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 別離
時野坐下後,眸光看向薑雪卿,等她往下繼續說。
“是這樣,我方才已經安排讓人,把你在林山鎮寫的話本子,送幾冊最為經典的過來,先拿去給梅老板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意向。”
版權在時野手上,她自是要先跟他說一聲的。
“這事你安排就行。”
時野點點頭道。
起初在林山鎮,他寫話本子,不過是想著貼補家用,後全因薑雪卿有這想法,想要做起這門生意,恰巧他文筆功力深厚,業餘下,寫幾個話本子,那都不是事。
“成,這事就交由我去辦,放心好了,我會讓你寫的故事,一代一代流傳下去的。”
時野撰寫的話本子,故事頗為新穎,令聽過或看過的人,都讚不絕口,對此,她十分有信心。
現在,就差梅老板那邊了。
“卿卿,我也有事要與你說。”
時野蹙了蹙眉頭,良久,才緩緩說了一句。
瞧著時野的麵容,眉頭蹙緊,薄唇輕抿,素來清冷疏離棱角分明的五官,染上了一層慮色。
“什麽事。”薑雪卿正了正色道。
“皇帝密旨,迫在眉睫,我馬上就要外出公幹,你”
隨後時野眸子染上幾分不舍,不禁多看了薑雪卿幾眼,想要把她的容顏,深深刻在骨子裏。
“歸期哪日?”
既然是密旨,薑雪卿不便過問要是辦什麽事,看著時野的臉色,想來此番皇帝交給他的事,必然很棘手,不然也不會是這幅神情。
他本該就是自信的人,連他都無法掌控的事,難道此番外出,會有危險不成?
一時之間,薑雪卿腦子裏閃過很多念頭。
“歸期不定。”時野最終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那咱們成親的日子?”
距離他們成親的日子,不過半年,萬一他沒能趕回來呢?
時野握住薑雪卿的手,眸色認真,一字一句認真地開口道,“我會在咱們成親之日趕回來。”
“雖然我不知道你此番外出,因著何事,萬事都需小心,我可不希望成親那日,我的準新郎官,缺胳膊少腿的。”
薑雪卿眸色擔憂道。
若不是京城這邊她走不開,不然她會跟著一同去,也能安心些。
知道薑雪卿是在擔憂他,時野心一暖,千言萬語,最後化成兩個字,“放心。”
在他離開前,他會為薑雪卿掃清障礙!
時野眸光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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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長浩名下某一座宅院。
正值夜黑風高,眾人熟睡時,七八個蒙麵黑衣人與夜色融入一體,用輕功從外頭飛躍進來。
仔細一看,發現每個黑衣人,肩上都扛著已死去多時,身體僵硬的人。
在天一的命令下,這些黑衣人,把死人扛進舒盼兒房中。
做完一切後,幾名黑衣人隱退。
遣散了黑衣人後,天一沒有去找公子匯報事情,而去用輕功往西邊方向飛去,潛入裴侯府,尋了一圈後,終於在裴家祠堂找到了,跪在裴家列祖列宗前的裴長浩。
雙腿跪得有些麻木沒知覺的裴長浩,忽然聽到身後有動靜,回頭隻看到一個黑影,之後腦袋上被扣上麻袋,接著,渾身上下被踹得,唇瓣隻能忍痛發出悶哼聲。
他不能出聲!
若是驚擾了裴家列祖列宗,他便是不肖子孫。
手上雙腳被人禁錮,無法掙脫開。
忍!
隻能忍!
到底是誰,別讓他抓到,不然定要將此人揪出來,活活打死!
直到裴長浩被暴打一頓,奄奄一息,隻剩一口氣吊著時,天一抽出麻袋,直接丟在裴長浩的腦袋上遮住視線,隨後俯下身在他身上摸索,最後在他懷中摸到玉佩。
就著一絲月色光芒,天一瞧見了玉佩的紋路,正是公子要的那一枚,他收好準備離去。
忽然,天一右腳踝被一隻手抓住,裴長浩氣息微弱,“玉,玉佩你不能拿走。”
天一不理會,用力拔出腳,不驚動裴府任何人,使用輕功離去。
“公子,按您的吩咐,事情都辦好了,這是您要的玉佩。”
知道公子有潔癖,天一在玉佩呈上來前,裏裏外外都擦拭得幹幹淨淨。
即便這樣,玉佩曾經也沾染上了裴長浩的氣息,如若這塊玉佩的主人不是薑雪卿,時野還不想拿過來。
時野接過玉佩,仔細看著玉佩上的鳳紋,確實與那人腰身掛著的那塊龍紋玉佩,那是一對。
他薄唇勾起的冷笑,寒入心扉,“明日把舒大建發出來,押著去裴府,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是,公子。”
天一領命,悄無聲息離開房中。
時野指腹摩擦這玉佩的紋路,一雙冷眸思索著些什麽。
翌日一早。
渾身是傷的舒大建,臉上再添心傷,被賭坊的人押到裴侯府正門,警告一聲,“我兄弟幾人就在不遠處盯著你,若是你敢私自逃跑,你知道後果的。”
“幾位爺放心,我不會跑的,隻要借到銀兩,我第一時間還給幾位爺。”
舒大建門牙被打落一顆,身上的傷現在還疼著,他是真怕了這新賭場人的手段,十分凶悍,不近人情。
“五十五萬兩,一點也不能少,舒大建,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再湊不齊銀兩,別怪我們兄弟幾人心狠手辣。”
賭坊的人巴掌拍了拍舒大建,沒有一絲完好的粗糙臉上,才吹著口哨藏在暗處盯著。
另外一頭的薑雪卿,也被張遇通知,說今日裴侯府門口,有一場大戲,讓她得空去瞧瞧熱鬧。
這不,薑雪卿帶上素以,一同來到附近,等著一出好戲。
受了威脅的舒大建,頭上像是懸了一把刀,賭癮又犯了,他還能回本的!
也不知是想通了什麽,舒大建膽子也打了起來,走到裴侯府緊閉的大門前,一下接一下用力拍打著,口中還囔囔道,“小侯爺,小侯爺,我是舒大建啊。”
嚷嚷聲吵到了守門的人,裴侯府大門一開,走出幾名穿著侍衛服飾的壯漢,把鬧事者舒大建的嘴給堵上,“哪來的市井流民,一大清早跑來鬧事,也不看看你頭頂的牌匾,裴侯府是你這等小嘍囉能來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