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欺騙
“我沒有尋來工具,但是找來了人。”被長老叫去尋來工具的湛霄重新回到房間,管務者此時從其身後走出來。
“噢?管務者?”長老顯得有些驚訝,隨後他看向了湛霄,眼裏滿是困惑。
湛霄自然也注意到了長老的眼神,便道:“放心吧長老,管務者是特地來幫我忙的。”
“是嗎.……”長老見湛霄一番喜出望外的表情,以及管務者麵帶微笑的對他點了點頭,也不好再說什麽。
“植入蟲球,不需要麻煩到管務者啊……待我休息片刻,同樣能夠幫你植入。”長老隨後道。
“不用那麽麻煩了長老,管務者和我們是一路人。”湛霄笑說著。
“不過,在這裏進行蟲球移植,並非合適,所以我找來了兩個門徒,一齊將長老穩妥的帶回房間。”管務者淡然道。
其說完,身後又走出來了兩名看似憨厚老實的白幫門徒,一個肥頭大耳,一個瘦骨嶙峋。
管務者對兩人點了點頭,隨即兩人便走到了長老身旁,打算將其所坐的椅子搬起。
“我不必回去自己房間了,我需要親自看到湛霄蟲球移植成功的那刻。”長老擺手,拒絕了管務者的要求。
“長老,你應該清楚,移植蟲球入體的過程,不需要閑雜人等在場,這不合規矩。”管務者將手背於身後,回道。
長老看向湛霄,無奈的歎了口氣,“湛霄啊……你移植成功後,要過來找我,我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呢。”
“好的,長老。”湛霄用力地點頭。
“那麽一切穩妥,我們走吧。”管務者轉過身,與湛霄走至門外。
那兩名白幫門徒一咬牙,使勁抬起了椅子。
“你們先行送長老回去,我和湛霄走。”管務者朝兩門徒說道。
門徒點頭致意,便搬著椅子上的長老先行離開。
管務者關上了房間的門,從兜裏拿出了一把新的鎖,更換了之前門上的鐵鎖。
“湛霄,方才來不及問你,就和你一塊來了。”
“那麽到底,長老要你植入蟲球所為何事。”管務者一改之前的麵貌,麵無表情道。
“我將阿月帶了回來,立下了大功,因此長老讓我植入蟲球,成為真正的白幫之人。”湛霄微笑道。
“說實話。”管務者漠然道。
“我說的句句屬實!你如果對這有什麽意見,那你特麽就去找長老問清楚。”湛霄感受到管務者對他的不滿,惱怒道。
“我不是對長老給予你蟲球有什麽意見,而是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你應該清楚,你在白幫幹的是什麽事!是個什麽地位!”
“白幫向來不會讓守門人成為門徒,你是想破除這個規則!就像徐立那樣?”管務者厲聲道。
“我對白幫所做的貢獻,恐怕比你要多得多。”
“徐立退去白幫堂主的位置,讓你能夠繼續擔任管務者。就這一點,你就得換個語氣來跟我說話。”湛霄橫眉怒目,低沉道。
“現在徐立還沒有退下堂主一位,你還是別用這種語氣來和我說話了。”
“你得明白現在自己還是守門人的身份。”
“至於你說的阿月,我還沒有見過他,怎知你是不是在虛張聲勢。”管務者冷笑道。
“所以呢,你說這麽多,無非就是不想讓我成為白幫之人!”湛霄嗔道。
“沒錯,除非你告訴我,長老究竟是為了什麽。”管務者稍稍昂高了下巴,對湛霄冷眼相視。
“我已經告訴了你實情!我對你沒有任何隱瞞!你還有什麽要知道的!”湛霄險些怒發衝冠的撲到管務者的臉上,斥道。
管務者皺緊眉頭,“看來,你確實是沒有隱瞞我。”
“什麽?”湛霄頓然感到疑惑。
“走吧,我帶你去移植蟲球,成為真正的白幫之人。”管務者莞爾一笑,走在前頭。
湛霄隨即跟上,一副抓摸不透的樣子,開口道:“你剛剛是什麽意思?”
“試探一下你罷了。”
“我作為管務者,有理由知道,能夠成為白幫之人的新生者,究竟是因為肮髒的事兒,亦或是榮譽。”管務者回道。
“你……你早說不行嗎?”湛霄鬆了口氣,埋怨道。
“我和你的交情也不淺,你還記得嗎,是你讓我做了白幫守門人,讓我做你的幫手,去接近徐立.……”
“打住,不是我讓你去做,而是你提議的。”
“當時是你說你手頭上沒有錢,急需要錢,提出了這麽個事情,想要幫我去問問徐立。”管務者停住腳,轉過身黑著臉,說道。
“那不也是幫了你嗎?”湛霄攤開手,困惑道。
“不是,你根本沒幫到我,就連守門,你也沒守好,放了白彰和徐立那兩人進來。”管務者略帶著怒意道。
“我怎麽知道白彰和老徐……他們回來之後會引發這麽大的事情!”
