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花劍技最後一式
“怎麽……我們會無端遇到野者.……”靠在邊沿,角落裏軟綿無力的老徐開口道。
阿月蹲坐在不省人事的雷蕾身旁,聽到老徐這番話,側頭看去,說道:“野者本就是郊野客,見到也不出奇,隻是.……沒想到會是一群。”
“你很強,一人之力就能抵擋大半部分的野者,他們可是無間者啊,咳咳!”老徐感歎道。
阿月眼神變得複雜,“其實.……我要是強,就不會保護不了失去的人……”
“額……”老徐難言出語,頓了頓,才言道:“對了,他們還好嗎?”
阿月的腦子恍若被閃電擊中,眼睛驀然睜大,隨即緩緩道:“他們.……他們已經不在了。”
如雷貫耳,老徐亦然撐大了眼睛,情緒突然的激動,傷口稍稍開裂,使得包紮於傷口處的繃帶浸出血,痛苦的陣陣呻吟。
“他……他們都死了?”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聞的這則消息,居然是真的。
“死了,我們在雷頂山遇到了……”阿月本想繼續說下去,驀地他卻注意到了身旁的雷蕾,停了下來,雙眉緊蹙,而後再開口道:“我們再雷頂山遇到了棘手的敵人.……隻有我逃了出來……後來遇到了她……兩人打算結伴而行。再後來就撞上你了。”
呆在黑暗的角落裏,阿月看過去,無法察看到老徐的狀況,隻覺周旁寂靜無聲。
“如果我當時成功的阻止了他.……可能他就不會死了……”老徐似帶著哭腔,哽咽道。
“往好處想.……你成功的撿回了條命.……沒有見到自己不想她死去的人死去,也是件好事。”阿月苦笑道。
老徐沒有回話,隻是一個人在歎氣唉語,在他這個年紀,生離死別見到了許多,可哪一次都感到深深的無奈與苦澀,無論何時何地。
“白月.……”雷蕾睜開朦朧的眼,看到阿月就在其身旁,擠出一抹笑容。
“太好了……你能這麽快就恢複過來……”阿月臉上亦擠出一抹笑意,說道。
“這裏是.……這裏是哪裏?”雷蕾腹上的傷口令她不得不吃力的坐起身,望著漆黑無際,昏暗無度的環境,這不禁使她滲得慌,故問道。
“我創造的一處空間,不必慌張,這裏沒有危險。”阿月麵帶笑意回道。
“那個我們救下的人.……他還好嗎?”雷蕾的聲音聽著仍顯得虛弱無力。
“他沒事,你再休息會吧,待到這個空間解除,我們再啟程。”阿月攙扶著雷蕾的身子,將其重新放到地上。
“這裏……還有時間限製?”
“有,大概一小時左右。”
“為什麽.……我們要進來這裏……”雷蕾甚是不解的問道。
“這裏的一小時相當於外界的三小時,時間比外麵緩慢,有助於傷勢恢複,”阿月回道。
雷蕾眯起眼縫,臉上洋溢著笑容,“那就好,我以為是什麽壞地方呢。”
“今天要教導的是花劍技最後一式,當大成既起,前麵所教的能否熟練的運用是極為重要的,所以我需要你們每一個都將練習這麽多天的成果展示一遍於我看。”黃誌臉龐較前幾天相比,消瘦些許,可看出未完全從戰友逝世的陰影裏走出。
“你先來吧。”黃誌指向了排在最左邊的小夥子。
這名有著健碩身軀,黝黑皮膚的小夥子被點到名,顯得十分慌亂,隻見他扭扭捏捏的走出隊伍外,麵對著大家,徐徐拔出腰間長劍,每做一式都極為別扭,且銜接遲緩,直教黃誌搖頭歎氣。
那個小夥子饒著頭,尷尬的笑著,方才的耍的劍技逗得大夥竊竊私喜。
“你回去吧。”黃誌低沉著臉,語氣很是嚴肅,說道。
大夥見黃誌這般模樣,收斂起笑意,紛紛咳嗽幾聲。
黃誌徘徊踱步,掃視著隊列裏的幾排人,隨即一眼定中一人,是一名年紀尚幼的女生,紮著雙馬尾,麵黃肌瘦,像有許多天沒有進食過般,可精氣神卻比黃誌好的多,被黃誌點到後興高采烈的小跑到隊伍前,向著黃誌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能給我個機會表現!”其說道。
“嗯。”黃誌嚴苛著臉點頭,隨後向後徐徐退去數步,以留出空間讓她表現。
小女子秉劍站立,腰背直挺著,劍抵身前,手腕輕輕撥動劍柄,集風於劍身周遭,隨即揮劃勾勒出一道弧,腳尖點地,兩隻馬尾辮模仿著劍的步驟,節奏的擺動著。
其後她側著身子,腰肢順著劍光倒去,劍氣環縱於身,隨身齊旋起,而後突地迅猛捷力的一頓突刺,每一刺如要致人於死地,毒蛇吐信,嘶嘶破空。
