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尋人
“多考慮考慮自己吧。”阿月使手拍了拍雷蕾的腦殼,於心不忍的說道。
“這樣麽.……就好像白月那樣子嗎?”雷蕾好奇的詢問道。
行進間的阿月停下了腳步,驚訝地看向她:“為什麽是我那個樣子?”
“因為你就很考慮自己呀。”雷蕾同樣停下了腳步。
“我能看得出來,你做事情的出發點,都是為了自己。”雷蕾的語氣裏並沒有夾雜著責備,聽起來好似能夠感同身受般。
“我……雷蕾,你很討厭我這樣的人吧。”阿月垂下雙眼,心有抱愧。
“我不討厭。因為我知道,白月你一定是以前被傷害過了才會這樣子的。”
“不……不是這樣的,雷蕾。”
“我就是這樣子的一個人,極其自私。”
“你以後不要再把我當作是你理想中的那個人了。”
“我現在不會是,以後也不可能會。”
“我沒辦法做那些不以自己為目的的事情。”阿月非常決絕的說道。
“白月.……”雷蕾看得出來,阿月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她如鯁在喉,竟哽咽起來。
“雷蕾,你怎麽了?”阿月驚訝於雷蕾驀地傷心的神情。
“那你.……你答應帶我去找父親.……也是因為你自己嗎?”雷蕾的眼眶打轉著淚水,問道。
“不,那是真的想要幫你找回你父親。”阿月知道,眼下並不是說出實情的最好時機,即便他看著雷蕾那黯然神傷的臉龐,實在是很想說出。
“那我是第一個,能讓白月做出改變的人了吧。”淚水從眼眶裏跌落,雷蕾頓然破涕為笑。
“嗯……”阿月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心裏卻堵得慌。
對不起,雷蕾,我欺騙了你,他暗自心想。
“呼!”雷蕾抹去臉上的淚水,長出一口氣。
“我們走吧,去找湛霄。”
“既然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也沒什麽好後悔的了,對嗎白月。”雷蕾微笑道。
“嗯。”阿月重重點頭。
隨即兩人踏上前往白幫的路,這對初入匹亞國的他們並不是什麽難事,因為在當初從大門進來前,湛霄給了他們一張來自匹亞國的地域繪圖。
此刻的阿月,每走一段路,便拿起地圖看兩眼,以防走錯了路。
“到了,是這裏了。”
兩人停在了白幫大門前麵不遠處,從那裏眺望白幫,會發現白幫的建築相比較其他地方的建築,要顯得特殊。
屋頂是平坦的,區域內有許多的樓房。
這樓與樓的間隙近乎於無,像是並接相連。
而即便在夜晚下,其白皙的牆壁也引人注目。
“好在湛霄給了我們這樣一張地圖,不然我們真的得饒好一大段路。”
“匹亞國的路實在是錯綜複雜。”阿月心感僥幸的說道。
“不知道湛霄,是否相安無事.……”雷蕾先是點了點頭,而後擔憂了起來。
“其實我想說很久了雷蕾,你現在的表現不像你的作風。”
“你之前讓我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不熱衷於愁眉苦臉的硬朗女孩。”明明是一副成熟女人軀體的雷蕾,阿月卻是要將其說成女孩,全因陪同雷蕾的一路上,她那符合稚嫩孩童的心態與性格。
“我……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同啊……”
“遇到比自己要弱的人,我覺得應該要去保護他。”
“更何況,湛霄他很喜歡我,那麽我更應該去幫助他,保護他了。”聽到阿月的這番話語,雷蕾的表情並沒有表現出不自在。
“你對他的喜歡,是同伴之間的相互好感嗎?”