“我原以為骨羽堂主她……也能夠回來。”
“但是你沒有看到她.……不是嗎?”
“我很早前和你說過,骨堂主如果沒有回來,那麽所有先她一步返回的人,通通算作叛徒!不得放進門!”管務者勃然大怒。
“你沒有聽進去我的話,讓那兩人進來了。”
“本來我是能夠成為下一任堂主的候選者,就這麽被你攪黃了。”
“你知道發生了這些事情後的我,有多麽想弄死你嗎?”
“但是善心驅使著我,我沒有這麽幹。”
“可你到現在還要和我對著幹,你覺得你自己是對的嗎?”管務者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好似想將湛霄一口吞入肚裏,消化殆盡。
湛霄被管務者的一番話懟的啞口無言,他不知說些什麽好。
“對……對不起。”湛霄緩緩開口。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那個阿月最好要給我來到白幫!”
“否則,你今天植入的蟲球,之後我也能夠將它活生生的拔下來!”管務者惡狠狠道。
“你放心吧,他一定會來的,我保證。”
“你這種話我聽了很多遍,我希望這次是真的。”管務者說完後,轉過身,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朝前走。
湛霄苦笑著搖頭,亦跟在其身後。
一會的時間,兩人來到了房間的門口。
這裏是白幫的地下室,周旁是陰暗的過道,牆壁上懸掛著火把,火焰是剛剛著燃的,由管務者動的手。
管務者又從兜裏掏出了一串鑰匙和一把鐵鎖。
他將門上舊的鎖頭取離,安上了新的鐵鎖。
“這種地方,每去一次,都得換一把鎖嗎?”湛霄看後,便隨口問道。
“這是必要的事情,你不能保證每一個白幫之人都是信得過的人。”管務者轉臉,麵無表情道。
隨後一擰,他用鑰匙打開了門,將之推開。
竟沒有灰塵撲襲而來,看來房間近期是有人來過了,湛霄心想道。
裏麵擺放著許許多多,無非都是能夠將人的血肉之軀鑿穿、剝開的器具。
“脫去上衣,就躺在那吧。”管務者指向了一處躺椅。
躺椅是傾斜的放置在地上,身後有一個架子將其固定住,以防人躺在上麵後,一個不留神,躺椅就垮倒了。
不僅如此,這個架子還能決定躺椅上的人,處於一個良好的位置。
湛霄脫去上身的衣物,露出了一胸口的傷疤,隨後他躺在了椅上。
管務者拾好了工具後,將躺在椅子上的湛霄四肢固定住,這不免讓湛霄感到心慌。
“為什麽要將我手腳鎖住?”湛霄疑惑道。
“因為植入的過程比較痛苦,怕你受不了亂動。”管務者冷冷道。
湛霄他並不懂這方麵的東西,聽後隻好作罷。
躺椅後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口,位置正好在人的脊柱中央,湛霄能夠感覺到背部涼颼颼的一處地方,他心知,看來就是要在這個位置,植入蟲球了。
“湛霄,你知道你這個人最令人討厭的地方在哪裏嗎?”管務者從工具盤上拿上了一把小刀後,環手於胸,漠然道。
“什麽?”湛霄不明所以。
“就是你總是沒大沒小,而我這個人呢,比較記仇。”
“我自當上了管務者後,就發誓,要讓那些輕視我的人死於我的手下!”
“即使是白幫的人,也不例外。”管務者惡狠狠道。
湛霄看著管務者手裏那煞著寒光的刀子,觸目驚心,急忙開口道:“我沒有輕視你.……你誤會我了!”
“你當然會說沒有,死到臨頭了,人總會找避免死亡的借口。”
“但是沒辦法,今天你必須得死在這裏。”
“不然我就得死了。”管務者一步步湊近湛霄,將刀子抵在其胸口上。
湛霄不停的顫抖著身體,他大叫道:“為什麽!為什麽我今天一定要死在這裏!”
“告訴我為什麽!”湛霄的眼睛布滿著血絲,破口大喊。
“徐立選的,在你離開匹亞國去尋找阿月的途中選的。”
“誰讓你老是想他下位。”管務者冷冰冰的吐出這番話語。
湛霄眼珠子一直打轉著,嘴裏念叨著為什麽。
“你也有份!為什麽他不殺你!”驀地,湛霄好似想到了什麽,大喊道。
“他一定會殺了你!你現在把我殺了!你就上了他的當!他不會放過你!”
“我為什麽信你,不信他呢?”
話畢,管務者刀子迅速的抹掉湛霄的脖子,而後捅入了他的心髒位置。
湛霄渾身打顫,朝管務者瞪直著眼。
他的喉嚨好似結成了一塊,裏頭像堵了一塊石頭,讓他喊不出話來,唯有沙沙的聲音,而後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