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黃浩
“你為什麽要打他?”阿月對著雷蕾無奈說道。
“這個人滿口謊話!方才你看向我不是在告訴我,假裝答應他的要求,借機進去嗎!”雷蕾回道。
“我是真想和那個白幫最厲害的人較量一場,你會錯意了。”阿月苦笑著解釋道。
一邊的管務者見形勢不對,打算開溜。
“休想跑!”
“湛霄一定是被他陷害了!我們得替他報仇!”雷蕾奔上前去。
她舉手揮拳,衣袖大開。
爍動深藍色的電光,劈裏啪啦的環繞在雷蕾白皙的手臂上。
阿月當即擋在驚慌失措的管務者麵前,不知何時,那黑劍就已經出現在他的手裏,抵擋住了雷蕾宛若雷霆萬鈞的一拳。
這一拳可謂是使出全力,不僅讓阿月連連向後倒退,掀翻了身後的管務者,手上的黑劍也因此裂開了許多道殘痕。
“白月?”雷蕾瞅到了自己打的並非管務者,那人正躺在一邊,大喘著粗氣,而阿月卻被其一擊打飛至一顆大樹樁上。
“你沒事吧!白月!”雷蕾連忙趕去察看其傷勢,臉上憂色俱現。
“好家夥……我的骨頭都快要被你打散架了.……”阿月嘴角溢出鮮血,被雷蕾緩緩從樹樁上支起,隨後靠在樹旁歇息。
“對不起白月!我不是故意要傷害到你的!”雷蕾焦急的彎下腰,察看傷勢。
“我知道你不是朝我打的.……是朝那混蛋打的。”
“但是你別忘了,我們現在不是在城外,這裏是匹亞國,是別人的地盤。”
“我們惹出事情了,憑我們兩個人是走不出匹亞國的。”
“所以切忌,不要惹是生非。”阿月語重心長的低語道。
雷蕾不甘的壓下心中怒火,點頭會意。
阿月吃力的起身,雷蕾打算去攙扶著他,阿月擺手,示意並不需要如此。
隨後他拭去嘴角的鮮血,朝管務者走去。
“求求你!別殺我!”見識到了雷蕾的厲害,管務者從地上爬起後又是跪又是叩的,竭盡所能想要他倆放他一條生路。
雖說這裏是白幫的地盤,但目前這裏隻有他和阿月雷蕾二人,他唯好如此。
“多有得罪,管務者。”阿月至管務者麵前,一臉友善的伸出手,示意管務者把手給他,將他拉起;另一隻手則拎著黑劍,劍身鋒芒畢露。
管務者深知他的麵孔並非如此,顯得更為害怕了,“不要!你別殺我!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阿月嘴角上揚,“那行,你現在告訴我湛霄在哪裏,我就不殺你。”誰知道管務者會不會在讓他與那個所謂的白幫人決鬥之後,反悔他曾經許下的承諾呢?阿月便順水推舟,在此刻就問出他最為關切的答案來。
“湛霄.……湛霄”管務者此時雖膽顫心驚,心裏頭卻依舊在敲打著算盤。
他心想,如若他供出了實情,那他的下場仍然隻有死路一條。
因此,他遲疑了一會,才一臉懼意的說道:“湛霄在紅樹幫的囚牢裏.……他失敗了……被他們抓住了。”
“那老徐是否知道這一切的實情?”阿月繼續問道。
“不知道不知道!徐堂主什麽也不知道!”管務者連忙擺手。
“當真?”阿月疑惑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實在沒有任何借口去找了!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會死!”說完,管務者全身戰栗的閉上眼,他跪在地上,脖子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雖說眼下答應了管務者,可阿月仍心存顧忌,這或許是管務者撒下的謊言,但身處匹亞國,他沒辦法像在城外那般自由,不好對他作甚。
隨後阿月將黑劍重新放入鞘中。
管務者立即睜開眼,連忙叩頭道:“謝謝!謝謝你放我條生路!”
