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李治
“那……那那晚你和我說的話.……是認真的嗎?”小倩忸怩著臉,靦腆的道。
小青年頓時耳紅麵赤,原以為小倩那晚喝得醉醺醺的,不會記得了,沒成想突如其來的問了自己一句,隻得訕笑著望著她,“我……是真的.……”
“你說你喜歡我.……想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當真?”小倩再問道。
小青年深吸口氣,一鼓作氣,麵態好似鄭重其事般,其將手背在身後,回道:“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小倩膛目結舌,嘴角卻仍留有一抹笑,隨即噗呲一聲掩口作笑,臉紅似蘋果。
小青年急張拘諸,迫不及待的想聽小倩接下來的回答。
大笑過後的小倩雖羞著臉,卻嬌媚的看了他一眼,而後放下掩嘴的手,亦如小青年那樣,深呼吸一頓。
她害羞的點點頭。
如釀成的醇酒大開封口,飄起一陣鮮甜春風,風裏好似夾雜著潮濕的清新氣味,嗅的人心花怒放。
小青年聽後興奮的左顧右盼,躲閃著小倩嬌媚望他的眼神,不可置信於她竟然會答應自己。
“你……你知道嗎……我本想在那些壞人破壞我們村子,我快要死的時候,才敢說出來這番話.……我根本沒想到你會答應我。”
“不會的……有人會保護我們的,而且,我為什麽不會答應你呢。”小倩春心蕩漾的笑道。
依在前台旁的張武清,靜靜的看著兩人,飲下葫蘆裏的美酒,頗有意味的一笑,而後撩起廚房的門簾子,走了進去。
“今日愜情不在。”刻著這麽幾個字的小牌子在風中搖晃飄蕩,懸掛於一處營帳門口旁。
披著黑色盔衣,肩膀上有個惡魔狀樣的肩甲,一頭烏黑長發的清秀男子走到這處營帳門口,皺眉瞧向風中搖蕩的小牌子。
呆在原地,用力的咳嗽幾聲,好似想要營帳裏的人聽到。
片刻過去了,營帳裏沒有一點聲響,這名男子再用力咳嗽一頓,終於裏麵響起腳步聲,緊接著就是一句話:“誰啊,我掛了牌子在外麵,怎麽還來找我呢?”
“黎清。”那名披著盔衣的男子手放在後頭,一臉笑意的等候在門口,不一會,營帳裏的人走了出來,此人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
“有人等你許久了。”這名叫做黎清的男子臉上始終都帶著盈盈笑意,其說道。
“等我?”從營帳裏出來的這人披著紫色大衣,一副小子後生樣,薄唇尖下巴,淺眉大眼,挺拔尖鼻,膚色較為白皙。
反觀叫黎清的男子,雖也一副後生樣,膚色卻顯得黃蠟,唇邊有淡淡須印。
“李治,此事或許會牽扯到匹亞國,好好行事。”黎清操著一口柔磁嗓音,目光嚴峻的道。
拉著肩寬體闊的身軀走了幾步,李治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眼睛困惑的眯成條縫,道:“錢士?”
黎清點了點頭。
“那走吧。”李治若無其事的轉回身,黎清隨其而行。
兩人穿過一個個營帳,這裏像是一處暫時的居住地,幾乎全是住在營帳裏,並無瓦房土樓草屋,每一處營帳外都掛有類似李治營帳門口前的小牌子。
李治放眼望去,發現不少人此時已不在營帳裏呆著,營帳大開門口,門前的篝火熄滅已久,看來這些個人早早就離開此地了。
往前再走不遠,就瞧見到有一群人團團圍起了什麽,吵吵嚷嚷。
“喂!一群人圍在這裏搞什麽?”李治站在人群圈外,嚷道。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李治一副威嚴可謂的模樣攝其心魄,見狀,大夥都不再作聲。
“萬碎,寧赫,還有李全,你們三個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李治漠然道。
隨即,人群散去,唯剩下叫出名字的三人。
以及方才被大夥團團圍起來,正跪著地上的另外三人。
“李全,什麽情況?”李治對著三人裏的其中一個,身後背有折扇,麵露和善的男子問道。
“老大,有兩個人說饑餓難耐,想要我們給予一點食物,還有一個稱自己是無間者,所以來找你。”身背碩大折扇的男子淡然道。
“無間者?”
李治走上前。
“你們裏麵誰是無間者?是哪一個?”
三人雖看著都是一副慘兮兮的樣子,但;李治看出,唯獨其中一個麵露凶相,即使眼神再是慘兮,也能看得出不是善茬子,果真,此人回道:“我!”
