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連命都可以雙手奉上
狗子把湯底一滴不剩地喝完,放下大碗,臉上傻嗬嗬的笑容,差點沒晃瞎薑雪卿的眼睛,傻裏傻氣,沒心沒肺,口吻十成十信任薑雪卿,“不怕,我相信姐姐。”
一個在他最落魄時,給予兩個肉包子,再次重逢時,把他從市井深淵拉上光明的薑姐姐。
隻要她需要,他連命都可以雙手奉上,更別提這些身外之物。
薑雪卿睨了他一眼,“傻。”
狗子依舊笑的傻裏傻氣的。
“老板,結賬。”
見狗子吃飽了,薑雪卿掏出銅錢放在四方桌上,起身離開小攤子。
“姐姐,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兩大碗餛飩下肚,狗子隔著衣衫,揉了揉圓鼓鼓的大肚子,打了一個飽嗝,起身追上薑雪卿的步伐,不忘問道。
“我回客棧,至於你。”
薑雪卿忽然刹住步伐,側眸望了狗子一眼。
“姐姐你盡管吩咐。”狗子原地待命。
“該哪兒來,回哪兒去。”
薑雪卿沒別的意思,是要他回新住處,這裏沒他什麽事,誰知狗子竟然聽出了其他意思,誤會了薑雪卿,以為薑雪卿是趕他走,不要他了。
狗子咬著下唇,眼眶泛紅,抿緊唇角,一時之間竟委屈巴巴。
“怎麽了這事?”
薑雪卿不知自己剛說完這句話,在狗子內心引起了多大的波瀾,異常敏銳的薑雪卿,感覺到狗子的情緒,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前一刻傻乎乎的笑著,後一刻,卻整個人都喪了。
狗子抬起泛紅的眸子,喉嚨一酸,沒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哽咽道,“姐姐這是要趕我走,是我做錯什麽了嗎?我.……我是多吃了些,往後我……我少吃一些,姐姐你別趕我走。”
狗子腦海裏閃過許多畫麵,一直在反省自己,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對,惹了姐姐不高興。
最後得出的結果,便是他胃口大,吃了兩大碗餛飩。
“真的姐姐,我一個人用不了幾個銀錢的,月錢我我不要都可以的,隻想留在姐姐身邊做事。”
薑雪卿有些意外,能在大街上,聽到狗子忽如其來表忠心的一番話,她挑了挑眉頭,不解地開口,“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趕你走了?”
不過狗子可憐兮兮的模樣,倒是讓她想起了前幾日在食肆,少年郎也曾委屈到眼眶泛紅。
看到狗子這般,薑雪卿內心毫無波動。
難道是她冷血久了,一點反應都無?
薑雪卿暗自腹誹道。
狗子瞬間睜大一雙泛紅的眸子,難道方才他會錯意了?
於是,他急著開口,“姐姐方才不是說,讓我從哪裏來,就回哪兒去?”
“你就因這事,以為我要趕你走?”薑雪卿蹙了蹙眉頭,暗自扶額。
她望了一眼迷茫的狗子,難得好脾氣再補了一句,“我意思是,今日沒你什麽事,回你新住處,明日再過來。”
可不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原來是虛驚一場,狗子暗自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又恢複了活力,“好,我聽姐姐的安排。”
竟是烏龍一場。
隻要不是趕他走,那便是極好的!
狗子心情起伏頗大,使得他日後更加用心,為薑雪卿辦事。
“放心,就算是趕你走,也得等三個月考核不過的時候。”
薑雪卿話一落,狗子心一沉,“我一定會通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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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薑雪卿留在臨縣,已是數日後,這日,第二批糧食和藥材種子,已經抵達衙門。
收到消息的薑雪卿,帶著狗子去衙門。
“東家您來了。”
此番運送糧食的人,同樣是張大白,見薑雪卿來了,他忙上前去迎接自家東家,“東家,糧食和銀兩都備好了,您過目。”
張大白把賬本給了薑雪卿。
“大白叔,此番運送糧食辛苦了,在臨縣多留一日吧,集市上有不少販賣孩童的精致小玩意。”
張大白家中最小的娃兒,才幾歲,最是喜歡好玩的小物了。
薑雪卿接過賬本大致看了一眼,又對了對糧食和銀子的數目,才合上賬本。
張大白的人為是信得過的,但這是兩碼事,賬本該看的還是得看。
“好。”張大白應了下來。
他正有此意,難得來一趟臨縣,怎麽也得給家裏人,捎帶給手信回去。
上次他空手回歸,家裏的苗姐都生氣了。
“畢老板,許久不見了,近來可好?”薑雪卿看到畢安也在,上前問好。
“托姑娘的福,一切安好。”
自薑雪卿運送了一批藥材來,不單單解了他燃眉之急,還大賺了一筆銀子!
今日他跟隨運送糧食的牛車,帶上一大批藥材種子,把準備好的種植方法和注意事項,都整理妥了,等見了那批流民,他親自傳授種植經驗。
畢老板覺得不枉此來,能進自己綿薄之力,助這些流民一把,也是一樁積福的事。
薑雪卿點點頭,往衙門大門望了一眼,東西都備好了,就隻等司馬嚴盤龍山的田鍥了。
此時還沒見到司馬嚴的身影,與他影形不離的賀桐,也不在。
“司馬大人呢?”薑雪卿上前,走至一名守門的官差對麵,問了一句。
“回姑娘,小的也不知。”
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守門人,也不甚清楚司馬大人的行蹤,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大人今日還沒踏出衙門半步。”
也就是說,司馬嚴還在裏頭。
事態緊急,第一批糧食已經用完了,就等著這批糧食接上,薑雪卿正想找人前去通稟一聲,大門就被人從裏頭打開了。
司馬嚴麵色有些不對勁,雙頰潮紅,額頭溢出汗水,這是身體不適發出的信號。
“大人,小心腳下。”
賀桐上前扶住虛弱的大人,他眸子望向薑雪卿的方向,提了一嘴,“大人您身體不適,這事交給屬下去辦就行,何必托著發熱的身體,親自跑一趟呢?”
“大人,你身體不適,這事交給我和賀侍衛去辦,您還是先養著身體,臨縣的百姓,可都指望大人造福呢。”
薑雪卿也認同賀桐的話,認為生病的司馬嚴,還是留在衙門養病,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司馬嚴聽到薑雪卿關係的話語,心一暖,“無礙,本官還能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