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郊野客
“你們過來!”那名恰似一幫人首領的男子歇斯底裏的怒吼著,隨著其一聲令下,十幾號人紛紛展露己能,氣勢洶洶的奔向阿月等人前,將之團團圍住。
“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要麽留下這個.……”他把目光再次放到雷蕾身上,發現簡直與方才的她天壤之別,暴戾生息蠻橫的在她眼窩裏打轉。
“要麽留下這兩把劍,要麽死路一條,你們選!”他惡聲惡氣的道。
“我們沒必要打,這樣對你我都不好。”阿月雖眼眸裏仍含有殺意,卻放低了黑劍,語氣淡然道。
“你在跟我提條件?”男子秉著大拇指挑向自己,嗔道。
“我們一行人都是野者,早就不把命當一回事了,從來隻有我們提條件,沒有人和我們提條件!”他如是道。
“野者?”阿月微微驚訝道。
“對!你們平時根本不會想遇到的人。”男子一副壞笑麵孔,說道。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其實我們是錢士。”阿月握著黑劍的左手耍著劍花,控製如右手般流暢。
“什麽?”男子臉色大變,他再次打量幾人一番,料想普通人也不會有這般能力,甚至於,他感覺那個女人也有些問題,十有八成是個奧術師。
“雷蕾.……待會打起來,不要變龍……我怕他們之中有人逃跑了,告發出去。”阿月湊到雷蕾的耳旁,嘀咕道。
男子吞咽口口水,稍微有些急張無措,“你……你們受托多少錢來追殺我們!”
阿月凝思片刻,隨即道:“不多,四位數。”他向對麵伸出了四根手指頭。
“哈哈哈!編謊話都不會!我們幾個人能值四位數?奶奶地!擱這虛張聲勢!把他們給我殺了!”男子似惱羞成怒道。
“呀啊!”十幾號人一哄而起,凶神惡煞的湧進來阿月等人處。
一個塊頭健碩,看著似皮糙肉厚的野者首當其衝,打算撲到雷蕾身上,將其生擒,如豺狼般的眼神貪婪的盯向她。
誰知還未碰觸到她,雷蕾便先發製人,沉肩撞去,頂得其人仰馬翻,空中打了幾個回滾才重重著地,身體受電流的影響不斷抽搐扭動著。
沒成想大塊頭如此輕而易舉就被嬌弱白皙的女人頂飛出去,還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鬥,簡直不可思議,一眾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阿月自然不放過此等千載難逢的機會,秉著舞動的黑劍環繞於身,一片烏黑劍光灑溢周遭,身在其外的人看不見阿月的蹤影,隻覺衣物,肌膚均被割裂開破,鮮血濺射而出,不一會足有四五名的野者被抹斷咽喉,血灑天地,躺倒於血泊中。
一邊的老徐看起年紀雖大,骨矛卻用的有模有樣,較大的攻擊範圍卡著想挑他這個軟柿子吃的野者們無從下手,但總歸寡不敵眾,僵持半響,老徐的骨矛被這夥人斷了數根,失去了約束他們行動力的骨矛,老徐隻得被傷,身上出現或多或少的刀口血印。
見老徐有難,雷蕾丟棄手中攥緊衣領的敵人,右手掌心驟然升起一團球狀電流,擲向被圍困的老徐圈中,野者們見這團電球欲衝臉砸來,驚慌失措的要想避退,未料速度慢上幾拍,轟掀起,大多化作焦土,其餘斷手斷腳,痛苦呻吟的躺地上。
就那麽幾眼的功夫,四旁的人被一一殺死,這群野者的首領愈發不安,“該死該死!事到如今……要出殺手鐧了!”他激動著自語道,隨後閉上雙目,抬頭探天,雙手相陷手縫裏,緊緊裹住,霎那,地上留有的血泊與殘肢斷體,均被被聚往成一堆,惹得阿月等人放眼望去。
“這是什麽?”阿月麵色大驚,眸簾前的血肉竟塑成一隻巨大的怪物,型似豺狼,血口處滴答著血水,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
野者首領撐開雙目,猙獰的麵孔像將五官扭曲成了一塊,其狂笑大吼著道:“吃了他們!”
