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白幫新生者
“對不起!老板!”壯漢見東泛山不似是說空話,他看起來是認真的,連忙作揖賠罪。
“你他媽的.……”東泛山幽怨的眼神盯著壯漢。
壯漢低下頭,大氣不敢喘。
“算了!接下來也沒啥好看的了!”東泛山擺了擺袖。
“去下一個酒館!”其大喊一聲,周旁那些將他團團圍住的壯漢,在人群中清理出來了一條道,以供東泛山穩妥離開。
“富人庭的酒神!”
“他怎麽也在這裏,我剛剛沒注意到啊!”
“他們這些有錢人,就連走個路,也有人幫他們鋪好。”
“該死的富人!”
遭壯漢們推搡至一旁的民眾,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東泛山。
大部分是向他投去令人作嘔的目光,但也有不少是帶著慕意,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坐擁他的待遇。
東泛山今時今日,對於雜人的議論紛紛,已經不管不顧了。
隻見他微微翹起嘴角,軒軒甚得,目視著前方,對民眾可謂是正眼不帶瞧。
台上的左治平以輕描淡寫的身姿下了台,人群驀地讓開一條道。
“左國衛太厲害了!”
“親自處決無間者!”
這些曾經從不會出現的讚語,此刻洶湧襲來,聽得醉酒的左治平即是喜悅,卻又感到刺耳。
“沒人想要知道我從前為何不處決任何一個無間者。”
“他們隻想看到他們想要看到的。”左治平皮笑肉不笑的迎合著來自民眾們的讚美,心卻糾纏著捋不直的絲線。
待他走出了人群中,朦朧的酒醉裏,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喚著他的名字。
再三確認是有人叫他名字,他才隱隱約約在眼縫中找到那人的身影。
“左國衛,甚久不見。”東泛山並未離去,他在人群外的一處空地等候著,旁邊是他的一群壯漢護衛。
壯漢們如此近距離的見到左國衛,都不由得提著疙瘩上嗓眼,稍稍緊促。
“你是.……東泛山?”左國衛有些站不穩身子,左右搖晃著,疑惑道。
“正是。”東泛山點頭作揖。
“你找我做甚?”左治平搖晃著,環手於胸的說道。
“聽聞左國衛打算聽候國王的命令,帶著黃金士兵們衝鋒陷陣了。”
“無間者們這下定會被一網打盡,一個不留。”東泛山胸有成竹的道。
“你怎知?”左治平當即警惕,且朝東泛山這裏走近了幾步。
壯漢們習慣性的走到東泛山麵前,想要阻止左治平接近,卻又想起了左治平的身份,猶豫不決。
“你們這是看不起我們左國衛了?”
“還不往後麵去!”東泛山嗬斥道。
麵前的左治平趾高氣昂的抬頭挺胸,稍微站直身子。
“說吧.……嗝!你.……怎麽知道的。”左治平說話時打了個酒嗝,仍強打著精神,質問道。
“守衛兵團那處知道的。”
“你應該聽說過,現在的守衛兵團團長位置,已經由王國衛的弟弟王森林坐上了吧?東泛山淡然道。
“王雨的弟弟……坐上了守衛兵團團長一位?”左治平略微有些震驚,隨後又道:“那又與我何幹.……嗝!”
“與你知道.……我即將帶兵前往殲滅……無間者一事何幹?”
“是王森林泄漏了這一消息。”
“相信不久後,城裏的人都會知道,無間者們要卷土重來了。”東泛山一臉不懷好意的說道。
“什麽!”
“他們泄露了消息?”左治平大驚,從酒醉中清醒了不少。
“這真不是一個好消息……唉.……”
“我也不想在左國衛大好心情下,告知這一糟心事。”東泛山故作愧疚著。
“當真如此?”左治平愀然不樂道。
“千真萬確。”東泛山重重點頭。
左治平黑著臉,轉身離去。
“左國衛還是老樣子,直性子,道別在他眼裏不知為何物。”東泛山把手背在身後,樂嗬嗬道。
他往身後看去,發現本在台下的熙熙攘攘一群人,此時已經離開的差不多了。
回望到審判台上,發現就連野者簡安的屍體與血跡都不見蹤影了。
“審判廳的人效率真高,一眨眼就不見人了。”東泛山稍微有些驚訝。
他轉念一想,對著身旁的那些壯漢喜笑顏開道:“走,我們去守衛兵團組織堡,那裏現在有一出大戲準備上演。”
“是!”壯漢皆應道。
———
白幫的大門緊緊閉著,即使現在並不是入夜的時候。
“做得好!湛霄!”