阿月看向雷蕾,“雷蕾,事成之後,我們去紅樹幫。”
“嗯。”雷蕾重重點頭。
“但是現在,還不行,我還有事情要做。”
“我們去見你剛才所說的那個人。”阿月重新看去管務者臉上,對其冷冷道。
“我……”管務者麵色遲疑,不知如何說道。
“你想反悔?”阿月將手放在劍鞘旁,仿佛下一秒就會拔出黑劍,置管務者於死地。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見識到了你們的厲害!這個決鬥,就沒有必要了……”管務者小心翼翼道。
“況且,我也告訴了你們湛霄的下落,那是千真萬確啊!”
“我認為很有必要。”阿月迅速拔出黑劍,抵在管務者脖子處,漠然道。
“你不帶我去見那人,你就得死。”他補充道。
“我帶!我帶!”管務者連忙答應,眼睛不停往下瞟,生怕那劍有半點舉動,自己的鮮血便止不住的噴湧出來。
“好,那現在帶我們去吧。”阿月收起黑劍,重新放入鞘裏,表情又變得友善許多道。
“好……好.……”管務者聳著脖,稍稍彎腰,往前帶路去。
行至路上,阿月與雷蕾環顧四周,阿月驚詫道:“這白幫的地盤,可比日落村大多了。”
“這麽大的地方……人會不會也特別多啊白月。”雷蕾疑惑問道。
“想必,是一定的。”阿月麵色肅然,回道。
管務者在一幢樓房前停下了腳步,轉身顫巍巍的開口道:“是這裏了。”
阿月與雷蕾抬眼看去,發現麵前的這幢樓房比周邊的那幾棟要高大許多,一柱擎天般,屹立此地盤之上。
透過樓旁的窗戶與傳來的人群喧鬧聲,能得知裏頭貌似在進行著什麽聚會,阿月便開口問道:“你們是在舉辦宴會嗎?裏麵人應該很多。”阿月麵不改容,依舊是此前,在麵帶管務者的那般冷漠。
“對,我們今天舉辦宴會,所以白幫之人幾乎都在這裏了。”身後有如此多的自己人,管務者的底氣也足了,不再如先前那樣,懼怕阿月與雷蕾二人,但也仍不敢放言得瑟起來,畢恭畢敬的。
“去開門吧。”阿月揮手示意管務者,且說道。
管務者作揖行禮,再轉頭走到門前。
阿月注意到,管務者行的禮與之前湛霄所行的作揖之禮,幾乎是一模一樣,不知是否曾是管務者所教他的呢。
房門一開,一些正喜笑顏開的飲盡杯中酒,一些摟抱著不知從哪裏尋來的尤物,親吻揩油。而這些人,幾乎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管務者!你終於來啦!”
“等你好特麽久了!臥槽!”
“快過來!”那些人即刻又恢複原狀,向著管務者大聲叫道,臉上無不是歡顏。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管務者攤開手,臉上盡顯無奈與苦澀,卻又是大笑著,叫道。
其身後的阿月與雷蕾,兩人不自在的走入房裏,上下觀望。
人群歡鬧,沐浴在春河裏,阿月的記憶裏曾有過這樣的畫麵,但他卻一絲也記不清發生在何時何地,更覺得,畫麵裏的那人並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人。而場景,陌生的可怕。
雷蕾則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瞠目結舌,上一次她見過的這個景象,還是在家族的宴會上。
但她是不快樂的那方,因為父母不在身邊的她,就像宴會上人們坐著的椅子,木訥呆滯。
隻見在他們兩人走神間,所跟隨著的管務者找到了徐立,此人正坐在長桌的最上端,目見管務者與阿月雷蕾走來。
徐立不禁感到疑惑,他貌似認出了阿月與雷蕾,因為在不久前,他們曾並肩作戰著,且救過他的性命。
可他不知道阿月與雷蕾為何到這來,審判是明天,他們今晚到來又是為何。他把奇怪的目光放在了管務者臉上,他在等待著管務者的下一句話。
阿月與雷蕾的思緒遊蕩了一圈後,再次回過來。