好似受到傳喚的血狼嚎叫聲起,嚎聲竟讓人覺得頭暈目眩,不僅是阿月等人,就連他們野者自己人,也是如此。
怖然的森光從血狼眼裏發出,鎖定住離它最近的阿月身上,後腿微微屈下,擺出一副向下俯衝的姿勢,突地攜風而行,疾如烈風。
好在阿月反應夠快,在其狼口撲及一刻,秉劍抵住其牙口,發出“錚錚”幾聲。
雷蕾與老徐見狀,不顧麵前的野者們,衝到阿月身旁。
雷蕾攥雷於掌,一拳擊去,雷電割破空際,嗤嗤聲起,血狼硬生生吃下此拳,橫飛出去,恰好砸到了野者首領。
“你這死狼!差點壓死我了!”野者首領竭力推開壓在他身上的血狼,得以喘口氣。
遭此一擊的血狼轉移目標,將仇恨帶給了雷蕾,惱怒的撲去,齜牙咧嘴。
驟發的球狀電流被雷蕾攥於掌內,血狼撲觸那一刻,她將掌按其頭顱上,卻沒料到血狼竟抵著被雷電折磨的痛楚,張開血盆大口,獠牙透入雷蕾體內,且推著她撞擊到身後數米開的洞壁上,洞壁頃刻炸陷裂隙。
原以為雷蕾此擊便能讓血狼斃命的阿月大驚失色,一股腦的奔去那處。
血狼死死咬住雷蕾不放,鮮血從牙口製出的血洞中流淌一身,雷蕾仍咬緊牙關,將全身上下所有的雷電之力積攥於掌,掌抵在血狼的頭上,如此這般,血狼吃滿了雷蕾最大負荷的雷電之力,周身顫抖抽搐著,可牙口仍舊不開。
終抵達的阿月蹬地而起,手中的黑劍躍躍欲試,精確無誤的深入血狼的頭殼中,噗呲噴濺出鮮血,血就像泉般湧出,撲騰到阿月一身的血跡。
老徐本想前去幫忙,可那些仍具戰鬥力的野者阻礙住去路,老徐不得不再次雙拳敵數手,被折斷剩二根的骨矛盡數刺去,苟延一息。
即使黑劍與雷蕾最大釋放的電流盡灌其身,可血狼不見退縮,還在死命叨著雷蕾的腹部,眼見雷蕾的唇口逐漸灰白,雙眸無神,手掌發顫,身體流蕩的電流也緩緩消退,最終無力的倒頭,昏了過去。
情勢急迫,此刻正午當空。日蝕傾下,阿月放空的右手瞬時抽出腰旁另一邊掛著的白玉劍,愷白的劍身受正午的日光影響,折出刺目的耀光,雙劍刺入狼身,狼一聲嗷嚎,阿月再使劍從上之至下,一劃落尾,兩柄劍費力切開了血狼的身子,血花四溢,極大的痛楚湧上狼頭,血狼鬆開了獠牙,仰天嚎叫。
一直被抵在裂縫上的雷蕾頃刻滑落,不省人事。
慘嚎一聲後,血狼抽搐不止的癱倒在地,身子竟逐漸溶解,化作恍若潭寬的血泊。
“雷蕾!”阿月撲到雷蕾身旁,從背上的包囊裏拿出了一堆的紗布,手忙腳亂的纏在雷蕾腹上。
另一邊的老徐扯住其中一人的脖子,骨矛貫穿其身,帶出一片鮮血,可腹背受敵,前後一人各使劍捅穿他腹部,交叉而過,老徐頓時目眥欲裂,血絲灌滿眼白。
“該死!”阿月望向老徐那處,嗔道。
隨後他放下雷蕾,拎劍便去,到後舞起雙手劍,一番環圓劍過,白光與黑光交映成輝,還活著的數名野者頃刻成塊,摔塌落去,血滿一地。
老徐雙膝跪地,方才貫入其身的兩柄劍現仍插在裏頭,血從縫裏不斷流溢出。
阿月見狀想將之拔出,可老徐支支吾吾的拒絕了他。
“別……拔出來.……我真死了……”
阿月歎了口氣,環顧四周,發現除了他們三個,除去一灘血肉血水,沒有其他人了。
“這樣把,我帶你們進來。”阿月無奈的道,收起了黑劍,隨即小跑去雷蕾身旁,背起她,再踱步到老徐身邊,用白劍憑空劃開了一道裂縫。
“這.……這是什麽?”
“我沒有眼花吧.……你是奧術師嗎?”老徐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被劍劃破後,出現的裂縫,不可置信。
“你還能動吧……能的話自己進去吧。”阿月說道。
“這.……這能進去?”老徐懼怕的看向裂縫,道。
“能!你不進去你就死在這裏吧,我也不管你了。”說完,阿月便向踏腳進去。
“欸欸欸!我進!”老徐見狀一咬牙,搶在阿月前翻身進了去,而後阿月也小心翼翼的抱著雷蕾的身體,抬高腿,跨步而入。
“哇!”進到裏頭,漆黑無際,伸手不見五指,老徐驚聲尖叫著。
“你在哪!”他呼喚道。
“這裏!”阿月不耐煩的叫喊了聲,緩緩將雷蕾放在地上,檢查起她的生命狀況,發現氣息尚存,長籲口氣。
而後他將背後的包囊放下,取出藥物紗布,著手治療。
老徐卷縮在角落,身體因失血過多而不住的發冷發顫,傷口處流出的血淌到地麵上便頃刻消失無存。
“你忍著點。”阿月很快的解決完了雷蕾那頭,便開始著手於老徐,雙手握住沒入其體內的劍,徐徐拔出。
“啊!啊!”隨著兩聲尖叫,兩柄劍也從而拔出,阿月連往傷口灑去藥物,然後立即用紗布包起。
“結束了,你休息下吧。”他拍了拍老徐發軟的肩膀,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