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姓夜 夜晚的夜
兩年多的時間，孩子們已經長大了不少，修為也增加了不少，是時候讓他們出去曆練一番了。
我是這樣打算的，今後的兩年，由二長老和三長老帶著孩子們在這方圓三百裏的範圍內獵殺妖獸，進行磨練、積累戰鬥經驗。
同時這也算是考驗，兩年時間，每個孩子獵殺一千隻一級妖獸，算是通過考驗。
每一個通過考驗的孩子，可以到魂斷山山頂上修練一年。
四長老、五長老和其他叔伯，負責按照我留下的方法煉製磚塊，在島嶼四周修建城牆、布置祭壇。
這是家族的根本，馬虎不得，必須上心，一定要按照我給的圖紙和方法建造。
三年後，聚靈藤就會開始吸收周圍的煞氣，以此蛻變、增強南靈穀的結界，不出七年、魂斷山脈的煞氣就會被吸收幹淨。
所以必須在五六年內將城牆和祭壇建成。
還有，那些欠我夜家血債、或者在夜家危難之際落井下石的家族勢力，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
這事等孩子們通過考驗、在魂斷山山頂修煉結束後，就可以著手去辦了。
……
族會上，夜無痕幾乎是蓋棺定論的為家族敲下了今後十年內要完成的任務和發展計劃。
同時也將自己要出去一段時間的事情告知，眾人雖然擔心他在外闖蕩時的安全，但也沒阻止，隻是讓他在外時要盡量小心、注意安全，萬事要以保住性命為重、切不可義氣行事。
走之前，夜無痕想了想、還是給族裏畫了一遝保命符籙，又讓古謫仙給孩子們安排了一些修行課程。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十日後，夜無痕與眾人告別，帶著小塔和徒弟離開了家族。
走在路上，小小年紀、身材就凹凸有致的青衫小姑娘扯著夜無痕的衣袖，甩來甩去，“師父，我們這是要去那裏？”
夜無痕道；“仙臨島。”
“仙臨島？那我們這是要離開衍星島啊！”
古謫仙詫異，緊接著問道；“師父，仙臨島離此遠嗎？”
夜無痕道；“有點，不過在離開之前，為師還要去辦點事情。”
小姑娘積極道；“師父、你還要辦什麽事？！要不要徒兒代勞，”
夜無痕道；“為師是要去祭拜兩個人，所以這事可不能讓你代勞，”
不等小姑娘回話，躺在他肩上的小塔就陰陽怪氣道；“順道還要殺幾百個人，對吧！！”
夜無痕不置可否。
一聽殺人，小姑娘頓時興奮起來，“殺人？這事我在……”
突然本性暴露，小姑娘後悔不已，嗓音遽然降低，以至於最後細弱蚊蠅，恐怕連她自己都聽不見。
怎麽也不能夠在自己師父心中豎起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形象啊。
小姑娘很懊惱，耷拉著腦袋不說話，想以此降低存在感、好希望夜無痕能將她剛剛說的話忘記。
小塔似乎沒發現她的窘態，譏諷道；“瞧把你給美的，真以為是他的小徒弟，這貨就疼你了？什麽人都舍得給你殺？
做你的春秋百日大夢去吧。”
古謫仙；“……”
夜無痕差點沒忍住將它扔出去，該死的破塔，你會不會說話？不會就閉嘴啊！莫名其妙的就把他塑造成了一個喜歡殺人的變態狂。
但小塔的話也不全是胡說八道，他的確還要殺些人，而且得親自動手。
一路走來，遇到了不少妖獸，皆被小姑娘彈指擊傷，或生死不知，但這已經是她很大程度上的手下留情了。
魂斷山脈很大，師徒二人奔行了四五日才走出來。
“找個地方休息一晚再走吧！”
此時天色已暗，月光傾灑而下、籠罩著大地、仿佛是一層虛幻的銀沙，使得天地間朦朧一片、給人以縹緲的感覺。
最終、兩人打算在一棵樹腳下將就一晚。
待得小姑娘拾來柴火，夜無痕就已經背靠大樹酣睡沉沉，時不時腦袋就下墜一下，猶如小雞啄米。
還有小小的呼嚕聲傳出。
夜無痕的傷勢還未痊愈，再加上經過幾天幾夜的奔波，他著實有點累了。
“呀！師父睡著了啊？”古謫仙抱著木柴走來，看著打瞌睡的夜無痕，她愣了愣，立即放慢步伐，擔心打擾到自己的師父休息。
忍不住心中好奇，她瞧瞧走上前，彎腰、側頭，仔細瞅了瞅。
小姑娘發自內心的感慨道；“原來師父比師姐都還要好看，這得甩七師兄和八師兄好幾百個宇宙呀？”
“臭不要臉的，我看你就是下賤，小小年紀，就開始饞自己的師父。”小塔冷不伶仃的開口，嚇了古謫仙一大跳。
結果塔又飛了。
一夜無語。
五六天後，師徒二人來到一座名叫‘夜風’的古城。
“夜風城，這就是夜家曾經生活的地方嗎？
也不咋地呀！”
雖然在夜家待了兩年多，但古謫仙始終沒把夜無痕看作是夜家的一員，潛意識裏，夜家就隻是夜家，與她的師父格格不入。
所以不太懂人情世故的她，對夜家人該怎麽嫌棄、就怎麽嫌棄，一點都不會遮掩，倒是在夜無痕的麵前會適當的收斂一些。
但也隻是適當。
“比以前繁華了許多，”
最終，師徒二人來到一座坐落在西城角裏的新宅前，新宅不大，占地不過四五百平方公裏，房前有兩座石獅子坐鎮大門。
“那來的叫花子，趕緊滾一邊兒去，要是髒了這地兒，看我不打斷你們的狗腿，”
由於穿著有些破舊，所以兩人剛剛靠近，就有六七個仆役凶神惡煞的圍了上來，說話間、還都將手伸向古謫仙。
