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 真相大白
“是,公主殿下。”一等宮女勤勤懇懇地在前方引路。
許是有人早一步通知下去,公主殿下要來禦花園賞花的事,在薑雪卿抵達前,早早有人布置好茶水點心,放在涼亭石桌上。
守在禦花園的太監宮女們,見到尊貴的福安公主踏入禦花園,紛紛跪下請安,“參見公主殿下。”
“免禮平身。”
薑雪卿坐在鋪了軟墊的石凳上,手捧一杯熱香茗茶,她淺嚐一口放下,又拿起一塊精致的梅花糕點,咬了一口。
她眸子看向遠處,似在認真地觀賞花花草草,實則思緒早就飄遠了。
時野還不知道她的身份被曝光了,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皇宮迎回一位嫡長公主,深受皇帝的寵愛。
估計現在全京城的人,在私下都議論,這位憑空而出的嫡公主,到底長什麽樣子。
也難怪時野讓她藏好玉佩,等他回來再說。
現在她明白了時野的用心,他是怕她受到傷害!
薑雪卿拿出代表她身份的鳳紋玉佩,低垂眸中,像是透過玉佩思念遠在他方的時野。
她指腹擦過上邊的紋路,忽然被一道質疑的聲音打斷,裴長浩瞪大一雙瞳孔,不敢置信道,“這枚玉佩怎麽會在你這裏?”
裴長浩遞了折子,進入皇宮看望裴姑母,也就是現在的裴妃,他從裴妃宮裏出來時,途徑禦花園,竟讓他看到這一幕!
那玉佩,不是舒盼兒的嗎?
後來給了他,他隨身當寶攜帶,在後來,他跪在裴家列祖列宗排位前,被人蒙頭暴打一頓,玉佩也被那人給取走了。
為何會出現在薑雪卿的手中!
莫非那日潛入裴侯府中的黑衣人,是薑雪卿派來的?
但似乎又說不過去,明明他跟薑雪卿無冤無仇的,況且,舒盼兒買凶殺人,經查實後,也被大理寺卿蘇大人,給秋後問斬了。
“裴小侯爺休得放肆,這位是福安公主,還不快快跟公主殿下行禮。”
回了一趟禦書房,向皇帝沈崇稟告事情後,匆匆趕回薑雪卿身邊的蘇公公,見到皇帝疼到心口,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捧在手心的福安公子,竟然被裴小侯爺質疑。
沒錯,蘇公公沒看出,那是質疑的眼神。
平日裏,蘇公公也與裴小侯爺有幾分淺薄的交情,驚得一頭冷汗,他也顧不上這麽多了,小跑到薑雪卿跟前。
隻見蘇公公便開口提醒裴小侯爺,又衝他眨了眨眼。
“福安公主?”裴小侯爺一愣。
“沒錯,就是本宮。”
薑雪卿是當今聖上親口冊封的嫡長公主,封號“福安”,其身份尊貴,可不是一些沒封號,沒頭銜的公主皇子們,能比擬的。
“臣參見公主殿下。”
原來,薑雪卿就是近日在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的福安公主。
一時之間,裴小侯爺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沒有得到答案。
“怎麽,裴小侯爺認得這塊玉佩?”
當著裴長浩的麵,薑雪卿提起玉佩繩索,在其麵前晃了晃鳳紋玉佩,勾起紅唇,如同看一個白癡的眼神,盯著他。
原身當初救的竟然是,這麽一個不長眼的東西。
舒盼兒滿是槽點的演技,還有錯漏百出的舉動,難道他就沒有一丁點懷疑過?
瞬間,薑雪卿替原身感到不值得。
就為了這人,遭到舒家父女的迫害,拿著她這枚玉佩,去京城享福了!
“這可是本宮從小佩戴的玉佩,隻不過在三年前,本宮救了一個白癡。”
薑雪卿冷笑一聲,繼續道,“就是因為救了那白癡,被人迷暈奪走玉佩不止,還被那對父女給推下山崖,差點入了鬣狗的口中,死無全屍。”
她盯著裴小侯爺的臉,娓娓道來。
漸漸地,裴小侯爺臉色青白交加,怪不得,他在首飾鋪子見到薑雪卿的第一麵時,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是她啊。
他的救命恩人是薑雪卿!
果然,他就是一個白癡!被舒盼兒誆騙了好幾年,差點,差點他就釀成大錯,助紂為虐!
“舒盼兒。”裴小侯爺雙手死死握成拳頭,咬牙切齒,麵容猙獰。
不,這遠遠不夠!
原身受的苦,薑雪卿要一一替她討回來,舒家父女以伏法,接下來就是麵前這位,間接殺人凶手了。
薑雪卿宛如講述一個故事般,又繼續道,“後來福大命大,來的京城後,那冒名頂替的冒牌貨,竟然買凶殺人,偷雞不成蝕把米,最終引火燒身。”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裴長浩抱住腦袋,一臉痛苦地跪在地上,像是魔障了!
倒是薑雪卿,拿起一塊梅花糕,細細品味,絲毫不受影響。
“是我錯了,認錯人了,對,對不起。”
裴小侯爺嘴裏一直念叨著對不起,奈何得不到薑雪卿的回應,戲也看夠了,薑雪卿拍了拍手,“把這人給本宮拖下去,吵得本宮頭疼。”
“沒聽到公主殿下說的話嗎?還不趕緊的?”
蘇公公又喊了一句。
這可是裴小侯爺啊,這些末等太監們,也不敢得罪。
在他們猶豫時,被聖上派來保護薑雪卿的禦林軍首領崔大人,二話不說,一把提起裴小侯爺的衣領,把人硬生生拖出後花園。
薑雪卿也瞧見了,等把人帶下去後,她眸光一冷,盯著跪在腳下的太監們,“本宮身邊不留無用之人,既然爾等不停本宮的吩咐,留著也沒用。”
“公主殿下饒命啊。”
“公主殿下饒命啊。”
“公主殿下饒命啊。”
太監們紛紛跪地求饒,這回蘇公公也幫不了他們了。
誰讓這些人看不清局勢,連他和崔大人都派到公主殿下身旁了,竟還有這麽多人拎不清。
也難怪聖上不放心公主殿下這邊了。
這到處都是聖上的眼線,不用他親自匯報,很快就傳到聖上耳中。
這些人就算公主殿下不處置,聖上也會親自處理!
“蘇公公,這些個人,打從哪裏來的,就送回哪裏去,本宮身邊不需要不聽話的人。”
薑雪卿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留給眾人一個纖細高挑的背影。
“這回雜家也保不了你們了。”
蘇公公恨鐵不成鋼,他顫抖地伸出蘭花指,指著跪在地麵上的太監們,最後拂袖離去。
他一路小跑著跟,跟上薑雪卿的步伐,“公主殿下請喜怒,都是老奴管教不嚴,不會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