“現在阿月他人呢?”整個白幫裏,與白彰關係最為要好的那位長老正坐在躺椅上,因為前些日子腰傷的緣故,他走不動道了。
湛霄則站在其麵前,同樣是一副開心的麵孔,回道:“因為明天才是審判白彰的日子,所以阿月打算在城內逛逛。”
“嗯……”長老滿意的點頭。
“徐立近些日子一直在處理著他在白幫的威望。”
“看來他也知道了這些事情,在鞏固好自己作為堂主的位置。”
“無用,阿月知道所有的實情。”
“待他明天與白彰一同出現在白幫的廳堂之上,便是徐立的下位之時。”湛霄惡狠狠道。
長老欣慰的看著湛霄。
隨後他開口道:“湛霄啊……扶我起來。”
“可是你的腰……”湛霄擔心道。
“無礙.……不過是走一段路罷了。”
“可是.……”
“湛霄.……我這個人說服不得,你快快將我扶起吧。”長老苦笑著。
湛霄從他眉眼看出,如果他一再堅持的話,他怕是要發起火來。
“那好吧……”湛霄小心翼翼地將其扶起,後者一聲哀嚎。
“不要緊吧!長老!”湛霄大驚。
“無事.……一時間適應不來。”長老強忍著腰上傳遞給他的疼痛,回道。
“我們離開房間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長老隨後說道。
湛霄奇怪長老究竟所為何事,即使咬牙忍痛也執意帶他去那處地方。
一路上,湛霄提心吊膽著,提防著長老會不會突然昏厥倒地,畢竟長老的腰傷在一把年紀的他身上,隨時都會置其死地。
終於,在一扇門前,長老停下了腳步。
隻見他不斷喘著氣,眼睛迷糊,整個人都快倚倒在湛霄身上。
“你沒事吧,長老。”湛霄憂心道。
“是這裏了.……”
“我們進去吧。”長老緩緩吐出兩句話,那疼痛帶給他的傷害太大,讓他快要掌控不住自己的身體,滑倒在地。
他唯有使力讓自己清醒過來,事到如今,他慶幸年歲過百的自己竟仍有餘力。
麵前的這扇門看起來封塵已久,好一段時間沒有人踏入過內了。
湛霄一隻手扶著長老,一隻手吃力的推開,手上蹭滿了塵灰。
開門後,房內湧出大量的灰塵,惹得湛霄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而長老卻並無反應,這不由得讓湛霄震驚,他定睛看去,發現長老仍有呼吸。
“長老.……”湛霄心有餘悸道。
“扶我到一張椅子上坐下吧.……好累……”長老軟綿無力的說道。
“好!”湛霄一眼便看到了房間裏的邊角處,躺著一張椅子。
顧不得肮髒,他輕手輕腳的把長老放在椅上。
“好點了嗎?長老?”湛霄一臉擔心。
“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再來這裏一趟。”長老點頭,隨即一臉慶幸的說著。
“這裏……這裏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湛霄環顧一番四周,此刻才發現在那些被房間外所照耀到的架子上,有著許多黑色的木匣子,如果不仔細看,這些木匣子躲在暗處,完全不惹人注目。
“那些木匣子……”湛霄疑惑道。
“是的,就是那些木匣子,它們才是我帶你來的目的。”長老躺靠在椅子上,長籲一口氣,說道。
“裏麵裝的,就是白幫門徒們都擁有的武器。”
“矛器。”長老說道。
“就是他們作戰時,背後暴出的那些骨矛?”湛霄睜大眼睛,驚訝道。
長老輕輕點頭。
“你是打算.……打算將骨矛贈予我?”湛霄滿臉疑問。
“不能叫贈予,這是你的功勞所在,你已經證明了自己是屬於白幫的一員了。”
“讓你值守白幫大門這麽久.……辛苦你了。”長老伸出裏外都是繭皮,像用樹枝做成的小耙子手,輕輕拍了拍湛霄顫抖著的手掌。
“這是……這是真的嗎?”湛霄熱淚盈眶,不敢相信。
“你應得的的湛霄……說來,我也很抱歉,到現在才發現你。”長老無奈道,他臉上的皺痕擠成一團。
湛霄無措的顫抖著身子,長老突如其來的一席話讓他防不勝防,激動不已。
“是時候了,去拿取其中的一個木匣子吧。”長老使力推了湛霄一把,湛霄才好從激動的心情裏緩過來,朝長老點頭,走去架子邊。
他摸去了每一個木匣子,最後停留在了最暗處的一個。
他懷著興奮不已的心情,將木匣子捧在手裏,徐徐打開。
木匣子裏驀地顯現一顆蟲球,蟲球裏遨遊的蟲體好似嬉戲著,交互穿梭,整個蟲球呈透著一種深藍色亦帶有暗沉的光。
隨即他按捺住心情,將之重新放在木匣子裏。
“湛霄,你去找來植入蟲球需要的工具。”
“植入的過程可能很痛,但是這代表你真正是一個白幫之人了,湛霄。”長老語重心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