,走至長廊,與時野主仆二人迎麵相遇。
時野停住步伐,掀起毫無波動的眸子,“她呢?”
蔣勳愣了小半會,才反應過來,時公子口中的“她”是何人,他立即回話道,“姑娘還留在鄰縣忙著鋪子的事,她讓我回來鄰縣學習十天,再返回臨縣。”
他在臨縣隻跟時公子有過幾年之緣,公子的絕世容貌,見過的人,都不會忘記。
聽到答案後,時野蹙了蹙眉頭,繼續往前走。
等時野主仆二人走遠後,阿旭才壓低聲量跟蔣勳解釋道,“你來的時間短,可能不了解時公子,往後你便知道了。”
除了在東家麵前,他們這些夥計,甚少見到時秀才有情緒波動的時刻,一雙眸子如同一攤死水,空洞得可怕。
這是阿旭對那位少年的印象。
“嗯。”蔣勳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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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房——
時野看著手中的荷包,心底的不舒坦疏散了幾分,他撫摸著荷包的兩片竹葉,低沉沙啞的聲線響起,“臨縣有什麽動靜?”
“回公子,據天二的密報,司馬嚴正在背地裏調查您,屬下已經按照公子的吩咐,辦妥了,任他們如何查,也絕不會查到蛛絲馬跡。”
“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動,立馬來報。”
時野冷哼一聲。
就憑他司馬嚴,也敢打卿卿的主意,時野緩緩曲起指尖,把小巧的荷包,包裹在掌心內。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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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線————
臨縣,街道小攤販處,四方矮桌坐著一男一女。
“姐姐,這餛飩真好吃。”
狗子一口一個混沌送入口中,也不怕燙舌頭,吃的歡了,還比手畫腳的。
他已經很滿足當前的現狀,跟了薑姐姐後,至少不會吃了上頓沒小頓,不用住在每每下雨天,就潮濕漏水的小草屋,有了棲身之處,宛若重生。
這一切,都是薑姐姐給的。
薑雪卿仿佛已經習慣了,狗子的行為舉止,她麵不改色睨了一眼過去,“多吃的那碗,從你月錢裏扣。”
狗子才不信呢!
他端起大碗,喝了一大口湯,手背一抹嘴角,“姐姐不用每月發我月錢,都存姐姐那攢著,將來娶媳婦用。”
狗子是個孤兒,上無長輩,也沒親戚,更是沒到說親的年近,總得給自個人籌劃將來的人生大事。
薑雪卿吹了吹勺子的熱氣,把餛飩送入口中吃下,她揚起下巴,神色看似十分認真,不似在說笑,緩緩勾起緋唇,“不怕我克扣你工錢,等你將來娶媳婦,我分文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