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四章 隨時發瘋
到底是老了,蘇公公跟上薑雪卿步伐時,氣喘籲籲的。
蘇公公跟在皇帝沈崇身邊,也有將近二十年了,乃皇帝的心腹,又是宮裏的老人。
朝堂之中的人,以及後宮嬪妃和皇子公主殿下們,往日見了蘇公公,也會跟幾分薄麵。
薑雪卿在進宮前,也讓張遇打聽清楚了一些事情,知道蘇公公在皇宮說話,也是有幾分份量的。
於是,薑雪卿看在蘇公公的份上,把這事交由他去辦,“你且看著處置吧。”
“老奴謝過公主殿下。”
蘇公公暗鬆了一口氣道。
同是無根之人,能留一命便留著吧!
薑雪卿剛走進殿內,兩名宮女手捧妃子笑,乃是從徐皇後宮殿而來的,“奴婢參見公主殿下,這是皇後娘娘讓奴婢們端來的妃子笑。”
裝著妃子笑的盤子底部,藏了幾塊冰,薑雪卿拿起一顆妃子笑,冰涼涼的。
不遠萬裏的妃子笑,在大殷國可是稀罕之物,看來徐皇後真的對她挺好的。
妃子笑被近身伺候的宮女,去皮去咳,就差喂送到薑雪卿嘴裏。
當然,如果薑雪卿願意的話,
“夠了,先剝五顆。”
薑雪卿拿起一顆吃進嘴裏,這玩意她可不敢多吃,一顆妃子笑引三把火,她本就是上火體質,不宜吃太多。
“公主殿下,您先在殿內歇歇,晚些時候,聖上會過來陪您用晚膳。”
蘇公公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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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薑家宅院隔壁院子,身穿緋紅色衣袍的獨孤沅,從矮榻起身,嗜血的眸子緊緊盯著跪在腳下的近衛。
“據宮中探子傳來消息,福安公主就是薑姑娘。”
近衛拿出一張福安公主的肖像圖,慢慢攤開在主子跟前。
獨孤沅一把奪過肖像圖,畫像中的人,一顰一笑的神韻,赫然是薑雪卿本人。
他指腹擦過畫像中人兒的臉蛋,眸光猩紅,“你竟然是福安公主。”
“爺,需不需屬下去做些什麽?”
跪在獨孤沅腳跟前的近衛,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主子喜怒無常,隨時發瘋,無人能揣摩出他的心思,更不敢窺探主子的心思。
倏然,獨孤沅神態癲狂,他赤紅的眸子逐漸空洞,大手鉗住近衛脖子,力道愈發收緊。
他嘴角掛著嗜血笑容,“你能幹什麽!要幹什麽也輪不上你!”
“是,求爺饒恕。”
近衛呼吸愈發不順暢,臉色泛紫,就快要窒息身亡,也不敢反抗主子,不然死的會更慘!
主子發瘋,除非自己能清醒過來,不然死的人會更多。
就當近衛快要憋死過去時,鉗製住他脖子,險些要他一條小命的大掌,終於鬆開了。
近衛大口大口,狠狠地呼吸新鮮空氣,臉色方有好轉之色。
“去,給本皇子遞冊子,明日進宮一趟。”
獨孤沅眸中猩紅之色漸漸褪去,空洞眼神漸漸恢複幾分理智,命令道。
“是,屬下這就著手去辦。”
撿回一條小命的近衛,領命退下。
倏然,獨孤沅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飛鏢,狠狠地把飛鏢從窗戶甩出去。
“額。”窗戶下,有人中鏢倒地,發出悶哼聲。
獨孤沅冷笑一聲,拍了拍手掌,“要你們這些人有何用,被人偷聽了也不知道。”
大門被推開,兩名近衛拖著一個,胸口中鏢的人走進來。
二人跪在地麵,低垂腦袋,不敢抬起眸子看向主子。
主子氣場太過強大,瘋起來連親人都不放過。
這次二人失職,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有人竟然假冒近衛,混進宅院,偷聽主子的談話。
“一會再與你二人清算。”
獨孤沅冷哼一聲,上前幾步,嘴裏勾起嗜血笑容,指尖夾著一枚飛鏢,從偷聽者心口拔出。
頓時,一股溫熱猩紅的血液,噴湧而出。
有幾滴噴到獨孤沅的臉頰上。
他指腹擦過血液,放入唇瓣,抿了抿唇角,“人長得醜也便罷了,血液也是臭的。”
“來人,把人拖下去,放幹血為止,再丟出宅院門口,誰家的奴才誰家領回去。”
獨孤沅十分嫌棄地從仆從手上,接過一條幹淨的手帕,反複擦拭臉頰。
“獨孤沅你會不得好死的!來日我家主子必會扳倒你。”
中膘被抓到的人,咬碎一口牙,放出狠話道。
“嗬,就憑你那蠢人二皇子主子,能傷我半分?本皇不過實在無聊透頂,才留你主子還能蹦躂幾日,等本皇回到寧國,就是他的死期!”
“本皇捏碎他,如同捏碎一隻螞蟻般,絲毫不費力,放心,本皇日後會送你家主子下地獄的。”
獨孤沅裂開嘴角,笑得無害,卻令人毛骨悚然。
“拖下去。”
獨孤沅一聲令下,就有人拖著人下去處置。
“至於你們二人。”
獨孤沅頓了頓,眸光緊盯著跪在地麵的二人,似是想到一些好玩的事情。
他朝著門外招了招手,“把這二人與本皇心愛的寵物關在一起,若能在三天內,還活著,本皇允許他們繼續留在本皇身邊。”
獨孤沅口中心愛的寵物,乃是一隻巨大的,會吃人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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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地界。
剛剛結束了一場惡鬥,桑兆均為保護公子,腹部被人捅了一刀,失血過多,被秘密送往客棧救治。
“天一,趕緊幫我止血。”
桑兆均虛弱地躺在床上,捂住不停流血的腹部,說句話都費力。
天一拿起一把剪刀,把桑兆均受傷部位的衣衫剪開,瞧了一眼傷口。
傷口被一把長劍給捅傷的,受傷部位再深一些,命都沒了!
暗殺公子那人,捅了一刀桑兆均後,想要逃走,被天一給抓了回來,目前就困在客棧地窖,等著發落。
天一立即拿藥給桑兆均止血,處理傷口廢了不少功夫,好在小命保住了。
“這幾日不宜下床休息。”
自始至終,天一麵無表情,上完藥之後,推開門離開房間,見門外站著一道纖長的身影,他合上門,“公子。”
“情況如何?”時野問了一句。
“小命暫時保住了,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天一如實回答。
時野點點頭,眸光一冷,“關在地窖那人,別讓他輕易死了,揪出幕後主謀!。”
那些人,肯定收到了風聲,想在查到他們頭上之前,幹脆一不做二,想把他給殺了。
現在反而露出馬腳,更讓時野清楚一點,淮南一帶隱患太多了,難怪聖上讓他秘密查探。
“是,公子。”
天一領命離去。
“天二,交代你的事情,要加快進度,三天之內,必須完成。”近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