“朋友那樣子的喜歡?”阿月試探道。
“同伴那樣子的喜歡.……喜歡不應該都是那個樣子的嗎?”雷蕾一臉不解。
“什麽樣子?”阿月皺眉道。
“就是相互幫助啊!”雷蕾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些我沒有教過你,是你的父母教識你的吧。”阿月莞爾一笑道。
“不是的,是我喜歡的一個姐姐教我的。”
“我父母……他們很少陪伴我,能見一次麵的機會都很少。”
“自從上一次見到父親,還是在雷頂山,給它帶去食物的那次。”說到這,雷蕾突然地黯然神傷。
眼下的場合並不適合這樣,白幫近在眼前,還有未完成的事情。
阿月話鋒一轉,“待我們找到湛霄,三人同行,你再分享你的經曆吧。”
“說的也是呢。”提到湛霄,雷蕾備感振奮,一改麵貌。
“湛霄應該不是守門人了,我們見他得好好和目前的守門人商討幾句。”說完,阿月徑直走向白幫大門,雷蕾跟隨直上。
白幫大門後,站著一個昏昏欲睡,頭都快垂到地下的男子。
“嘿!”阿月一聲叫,令他全身抖擻,連忙左顧右盼的。
“在這裏。”阿月揮了揮手,示意他看來這一邊。
“你們是什麽人?”雖說頭上頂著光,不至於看不清眼前有兩個人,但男子還是眯著眼,像是霧裏看花的模樣。
“我來找你們這裏曾經的守門人,一個叫做湛霄的人。”阿月淡然道。
“湛霄?”
“沒聽說過。”守門人搖搖頭,回道。
“沒道理啊,他可是在你們這裏當過好一段時間的守門人了。”
“每天進出來進出去,怎麽可能會不認識他呢。”
“還是說你記性不太好,所以不記得他了。”阿月皺眉,他可不認為白幫的人會不認識湛霄,天天守在門口,沒有理由不認識。
又或是說,如同雷蕾所說的,湛霄遭遇了不測,導致他有所隱瞞。阿月迫切想要得到答案。
“唉!不瞞你說了,我是今天才來看門的。”
“之前一直在紅樹幫當看門的,那邊嫌我不好,就不讓我看門了,我就隻能到這來了。”男子顯得有些不滿。
“原來是新來的,那行吧,你去叫一叫他,就說是雷蕾來找他了。”阿月本想告訴他自己的名字,讓他去尋來湛霄,卻感不妥,看了雷蕾一眼,就改成了雷蕾的名字。
“白月.……為什麽你不加上你的名字呀?”雷蕾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阿月,好奇道。
“待會再告訴你。”阿月一副耐人尋味的樣子,回道。
“雷蕾.……”
“好吧,我現在去知會他們一聲,看看他們有沒有認識叫做湛霄的人,你們在這等會。”守門人說完後,轉身走出了頭頂的光芒下,消失在夜色裏。
“現在可以說了吧,白月。”探頭朝門裏看了兩眼,確定守門人已經離開了,雷蕾驀地開口,小聲問道。
“哈哈,你怎知我有意不說我的名字的。”阿月瞅著雷蕾這俏皮的模樣,不禁發笑,樂嗬道。
“因為你說話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啊,而且就是在要說名字的時候,我當然就懷疑啦。”
“好家夥,你開始懷疑我啦!”阿月裝作一副責備的模樣,說道。
“不是這樣的!你之前說我說話不經腦子.……那我現在就開始想要學習大家的說話啊!”雷蕾著急的解釋道。
“不錯,現在著急的時候,說話不會語無倫次了。”阿月環手於胸,稱讚道。
“哈哈,是嗎!”雷蕾一臉開心的笑道。
話音未落,有人在往大門這邊靠近了,阿月很快便注意到。
“很抱歉的告訴兩位,湛霄他不在白幫,他已經成為了白幫的門徒,不再就任守門人一位,被安排去爭奪其他幫派的領地了。”來者是一個中年男子,跟方才的守門人一個歲數,隻是他顯得容光煥發,與之前的守門人相比,守門人則有些精神不振了,好似很久沒有睡覺的模樣。
“你認識湛霄?”阿月疑惑道。
“是的,我是白幫的管務者,白幫上下的人我都認識個便。”