“我是無間者!”他補充道。
“證明給我看看,你有什麽異能?”李治環手於胸,遮於大衣之下的怪異手臂無意現出於身,跪跪在地上的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異能需要.……需要血才能使用,所以。”那名稱自己作無間者的人急不擇言,支支吾吾道。
“血?”李治沉思片刻,而後向身旁的黎清說道:“你去找一頭麋鹿來。”
“嗯。”黎清平淡無奇的看了稱作無間者的人一眼,便匆匆離開。
“那你們呢?你們兩個,有手有腳,怎麽不去找吃的,非得來這。”
“你們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李治放下雙手,往那跪在地上,臉龐能看得出稍前曾痛哭流涕的兩人,湊下身去。
“恩人!我叫你恩人了!我們兩父子真的好久沒有吃東西了!我求求你了!真的!我求求你了!”其中一個看著上了年紀的中年男子涕泗滂沱,向李治叩著響頭。
他身旁的那名看著年紀尚小的男子亦然如此,但作為兒子的他,顯然不諳世事,再父親叩頭後愣住片刻,不知要幹嘛,直到他父親騰出手來,把他的頭往下按,他才效仿著做。
李治漠然而視,麵前叩頭的兩人蓬頭垢麵,不修邊幅,亦衣衫不整,一看便知是被村子或是城裏流放拋棄,此情此景心中不為所動。
可念想到村子兩字,當他注視了這名中年男子的臉良久,他發現這人好是熟悉。
隻見他蹲下來,疑惑的道:“我們是否見過麵?”
中年男子拭去臉上涕泗橫流的垢汙,勉露微笑,“恩人!我們固然見過!許久前我還邀你一同飲酒.……”
“胡說八道.……你是那個叫做日落村的村長,對吧!”李治的神情驟然變得陰鬱,他站起了身,高高俯視著跪地上的兩人。
那人的兒子與之四目相對,隨後中年男子臉色驚慌,一旁的幾人像看熱鬧般看著他倆父子,他急忙叩了幾個響頭,邊叩邊道:“是我不好!是我的錯!但是那!那是.……那是那幾個外來人惹的禍!也是他們害的我們被村子流放出來,居無定所,飯都沒有一頓啊!”
“哦?你們兩個,是被他們趕出來的?我記得,你是那個村子裏的村長啊,風光無限,當時還是我賄賂了錢幣給你,你才得以讓我們進入村裏,就連離開,也還要向我們收取費用呢。”李治邪魅的笑著,道。
“我……我.……我知道錯了!那.……那是我們村長老要求的!他要求我們向外來人要收取費用!”
“當真?”
“真的!我所說的話一概屬實!如有欺騙!天打雷劈!五雷轟頂!不得好死!”中年男子叫喊道。
正當時,黎清回來了,一隻手拎著一頭看似還尚在幼年的麋鹿,死命的想要掙脫,可被黎清單手箍得緊實。
李治側頭看去,開口道:“嗯,東西給你拿來了,現在輪到你表演了。”
那名稱自己為無間者的男人吞咽著口水,隨即有些膽怯怯的道:“抱……抱.……歉,我.……沒辦法.……親自……在殺死對手後,用……它的血來.……施展異能……”此人在說這些話時吞吞吐吐,極其生硬,艱澀。
“你是在耍我?”李治麵露不悅,探身下去,湊近其臉前。
“不是!我的異能的條件是隻能用不屬於自己殺死的東西的血液,其他的才可以!”那男子十分忌憚於李治的森嚴麵孔,以及他那怪異的呈紫顏色的鱗臂。
“麻煩!”
“黎清!把這鹿血給放了!速度!”李治指著黎清手裏的麋鹿,不耐煩的喊道,來回踱步著。
二話不說,黎清取出腰間匕首,手起刀落,麋鹿的脖頸開了一大口,血液噴湧而出,灑了一地,與跪於地上的三人一臉。
“這樣行了嗎?”李治手背向身後,陰沉著臉,俯身問道。
“行!”那人連忙回應道,隻見其調整著呼吸,然後閉上雙目,抬頭向天,雙手相陷於手縫裏,緊裹住。
頃刻,麋鹿身上湧出的所有鮮血,漸鑄造成一頭凶神惡煞的豺狼,相較於野外的豺狼,這隻由異能所祭出的豺狼體型可謂大的多,且身上少毛發,眼裏冒著森光。
李治歎笑道:“好,好!果然是無間者,這種血禁術光靠一頭麋鹿的血怎麽能夠,也隻有無間者才能耍出此等無賴舉動。”
“讓我試試這頭狼的實力如何。”李治隨後又道,隻見眾目睽睽之下,其紫鱗臂暴露在外,驟現一團絳紫色的光球於鱗臂掌中,緊接著,光球跳躍到血狼那處,悄無聲息的進入到血狼體內。
血狼本想避開,但光球的速度是以肉眼不可見的程度。
血狼急得上竄下跳,齜牙咧嘴,拚命的想找到那團紫色的光球到底在哪。
隨著李治麵無表情的收緊掌心,血狼瞬然爆炸,驟然四旁血霧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