黃誌盡收於目,消沉的臉漸起色,微微的點著頭。
隨後小女子欲再做劍姿,卻驟然打斷,而後一番兜轉著劍,形似蓮花,再颯然收起,
大眾們在其收劍的那刻,很明顯的感覺到風狠狠的抽打了自己的臉龐,伸手摸去,竟散著餘溫。
小女子轉過身,對著黃誌鞠躬後正欲回位,黃誌叫喊住她。
“等等。”
小女子懵然回身,不解的大眼睛看向黃誌,己身的氣質與耍起劍時的她截然不同。
“我感覺你收起了最後的一式,莫非你自創了最後一式?”黃誌肅穆道。
“額……”小女子不好意思的繞著臉。
“對……”
“我想看看你的最後一式,可以嗎?”黃誌撤後數步,背著手道。
小女子點頭,猛然抽出長劍,一道劍氣差點抽擊中黃誌的臉龐,好在黃誌驀地反應來,其瞪大了眼看向她。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小女子大驚失色,忙鞠躬賠罪。
“不必.……你繼續吧。”黃誌頓了頓,往後再撤了幾步。
小女子抱有歉意的點頭道,其深吸口氣,再吐出,放緩了力度,輕輕的從劍鞘裏抽離出長劍。
再次顯露出方才的一眾劍技,氣勢上卻迥乎不同,每一式都剛猛有力,狠辣暴戾,其臉上的表情亦是如此,這不禁讓黃誌期待她的最後一式了。
隻見小女子一頓突刺後,嘶嘶破空聲響起,劍柄突然脫離了手掌,再被其握於掌中,由上至下,宛如鐵匠製器,手拎重錘劈落,崩山裂地般,又恰如拜祭禮姿,當頭劈下,風似一分兩半,一道飽含殺意的劍氣擲往前方,好在前方僅是一片樹林,劍氣割裂開好幾根樹木,後者頃刻摔地。
黃誌鎖著額下的眉毛,雖臉上沒有絲絲波動,內心卻早已掀起波浪,一個女生用起劍來這麽的猛狠毒,實在沒能想到。
詫於前方被劍氣切割斷裂的樹木,小女子愣住在原地,吞咽著口水,轉身小心翼翼地看向黃誌,做錯事般不敢抬頭。
“小女孩家,耍的劍技與眾不同,但是我很詫異於你是怎麽頓悟出來的。”黃誌走近她身旁,肅穆道。
“我……是我自己腦海裏想到了什麽,就施展出來了……”小女子細語道。
“我不是有意破壞劍技的.……我.……”小女子焦急的解釋著,突然黃誌把手放到她頭上,輕拍一兩下,隨即嚴峻著臉,低下身湊近她的臉龐,“帶著劍技活下去,不要讓自己死了.……”說完,黃誌直其身子,眼裏還有淡不去的憂傷。
小女子張大清澈的雙眸,抬頭不明所以的看向黃誌。
“還有,多吃點東西,沒力氣是打不過敵人的。”
“學會劍技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要保護的人,不要用它亂殺無辜。”
黃誌吞咽了口口水,隨後再道:“回去隊裏吧。”
“哥哥,我剛剛的表現還可以嗎……”小女子眼露懇求的道,期待於黃誌接下來的話語。
“很不錯,但是你要好好掌控住手中的力,不要讓它控製住了你。”黃誌嶄露笑容,輕聲道。
“嗯嗯!”小女孩用力的點頭,隨即跑回了隊伍裏,望著黃誌的眼裏似閃爍著星辰。
將視線回到眾人裏去,黃誌稍作調整,臉上的表情又變得肅穆嚴苛,“接下來!我要打出花劍技的最後一式!至於能否學會!就看你們了!”
“屆時麵臨大敵,就看你們自己了。”
拎著酒葫蘆,裏麵似盛滿了美酒,張武清小有醉意,晃悠悠的走到和畔酒館外,叉起腰,指著招牌嘻嘻哈哈道:“哪個二愣子刻的和半兩字,他嗎的,笑死我了!”
店內的掌櫃小青年聽後火速趕出來,發現招牌上赫然寫著和半兩字,傻眼了。
“這.……我明明寫的畔啊。”
“我草了!原來是你這個小崽種啊!這個月的工薪扣除一半!”話畢,張武清打開葫蘆蓋,呼嚕呼嚕的灌落於肚,滿臉的不亦樂乎,走入回店內。
小青年沮喪的彎下腰,唉聲歎氣的看向酒館招牌,“我的工薪啊!”
“欸!你咋了?”小倩一襲青衣,從館裏走出,見他憂傷著臉,故問道。
“我……我把招牌上的字寫錯了,然後老板要扣我工薪.……”小青年欲作鎮定,可看到小倩那憐楚的目光,不由得觸及到心中悲傷。
“其實.……那天是我邀你飲酒,你迷迷糊糊的刻字,才會釀成錯誤.……我會把我一部分的工薪補償於你.……”小倩不好意思的道。
“額……怎麽能呢?這不怪你小倩。”沒想到小倩會如此說著,小青年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