“湛霄他是我們白幫之人,不認識他,是我的瀆職了。”管務者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就是湛霄提及過的管務者啊?看起來,真是人模狗樣的。”阿月頓悟道。
“你……”
“說吧!你們是不是來找茬的!”管務者驀地好似被點燃了怒火,斥道。
“別著急啊!我們不過是重複了湛霄的一番話罷了,你要不信,你找他來問話,問問他到底是不是這麽一回事。”
“不過我想,他要是站在麵前,怕是羞愧的說不出話了,畢竟你在白幫的位置,比他高上不少。”阿月的一番冷嘲熱諷,可謂是完全激怒了管務者。
但管務者很快就明白了,這兩人到底是個什麽來路,他們其中一個,一定就是湛霄提及到的阿月了,那個能夠左右白彰審批之日的人。
“哼!湛霄可不會說出這種話,你別在這裏編話,來挑撥我和湛霄之間的關係了!”管務者怒嗔道。
“這都是真話,不信你去找他來,當麵對質啊!敢不敢?”阿月趾高氣昂道。
這家夥.……老子真是草擬嗎了!管務者內心裏的那跟箭正架在弦上,仿佛下一刻,就要脫手。
“我說了!湛霄不在白幫!你要找他來對質!那行啊!去紅樹幫找他!”管務者怒道。
“你幫他弄去紅樹幫,是不是為了鏟除他?”
“他和我說過,他是你的眼中釘。”阿月頓時沉下臉,說道。
一旁的雷蕾同樣也是如此,她的雙手緊緊攥著大門上的兩根鐵柱,上麵出現了不少裂痕。
“胡說八道!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管務者大力揮手,認為這是一派胡言。
“那你就讓我進來找他!你敢不敢?”
看來阿月今天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偏要與我對著幹。
如果繼續讓這個阿月吵嚷著,吸引來一大幫人,調查起湛霄的下落。
湛霄死去一事因此而暴露出去,白幫保不準會因此分裂,畢竟仍有不少長老站在湛霄的那邊。
且長老也被我一手操辦而死,揭開湛霄的死亡無疑也會讓長老的死敗露在眾人麵前。
隻好想想看,能否以另一件事情搪塞他去。
不如……讓這個所謂的阿月進來宴會上,清理出一個空地讓他們較量?不僅能漲漲大夥的士氣,更能證明將來的名將士這個說法,在他身上究竟是不是這麽一回事。而且,眼前的阿月,又是不是湛霄所說的,實力高深莫測,強大無比。
畢竟,我還沒真正的見到過。
管務者思前想後,逐開口道:“我已經把事實告訴於你,你不相信,那我也無話可說。”
“沒關係,我就在這裏僵著,你們總有人要出來,我一個一個問。”阿月環手於胸,身體斜靠在了門上,說道。
“欸,我還沒說完。”管務者趕忙道。
“既然你一再堅持,那麽好,我提出一個公平解決的方案。”
“你要是能夠打敗我們白幫最厲害的戰士,那麽你可以在我們白幫隨意的找尋湛霄的下落。”
“要是輸了,就給我滾。”管務者說道。
“這樣啊.……”
“那好,我答應你的要求。”
“看看你們白幫所謂的最厲害戰士,是不是真有那麽厲害。”阿月看向身旁的雷蕾,雷蕾亦望向他,她好似意會到了什麽,對阿月會心一笑。
“那你們兩個進來吧,我帶你去與我們將來的名將士較量較量!”管務者當即打開了門,大門驟然開啟,兩人踏腳而入。
雷蕾見狀卻打算直接下手,要想解決掉管務者,那速度快如閃電,差點讓阿月都反應不來。
“住手雷蕾!”好在阿月最終還是反應了來,擋在了兩人麵前,兩隻手死死鉗住了雷蕾想要劈下的那一掌。
掌上還遊蕩著電流,如若劈下,管務者是凶多吉少了。
“白月你幹嘛要阻止我!”雷蕾一臉責備道。
管務者嚇得大氣不敢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