他們用了一點時間來記起徐立,畢竟徐立的容貌發生了不小的改變,胡子邋遢的模樣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幹爽潔淨的麵目,以及一身大氣的著裝,頗然一番領頭人的作風。
這可與之前碰上的他,煥然一新,阿月不免感歎道:“老徐,自從你失蹤後,我就再沒見過你。如今,你已經成了這般模樣了啊……”
“老徐!還記得我嗎!我是雷蕾!”雷蕾則喜出望外,沒有過多想法的她就僅如同遇到了一個好久沒見過的朋友,那般歡笑雀躍的樣子。
“阿月,雷蕾,上次一見後,我原以為你們已經遭有不測了……”徐立表現的失落道。
“我們現在還活生生的站在你麵前,你就知道我們並沒有大礙了。”阿月環手於胸,淡然笑說道。
一旁的管務者插不上話,他驚詫於阿月雷蕾二人與堂主徐立無法想象的交情。
“很好,很好。”
“那麽今天,是特地過來找我的嗎?”徐立瞄了一眼管務者後,又轉臉看向阿月與雷蕾二人,淡然問道。
“不是,我今天來,是因為管務者找上了我,讓我挑戰你們白幫的一個人。”
徐立小小驚訝了一番,他其實很早前就知道阿月不可能認同自己是白幫之人。即便在那天,骨羽曾對阿月說過,他是白幫的一份子。
但經他無意的話語中提及到,徐立還是會覺得不該如此,阿月曾給他的印象,是使盡全力去挽救當時白幫裏的每一個人。
“是這麽回事嗎?管務者?”徐立看向管務者,疑惑道。
管務者一時啞語,他不知說何是好。
卻未等他欲說出話來,阿月就搶占先機道:“就不為難管務者了,我直言,是想和那個人處理點私人恩怨。”阿月儼呼其然道。
“哦?私人恩怨?”
“怎麽?他得罪了你?”徐立驚訝道。
“也不是,就隻是一些小的摩擦吧,當時他可開口向我發起挑戰呢。”
“但是後來我在那個地方尋不到他,便找來這裏了。”阿月繼續道。
“你和他是在哪裏發生摩擦的呀,介意說說看嗎?”徐立試探道。
“紅樹幫的地盤上。”阿月可謂是隨口一說,不作猶豫道。
一旁的管務者既是詫異又是佩服阿月竟敢如此解釋,這可是無中生有的事情啊。
“如此這般……”徐立似懂非懂的點頭。
“那正好,他人就在這裏,我這就叫他來。”徐立說完後,朝一旁的管務者耳中嘀咕,“叫黃浩過來,有事找他。”
“是。”管務者當即回道,而後瞄了阿月一眼,後者得意洋洋的笑著,仿佛一臉勝券在握。
徐立自然也是清楚阿月的實力,曾與其共同戰鬥的時光雖比較短暫,但也完全能看得出來阿月千變萬化的戰鬥方式,尤其是戰鬥時詭異的消失,又驀地現身,好似去了另一個世界,既而回到來,殺他個措手不及。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對阿月道:“不如.……算了吧阿月,他無意得罪你的。”
“那麽久不見……一見麵……你就要來砸我的場子嗎?”徐立略作傷感與不解的看向雷蕾及阿月,說道。
“無非是較量切磋,怎麽能叫砸你場子呢?”阿月淡淡笑道。
“他可是剛剛幫助我們白幫打的一個勝仗,我又不是不清楚你的實力,輕易便能將他擊敗了.……”
“這宴會就為他而開的.……大家的臉都往哪擱啊.……”徐立苦笑道。
“這樣吧,我向他賠罪好了。”說罷,徐立抱有歉意的作揖。
“老徐,這是我和那人的事情。”
“無關白幫。”阿月目光注視著跟隨管務者前來的黃浩身上。
那人一頭短發,身穿著看似從兔人身上扒下的毛皮衣,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這位就是月先生嗎?我叫黃浩。”黃浩友善的握手去。
阿月並不知這是屬於城內人的禮儀交際,便疑惑的看他:
徐立才反應過來阿月並不識城內人的交際,便解釋道:“這是城邦禮儀,阿月可能並不清楚。”
“原來如此,抱歉。”阿月恍然大悟道,隨即一臉歉意的伸手握去。