小姑娘身上的衣服雖然不咋的，但容貌卻傾城傾國。
一群惡奴趕人的同時，還色心大起，想要占點便宜。
被一群脾氣極差的師兄師姐帶大的古謫仙，那忍得了這個，當即暴走、殺意無法遮掩。
“丫頭，你退後，這裏的人，得我來殺，”
夜無痕按住古謫仙的腦袋，隨即綻放出一股驚人的氣勢，靈力濃鬱，如潮水彌漫開來，籠罩住整座新宅。
殺氣如江河傾瀉、所過之處、眾人皆驚，紛紛看來。
古謫仙的心緒還未趨於平靜，頓時就被夜無痕體內散發出來的殺氣嚇得汗毛倒豎。
其實夜無痕這點殺氣對她來講，本不該算什麽的，可由於各位師兄師姐常跟她說、一但師父動怒、就會有怎樣怎樣的血腥場景。
這提談的次數多了，她心裏難免就生出了一些陰影，其實她起初時對夜無痕的恭敬、更多的是出於畏懼。
幾個修為都在後天境七八重以上的惡奴，當即被夜無痕體內散發出來的能量給彈飛了出去，身遭重創。
“這人是誰啊，竟然在曾家門前放肆，他是不想活了嗎？”
“這是什麽人，怎麽從來沒見過，我夜風城還有這樣的人物？”
“要是夜風城的人，會不知曉曾家是夜風城的十大家族之一嗎？
雖說曾家在十大家族中排名末位，但實力也是非常強橫的，如果不是其他十大家族的人，招惹曾家、無異於自尋死路。”
周圍，很多人都露出異色、議論紛紛，穿著如此破爛的人、竟敢對曾家的仆役動手，讓人不得不吃驚。
夜無痕神色平靜，不等那幾個仆役開口怒罵、或者揚言威脅，他便隨手一揮，腳下的幾張樹葉陡然激射而出，如同神兵利器破空而至。
一下子就穿透了幾個惡奴的眉心，人當場死亡，一個個的臉上神情震驚、不可置信。
大概是不敢相信有人敢在曾家的門前光明正大的行凶、將他們擊殺。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實力好像很強啊！居然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擊殺了一群後天境高手。
這手段、恐怕後天境九重的人也辦不到吧？”
眾人目瞪口呆，全都不可思議。
“何人在針對我曾家，是想找死嗎？”
這時，十幾道人影快速衝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紫袍中年人，他便是曾家的家主——曾禹州。
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幾個奴仆，曾禹州臉色鐵青、勃然大怒，他一眼就看出了凶手是夜無痕。
“閣下是誰，在我曾家門前殺我曾家仆役，你當我曾家無人嗎？
今日若不給個交代，你……”
夜無痕打斷他的話，冷聲道；“在我父母的墳上修建宅邸，我要你曾家舉族皆滅。”
說完。
就有成百上千的樹葉攢射而至，如同一柄柄神劍在夜無痕的身後一線排開，鏗鏘作響，給人鋒銳無比、無物不破的感覺。
夜無痕的口中吐出一個‘殺’字，他身後的所有樹葉就全部激射出去，不讓對方有言語半句的機會。
一張張柔軟的樹葉、此刻變得堅硬無比，摧枯拉朽的穿過一群人的胸膛，但並未立即取其性命。
曾家眾人臉色劇變，驚恐萬狀，一個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發出慘叫聲。
很快，新宅裏麵也不斷有慘叫聲傳來。
曾禹州大驚失色、右手顫抖的指著夜無痕，但卻說不出一個字來，至於周圍的人，已經嚇傻了、集體僵硬在原地。
夜無痕瞥了一眼曾禹州，善解人意的說道；“我姓夜、夜晚的夜，”
夜字一出，眾人的神情頓時變得驚愕。
隻是還不等他們回神，曾家的新宅就震動了起來，在曾家一幹人的恐懼之中、頃刻間天翻地覆，一座座修建不到二十年的樓宇，須臾間就化成了廢墟。
“還好，屍骨都在，”
夜無痕的瞳孔化作灰色，看向宅邸深處，他隨即手一揮，兩口破舊的棺槨就從大地中飛了出來。
夜無痕念頭一動，一口暗金色的‘大’金屬棺槨從他的納戒中飛出，這是他私底下煉製的。
他將兩口木棺一起放入金屬棺槨中，然後放回兩口木棺原來所在的位置。
緊接著，他又取出數百口金屬棺槨，將曾家的人都收了進去，然後蓋上棺蓋，以特殊的排列方式分別放在那口大棺的周圍，形成一副古怪圖案。
夜無痕雙手開始掐訣，很快就凝聚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最後、他大手一揮，諸多符文飛出、紛紛沒入一口口金屬棺槨之中。
幾百口棺槨上的那些神秘紋路，都綻放出了光芒，然後蔓延出一條條光路，將眾多棺槨連成了一體。
做完這些，他體內的力量猛然湧出，操控著四周的泥土，最後匯聚成了一座大墓。
隨後、他又取出一塊九丈高的墓碑，矗立在大墓前。
“一世恩情、一世因果，待我登高日，便許二位萬世為人、百世為仙、三世為帝。”
夜無痕點了一炷香，對著大墓躬身拜了三拜，天地間頓時就有一股無形的契機湧來、盤旋在大墓之上。
隱隱有化龍之勢。
由於某些緣故，他的無終體每次輪回誕生時，都會奪走孕育他的人的生命。
這份因果，他得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